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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借口崴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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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的拳馆还浸在墨色里,只有角落里的一盏白炽灯亮着,光线下浮动着细小的尘埃。我对着沙袋挥出左勾拳,皮革碰撞的“砰砰”声在空旷的场馆里荡开回音,震得指骨发麻。

昨天的画面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滚——王少听到“不想谈”时骤然失焦的眼神,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蔫下去的肩膀;还有詹洛轩最后那个了然的眼神,像根细针似的扎在心上。假装中邪那套把戏,骗骗王少还行,在詹洛轩面前简直像裸奔。

“砰!”又一记重拳砸在沙袋上,系带处的布面被震得突突跳,铁链在头顶的横梁上发出沉闷的“咯吱”声。指节撞得发麻,力道却没松,仿佛要把昨天攒下的那点憋闷全砸进这团厚实的皮革里。

得找唐联吐槽。那家伙精得像只老狐狸,最会拆解这些弯弯绕绕的心思。上次王少为了堂口的事跟人起争执,还是他三言两语点拨我“顺着他的毛捋,比硬刚管用”。或者……干脆请两节课假,去朱雀堂口堵他?

我喘着气往沙袋上靠了靠,冰凉的皮革贴着发烫的后背,稍微压下去点燥意。这时候的朱雀堂口,八成亮着盏白炽灯,唐联正趴在账桌上,手指点着密密麻麻的数字,鼻梁上那副黑框眼镜滑到鼻尖也顾不上推。

这哥哥,自从当上三把手,是真收了性子。以前在西街夜市,他能拎着酒瓶子追着闹事的混混跑半条街,笑声比鞭炮还响,露着两颗小虎牙,张扬得像团烧不尽的野火。现在倒好,听说他对着账本跟管库房的兄弟较劲,连“这月的粉笔多领了五盒”都要掰扯清楚,气得旁边的弟兄直撇嘴:“联哥现在比账房先生还抠门。”

可也怪,就他这股子较真劲儿,朱雀堂的账目反倒比以前清透了不知多少。手下弟兄们嘴上抱怨他“没以前爽快”,真遇上摆不平的事,还是会下意识地说“找联哥想想辙”。

“砰!”又是一拳砸下去,沙袋晃得幅度突然小了些,像是被什么东西卸了力。我收了拳,抬手抹了把脸,额角的汗珠子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很快又被从窗缝钻进来的风舔得发淡。

凌晨五点半的拳馆已经浸在淡金色的晨光里,窗玻璃上的雾气被晒得渐渐化开,能看见外面街道上早起的行人。我刚收了拳,正弯腰解拳套的带子,就听见门口传来塑料袋子摩擦的声响。

“小师妹练着呢?”小白哥哥拎着两大袋早饭走进来,保温桶里的豆浆冒着热气,“刚路过巷口的早点铺,给你带了糖油饼,脆得很。”

小马哥哥跟在后面,把手里的袋子往休息区的长椅上一放,里面的油条发出“咔嚓”的轻响:“看你这汗,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昨天教你的那组擒拿,摸着门道了?”

“嗯呐!”我直起身,甩了甩酸麻的胳膊,眼睛亮了亮,“刚好想找你们呢!等下咱们练练擒拿吧?这几天把之前学的顺了顺,还想把咱们一起琢磨的那套——就是拳术基础掺着街舞步子的法子,再试试?”

小白哥哥正拧开保温桶的盖子,闻言挑了挑眉:“哦?你那套‘滑步锁喉’成气候了?上次看你对着镜子练,转身差点把自己绊倒。”

“那是没找到发力点!”我不服气地往后退了两步,光脚在垫子上蹭了蹭,“你们看,就拿这个‘缠腕’来说,借着街舞的滑步绕到侧面,比硬冲省劲多了,还能出其不意。”

说着我脚下一滑,借着街舞里的侧滑步绕到小马哥哥身侧,手腕顺着他的胳膊缠上去,同时腰腹借着wave的弧度一拧,正好扣住他肘部的麻筋——这招是上周我们仨一起琢磨出来的,把擒拿的巧劲和街舞的柔韧劲拧在了一起。

“嘿,成啊!”小马哥哥笑着挣了挣,故意松了半分力,“比上次利索多了,这wave的弧度刚好卸了我的劲。”

小白哥哥走过来,伸手按住我的肩膀往下压了压:“沉腰,别飘。街舞的步子活泛,但擒拿得稳,你看你刚才转身时脚跟有点离地,真遇上劲大的,这一下就能被掀翻。”他示范着往后滑了半步,是街舞里的经典滑步,却带着拳术的沉劲,“这样,把街舞的飘劲收三分,留七分给拳术的根基,才能又灵又狠。”

拳馆里顿时热闹起来。晨光透过窗户,在我们脚边织出亮闪闪的网。小白哥哥教我用poppg的顿挫感强化出拳的爆发力,小马哥哥就故意用各种刁钻角度“偷袭”,逼我用融合了街舞的擒拿拆解。

偶尔被他们摁在垫子上,我就耍赖似的用街舞的地板动作拧着身子躲开,惹得他俩直笑:“这丫头是把拳馆当舞房了,不过这招‘拱桥锁臂’是真管用!”

“可不是嘛,”我喘着气抓过毛巾擦脸,额角的汗滴在垫子上,晕开一小片深色,“上次跟王少闹着玩,他从背后偷袭,我就用这招从他胳膊底下钻出去了,把他吓了一跳。”

小马哥哥往我手里塞了瓶水,眼底带着点了然的笑意:“闹着玩是一回事,真遇上事了,这套东西能护着自己才最要紧。前阵子西街那边不太平,多练点总没坏处。”

我拧开瓶盖喝了两口,心里清楚他们的意思。跟王少炫耀的是街舞的花架子,藏在底下的擒拿狠劲,才是应付那些明枪暗箭的底气。他们陪着我琢磨这些融合的招式,不是觉得新鲜,是知道我需要这些——需要用肖静的鲜活藏起肖爷的锋芒,也需要用肖爷的本事护着肖静的安稳。

“快吃早饭吧,”小白哥哥把糖油饼递过来,油香混着晨光漫进鼻腔,“再磨蹭该赶不上早自习了,有空再练,到时候把你那套‘街舞拳’练熟了,咱们去会会西街的老鬼,让他见识见识新花样。”

我咬了一大口糖油饼,酥脆的外壳在嘴里化开,甜香混着刚才练拳的热意,从喉咙暖到心里。晨光落在小白哥哥和小马哥哥的肩膀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堵稳稳当当的墙。

有些事不用说破,他们知道我为什么要把街舞和拳术拧在一起,就像我知道,无论我练出多少新花样,他们总会站在旁边,做我最懂行的陪练,也做我最踏实的靠山。

时钟指向七点整,拳馆外的街道已经飘起早点摊的香气。我抓起书包往肩上一甩,嘴里叼着半块糖油饼,含糊地冲小白哥哥和小马哥哥挥手:“走了走了!我得上早自习去了!”

“路上看着点车!”小马哥哥在身后喊,手里还拎着我刚才换下的拳套。

“知道啦!”我头也不回地冲出去,清晨的风卷着点凉意扑在脸上,把额前的汗湿碎发吹得贴在皮肤上。脑子里还在转着请假的念头——体训队脚崴了这个借口够妥帖,老师那边好交代,也能顺理成章避开教室。

可王少那边是道坎。那家伙每天早上七点二十准会拎着早饭堵在教室门口,豆浆要现磨的甜口,包子得是巷口那家的荠菜馅,迟一分钟都要念叨“凉了对胃不好”。要是突然爽约,以他那敏感性子,保准能揪着这事缠一下午,说不定还会联想到昨天那句“不想谈”,又要钻牛角尖。

路过校门口的杂货店时,我停下来摸出手机,QQ界面还停留在昨晚他发来的“明天给你带刚出炉的蛋挞”。指尖悬在屏幕上顿了顿,敲出一行字:

“老王,今早不用送早饭了,我脚崴了,跟老师请了假,在寝室里。”

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后颈的汗突然有点凉。王少从来不知道我练拳的事,在他眼里,肖静就是个会对着数学题皱眉、偶尔跳两支街舞的普通女生,哪懂什么拳术套路。要是被他发现我对着沙袋挥拳的样子,怕是比听到“不想谈”还要震惊。

手机几乎立刻震了起来,“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得飞快,紧接着一串消息涌进来:“脚崴了?怎么弄的?严重吗?我现在从家里出发,十分钟到你宿舍楼下!”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后槽牙差点咬出火星子——这家伙就不能按常理出牌吗?正想打字拦着,他又发来一条:“是不是昨天放学跑太快扭到的?跟你说过别蹦蹦跳跳的……等着,我带了红花油。”

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打,心脏跟着跳得发紧:“我不方便出来,宿管阿姨说请假期间不能随便下楼。对了,你把早饭和红花油给孙梦吧,让她帮我送过来!”

“那行吧,你好好躺着!”

王少的消息弹出来时,我几乎要瘫在报刊亭的柱子上——还好还好!七点十分的校门口已经有了三三两两的学生,我拽着书包带往宿舍楼狂奔,帆布鞋踩在露水未干的石板路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寝室楼的大门刚打开,宿管阿姨正坐在门口核对考勤表,我低着头从她身边溜过去,三步并作两步冲向楼道,差点在转角撞上抱着书本的学妹。

“孙梦!”我推开寝室门时,孙梦正对着镜子描眼线,睫毛膏的刷头悬在眼皮上,被我这声吼吓得手一抖,黑膏蹭到了颧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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