第325章 这一个留下(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张华把断扣放到旁边,轴长和备用的一样。他从盘里拾起一根细轴,另外收进证物袋。
朱鸿逸捡回被甩落的湿衣服,挂到架上。袖口那道清污工用的磨痕还在,衣服里的血水沾上掌心,他拿水壶冲净手,才去拿枪。
杜巡看着桌上的断扣,不答。
张华指着盘里的备用细轴:“旧棚那副锁扣,也用这个?”
仍没有答复。
医护摸过他的颈侧,脉搏清楚,掌心也是热的。朱鸿逸看着他被按住的手背,想起中午那段影像里的铁杯。录像里那只手从铁杯旁掠过,他没看清同一处是否也有伤。朱鸿逸压下想再去看录像的念头,先问眼前的人。
“城外那个是谁?”朱鸿逸问。
杜巡的眼睛终于动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张华将他带离机修棚。走到门外时,他忽然回头,望了一眼先前擦过的血水桶,守备将他的肩推正,他便没再回头。
检修库门那边的人只知道抓了一个藏着武器的人,不知道收费站录像里那张相同的脸。班组长站在值勤灯下,手里捏着被留下的袖标,看见朱鸿逸出来,张了张嘴,最后只问搬泵要不要换人。
“先歇会儿。”朱鸿逸说。
组长把袖标卷起来,塞进衣袋。他身后那个年轻工人一直往门内望,杜巡几天前帮他抬过受伤的父亲,这会儿他站了很久,也没有追上去替人喊话。
朱鸿逸与陈辰铭回到侧门。
来福闻见他衣服上陌生的气味,绕着走了一圈,前爪搭到他膝上。朱鸿逸弯腰抱了抱它,将自己的额头抵在它脑袋上,小家伙蹭了两下,才重新放下前爪。
陈辰铭坐在门槛里,倒掉鞋里的水。
“真长得一样?”他低声问。
“画面里一样。”
“双胞胎?”
朱鸿逸摇头:“我也只看见那段录像。”
张华派人将城外接头处的影像送进情报室,收费站已列入后续查找的位置。风还在加强,当晚不可能让人沿烂路赶出去堵门。
被抓住的杜巡转到隔离看守室。守备查过随身物品,医护处理了肋伤,评估后用了镇静药。伤情和两地出现的记录分开保存,张华让问讯的人等他醒,旁人不要进看守室。
十九公里外,收费亭里的男人忽然扶住桌沿。铁杯碰到桌角,剩下的一点水泼在了记录本旁。
他最后收到的是一段晃动的门框,守备的手压在眼前,手背上的血沿着工作台往下滴。接着画面暗下去,声音也模糊了,只剩几声他听不全的问话。
他低头看自己的右手。
皮肤完整,虎口却因刚才攥得太紧,泛着一圈白。他松开手,把记录本挪离水迹。压在本下的梅花九露出来,他将牌收进胸前夹层,没有再等新的片段。
分体还活着,但此刻已经落在曙光基地手里。
先前二十多天累积的视听,有些他没来得及补到纸上。更麻烦的是那张脸,收费站不能再住,旧的接头也得停。
他拿袖子擦掉本角的水,夹好记到一半的那页,将半袋口粮一并塞进背包。外面的司机催了两声,他没有解释,只让对方先朝西走,不从南门附近经过。
车灯亮起前,男人拿起短波设备,调到约好的频道。
“这条线断了。”
回应被风声撕碎,他没再说来福的位置。收费亭里还有一只给分体留的空杯,他看了一眼,背上包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