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5章 管它贪心不贪心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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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拐回生煎店门口，就见孙梦扒着玻璃门往外望，看见我们俩，立刻拉开门冲了出来，手里还攥着半根没吃完的糖雪球：“不是，你俩去哪里了？这么长时间！我跟洛哥都把生煎吃完两轮了，还以为你俩被雪埋在巷子里了呢！”
我心里咯噔一下，刚要开口，脑子已经骨碌碌转了起来，飞快地编了个理由，故意皱着鼻子装出生气的样子：“去外面……去……去讨论寒假作业了！”说着还伸手戳了戳王少的胳膊，“难得我们家老王这次期末考扬眉吐气，抢了年级第一的宝座，终于不是万年老二了！结果倒好，把我的第一挤成了第二，我不得跟他比比谁寒假作业做得快？总得在别的地方赢回来！”
王少配合地挑了挑眉，伸手刮了下我的鼻尖，语气里带着点宠溺的无奈：“是是是，我们家静静不服气，非要跟我比个高下。”
孙梦听得眼睛都瞪大了，嘴里的糖雪球差点掉下来，她夸张地往后退了半步，指着我说道：“不是吧静静？你旅个游回来脑子还想着学习？这也太卷了吧！”她凑近我，压低声音吐槽，“寒假作业哎！不是应该留到最后三天通宵赶的吗？你居然现在就开始卷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站在孙梦身后的詹洛轩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抬手替我拂去肩上残留的雪粒，眼底带着了然的笑意：“别听她胡说，估计是刚才偷吃糖雪球怕你说她。”
“谁偷吃了！”我赶紧反驳，可脸颊却忍不住发烫——刚才跟王少在巷子里坦白时，早就把糖雪球忘到九霄云外了，现在被詹洛轩戳穿，倒像是真的藏了什么小秘密。
孙梦立刻来了精神，伸手就要去挠我的痒痒：“好啊你肖静！居然骗我！看我不挠死你！”
我笑着躲到王少身后，他顺势张开胳膊把我护在怀里，对着孙梦无奈摆手：“别闹了，外面雪大，再闹进去连生煎底都没了。”
“哼，算你走运！”孙梦哼了一声，转身往店里走，毛茸茸的围巾随着动作甩动，还不忘回头踮着脚叮嘱，“进去赶紧点份新的，我要吃双份！就当是静静骗我的补偿，不然这事没完！”
王少牵着我的手跟在后面，指尖带着点温热的力道，轻轻捏了捏我的掌心，低头时发梢扫过我的额头，低声笑道：“反应倒快，还知道拿寒假作业当借口，亏你想得出来。”
我抬头看他，雪花落在他的发梢和睫毛上，亮晶晶的，衬得他眉眼格外温柔。我忍不住弯了嘴角，故意抬着下巴逞能：“那当然，也不看是谁女朋友。”说着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小纠结，“不过寒假作业……我们真的要比吗？我刚才就是随口一说，可不想假期还跟你卷这个。”
他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牵的手传过来，弯腰时大衣的衣摆轻轻扫过我的脚踝，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廓：“不比，我帮你写。”
“那可太好啦！”我眼睛一亮，心里的小顾虑瞬间烟消云散，又想起那本藏在书包里的笔记本，赶紧补充道，“放心吧，到时候我把王羽轩给我的那本笔记本借你看看！”
他挑了挑眉，脚步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好奇：“就是他塞你桌肚的那本？”
“对呀！”我用力点头，语气里忍不住带上点惊叹，“里面全是高二下学期数学的重点内容，从函数综合题的分类解析，到立体几何的辅助线技巧，再到数列递推公式的变形，简直细得没话说。连‘分段函数求值易错点’都标了红框，立体几何还画了示意图，线条特别干净。”
我一边跟着他往靠窗的座位走，一边掰着手指细数：“每种解题方法都清清楚楚标了适用场景，比如常规方法备注‘基础薄弱者首选’，参数法写‘计算量小适合提速’，比我们数学老师的板书还细致！简直是‘学霸独家秘籍’级别的宝贝，比我自己整理的那些零散笔记实用多了。”
孙梦已经坐在座位上招手，詹洛轩正帮她倒姜丝醋，我拉着王少坐下，还在忍不住夸那本笔记：“最后几页还附了三道理综经典例题呢，物理的板块模型、化学的平衡计算、生物的遗传推导，每道题思路都特清晰，旁边还贴了便利贴说‘高考高频题，重点练’。好东西当然要大家一起分享啦，到时候借你看看，说不定能省不少复习功夫！”
王少闻言，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敲，发出“笃笃”的轻响，眼神里漾着藏不住的笑意，抬手就揉了揉我的头发，语气带着纵容：“行啊，正好我也想看看，高三学神的笔记到底藏了什么门道。不过……”他话锋一转，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我的脸颊，力道轻得像挠痒，“只能借我看，可不许你对着他的笔记发呆，听见没？”
“知道啦，醋坛子！”我笑着拍开他的手，指尖划过他温热的掌心，脸颊还带着被捏过的浅浅触感。
旁边的孙梦正啃着刚上桌的生煎，闻言立刻放下筷子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什么笔记啊？听着这么厉害，能不能也借我看看？我数学立体几何简直是灾难！上次模拟考那道题，辅助线画得乱七八糟，最后直接空着交了白卷，被老师点名批评了好半天。”
“当然可以！”我立刻应下，余光瞥见詹洛轩也放下了勺子，眼底透着明显的兴趣，赶紧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找到上次发给詹洛轩的那张照片，递到王少眼前：“你看，就是这道导数压轴题！上周我和阿洛在教室啃了整整一个晚自习，草稿纸用了三四张，演算了一遍又一遍，一会儿算错导数，一会儿漏了极值点，最后算出来的结果跟答案对不上，步骤繁琐得让人头大，到放学都没理清楚。”
王少接过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放大图片，眉头微微蹙起，认真地看着那几行解题步骤。我凑在他旁边，忍不住继续念叨：“你再看王羽轩的解法，只用了短短五行，用构造函数法一下子就突破了难点，每一步都精准踩在得分点上，一点多余的计算都没有。旁边还用红笔小字附了‘此处易忽略定义域，需特别注意’的提醒，上次我就是在这儿栽了跟头，他居然连这个坑都替我标出来了，比我们数学老师讲得还透彻。”
孙梦也凑过来挤在另一边，脑袋快凑到手机屏幕上了，嘴里啧啧称奇：“我的天，这思路也太绝了吧！我要是有这笔记，数学说不定能多考二十分！静静，你可得说话算话，寒假一定借我抄抄，不，借我好好研究研究！”
詹洛轩端着热豆浆喝了一口，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笑着补充：“确实比我们上次想的方法简洁太多，尤其是构造g(x)那一步，我们当时绕了个大弯，没想到可以直接转化变量。他对题型的把握确实厉害。”
王少把手机还给我，指尖在桌沿又敲了两下，眼底闪过一丝认可，却还是嘴硬地哼了一声：“还行吧，也就比我上次想的方法省了两步。”话刚说完，他自己先忍不住笑了，伸手刮了下我的鼻尖，“不过确实挺实用，寒假借我看看，我帮你把里面的重点再圈一遍，省得你看的时候又走神。”
“好呀！”我立刻点头，把手机揣回口袋，心里的那点小纠结早就散得没影了。孙梦在旁边急着追问：“那我呢那我呢？可不能落下我！”
“少不了你的！”我笑着拍了拍孙梦的胳膊，掌心触到她羽绒服蓬松的面料。看着眼前三人眼里真切的期待——孙梦急着搓手的模样，詹洛轩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有王少假装不在意却悄悄竖起的耳朵，心里突然一暖。这本曾让我纠结到失眠的笔记本，此刻竟成了能分享的小宝藏，那些关于“该不该收”“他是不是别有用心”的纷扰念头，早就散得没影了。原来有些东西真的像这锅冒着热气的生煎，独食时总担心烫嘴，可分给在意的人一起尝，才品得出最实在的滋味。
孙梦立刻欢呼一声，踮脚往我肩上靠了靠：“我就知道静静你最够意思！等回学校我就找你借，立体几何那部分我可得好好啃啃，再考砸真要被我妈念叨死了！”
“何止立体几何，导数和数列部分才叫绝，解题思路比教辅书还清晰。”王少回头插了句嘴，手里还拎着打包剩下的生煎，“回去我先看，看完给你圈重点，省得你抓不住核心。”
詹洛轩笑着点头：“正好我整理了些化学平衡的解题技巧，到时候咱们线上传文件，省得来回跑着借笔记。”
四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暖融融的热气从生煎店的门缝里钻出来，裹着雪的清冽，成了冬夜里最舒服的味道。
吃完生煎出门时，雪下得小了些，路灯的光透过稀疏的雪粒，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王少不知从哪儿翻出了手机，举在胸前调试夜景模式，对着蹦蹦跳跳踩雪的孙梦喊：“站那儿别动！路灯照在雪上反光，拍出来像自带滤镜！”
孙梦立刻停下脚步，摆出个比心的姿势，围巾甩得像小旗子：“拍好看点啊！不好看我把你相册里的黑历史全发群里！”
两人在前头闹着，我和詹洛轩默默走在后面，脚步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夜色把彼此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有晚归的路人笑着走过，留下一串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冷风拂过脸颊，我下意识拢了拢围巾，犹豫了几秒，还是侧头看向身边的詹洛轩，声音轻得像雪落：“跟他说了，把所有都坦白了。”
詹洛轩脚步顿了顿，转头看我，眼底映着路灯的暖光：“都说了？”
“嗯，从出黑板报他帮我画画，到他塞笔记本、一起合唱，还有合奏小提琴的事，全说了。”我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围巾的流苏，声音低了些，“就是……没有说那天宣传栏的事。”
“宣传栏？”詹洛轩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就是他扣着你后颈……的那次？”
“嗯。”我赶紧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靴尖，雪粒在鞋面上慢慢融化成小水珠，“实在说不出口。你也知道，那跟送笔记、合唱不一样，太……太暧昧了。要是让王少知道，他就算不生气，心里也肯定会硌得慌。”
尤其是想到王少早上替我拂雪时温柔的眼神，还有刚才说“我帮你写寒假作业”时的宠溺，我就更没法开口。那个吻是失控的意外，是我藏在心底最不敢触碰的秘密，哪怕只是提起，都觉得像是对王少的背叛。
詹洛轩沉默了片刻，没立刻说话，只是陪着我慢慢往前走。过了会儿，他才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了然的温和：“不说也没关系。”
我抬头看他，眼里满是无措：“可这算不算瞒着他？我总觉得……心里有点虚。”
“不算。”詹洛轩摇摇头，目光落在前头正蹲下身拍雪地里脚印的王少身上，“有些事不说，是怕对方难过，不是想欺骗。王少那么在乎你，要是知道有个男生对你做过那样的事，就算他明着忍下了，暗地里肯定会跟自己较劲，说不定还会去找王羽轩问清楚——你想看到那样的场面吗？”
我赶紧摇头。王少看着吊儿郎当，可醋劲上来的时候格外执拗。要是知道王羽轩吻过我，后果真的不敢想。
“而且你已经把能说的都坦白了，这就够了。”詹洛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那个吻是王羽轩的越界，不是你的错。不用把别人的过错，变成自己心里的负担。”
风又吹过来，这次我却没觉得冷。詹洛轩总能这样，一句话就戳中我心里最纠结的地方，然后轻轻把那些拧成乱麻的情绪捋顺。我吸了吸鼻子，忍不住笑了：“还是阿洛你最懂我。”
“从小一起长大的，能不懂吗？”詹洛轩也笑了，伸手替我拂去肩上的一片残雪，“别想了，王少要是真察觉什么，以他的性子，早追着你问八百遍了。他没问，就是信你。”
正说着，前头的王少突然回头喊我们：“快过来！这边的雪堆得像小熊，静静你过来比个心，我拍个情侣照发qq空间！”
我抬头望去，路灯下的雪堆被人捏出了圆圆的轮廓，确实像只憨态可掬的小熊。王少举着手机，正朝我挥手，眼底的笑意比路灯还亮。
詹洛轩推了推我的胳膊：“去吧，别让他等急了。”
我点点头，快步朝王少跑过去，雪地里留下一串轻快的脚印。跑到他身边时，他伸手握住我的手，掌心的温度瞬间传过来：“手怎么这么凉？是不是刚才站在风口吹着了？”
“没有，跑两步就热了。”我笑着摇头，任由王少用掌心牢牢裹住我的手暖着，他的掌心干燥又温热，连带着我冻得发僵的指尖都慢慢舒展开来。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过身后，瞥见詹洛轩正站在原地，举着手机对着远处的雪景拍照——路灯的光洒在覆雪的屋顶上，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晕，他微微侧着身，连呼吸都放得轻，想来是怕打扰我们，特意放慢了脚步。
雪还在轻轻飘着，细小的雪粒落在睫毛上，凉丝丝的。王少举着手机调整角度，把我、雪堆和身后的暖黄路灯都框进镜头里，嘴里还念叨着：“笑一笑，别板着脸，像被冻傻了似的。”我忍不住弯起嘴角，配合地往他身边靠了靠，他的手臂顺势搭在我肩上，手机“咔嚓”一声，定格下这瞬间：路灯的光晕、雪堆的憨态，还有我们相握的手，在屏幕里晕成一片温暖的色块。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有些秘密不必非要全盘托出。藏起宣传栏前那个失控的吻，不是为了欺骗，而是为了守护眼前这份安稳的暖意——王少掌心的温度、孙梦没心没肺的笑声、詹洛轩默默的守护，这些才是最该攥紧的宝藏。就像这冬夜的雪，落在身上会凉，可身边有在乎的人陪着，就永远不会觉得冷。
不知怎的，耳边突然响起清晨小树林里那交织的小提琴与口琴声，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我下意识从羽绒服口袋里摸出那个银色的口琴盒子，打开金属搭扣，把冰凉的口琴抵在唇边。深吸一口气，指尖按上熟悉的琴格，悠扬的旋律慢慢流淌出来——还是那首《那些年》，口琴的音色清亮，混着雪落的簌簌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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