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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5章 管它贪心不贪心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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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静静,你居然会吹口琴!”刚拍完雪景跑过来的孙梦猛地停下脚步,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单反相机晃了晃,差点没抓稳砸在雪地上。她三步并作两步凑到我身边,脑袋探得老近,好奇地盯着我手里泛着冷光的口琴,语气里满是惊叹,“我跟你认识两年,你从来没说过啊!藏得也太深了吧!没想到你除了唱歌跳舞,还会乐器!真是被学习耽误的才女啊!”

我笑着把口琴从唇边移开,指尖轻轻摩挲着琴身氧化出的淡淡痕迹,那是小学时反复练习留下的印记:“嗯,小学的时候我妈逼我学的,后来上了初中忙着升学,琴盒就一直压在书柜最底层,上次跟阿洛路过小树林,听见有人拉小提琴,一时兴起才翻出来擦了擦灰,捡起来吹了吹。”

“好久没吹还这么好听!”孙梦的手指悬在口琴上方,想碰又怕碰坏了似的缩了回去,转头就朝刚慢步走过来的詹洛轩喊,“洛哥!你知道静静会吹口琴吗?她刚才吹《那些年》,简直跟原唱配的伴奏一样!”

詹洛轩点点头,眼底漾着熟悉的温和笑意,目光落在我手里的口琴上,像是想起了什么旧事:“嗯,上次我听她吹过一次《那些年》,也挺意外的。从初一到现在认识她五年,天天一起刷题赶早自习,居然藏着这手艺,没想到是小学就打下的底子。”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自己的羽绒服口袋,补充道,“上次清晨在食堂门口,小树林里飘来小提琴声,她突然就从书包里翻出这口琴合奏,当时我还以为是临时抱佛脚学的应急本事,没想到是老本行。”

“合奏?”孙梦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亮的小灯笼,立刻踮起脚尖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俩能听见的声音压低了音量,语气里满是“我早就看穿了”的狡黠,“不会是王羽轩学长吧?之前听你含糊提过他会拉小提琴,还跟你合唱过《那些年》!他拉琴你吹口琴,一弦一音配得刚好,这不是妥妥的‘神仙合奏’吗?果然你们真的很合拍!”

我脸颊“唰”地一下就热了,从耳尖烫到脖颈,赶紧伸手拍了下她的胳膊,指尖都带着点慌乱的力道:“别瞎想!就是碰巧听见琴声了,一时兴起跟着吹了两句而已!再说我跟他也就见过几次面,加起来说话都没超过五十句,哪有什么合拍不合拍的。”话虽这么说,可脑海里还是不受控制地闪过清晨小树林里的画面——小提琴的清冽旋律像山间的溪流,口琴的清亮调子似枝头的鸟鸣,两种声音缠在一起,连雪落在松针上的簌簌声都成了天然的背景音,那一刻的和谐,确实让人心头轻轻颤了颤。

“我才没瞎想呢!”孙梦撇撇嘴,伸手戳了戳我发烫的脸颊,笑得更促狭了,“你看你,一提到他脸就红,还说没什么?上次合唱也是,这次合奏也是,下次是不是要一起上台表演啦?”

“孙梦!”我急得差点跺脚,赶紧往旁边躲了躲,正好撞进王少怀里。他顺势伸手扶住我的腰,掌心的温度透过羽绒服传过来,瞬间让我慌乱的心定了些。

王少低头看了眼我通红的脸颊,又瞥了眼笑得一脸“看戏”的孙梦,指尖在我腰侧轻轻捏了下,语气里带着点故作严肃的醋意:“别欺负静静了,再逗她,等下生煎我就不让你吃双份了。”

孙梦立刻“哎呀”一声,双手合十做求饶状:“别别别!我不说了还不行嘛!不过静静,你这口琴真的吹得好听,下次一定要再吹给我听!”

“知道啦。”我趁机从王少怀里退出来,把口琴塞回银色琴盒里,扣上金属搭扣揣回口袋,指尖还能摸到琴身残留的凉意。

詹洛轩这时也走了过来,手里拎着刚才落在生煎店的塑料袋,里面装着我们打包的糖雪球。他看了眼我还泛着红的耳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没戳破,只是笑着转移话题:“雪好像又小了点,咱们往回走吧,酒店离这儿还有两条街,再磨蹭真要冻透了。”

“走走走!”孙梦立刻响应,率先迈开步子往前面的路口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喊,“静静你快跟上,等下回去我要跟你睡一张床,你得把合奏的细节跟我好好说说!”

我无奈地瞪了她一眼,却被王少牵住了手。他的掌心温暖干燥,紧紧攥着我的手,指尖还轻轻挠了挠我的掌心,像是在安抚我刚才的慌乱。“别理她,小孩子心性,什么都爱凑热闹。”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点宠溺的无奈。

“我知道。”我点点头,跟着他往前走,雪地里的脚印一深一浅地跟着,像串起的细碎影子。

走了没几步,孙梦突然指着前面的路灯喊:“你们看!那盏灯底下的雪好像特别白!洛哥你快拿相机拍下来,这光影绝了!”

詹洛轩无奈地笑了笑,放下塑料袋掏出相机,对着路灯下的积雪调试镜头。孙梦凑在旁边叽叽喳喳地出主意,一会儿说“蹲低点拍”,一会儿说“把雪粒拍清楚点”,热闹得像只刚出笼的小麻雀。

我和王少慢步跟在后面,他突然侧头问我:“刚才吹的《那些年》,是跟他合奏的那首?”

我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赶紧点头:“嗯,那天早上听见他拉这首,就忍不住跟着吹了。”

“吹得很好听。”他顿了顿,脚步下意识慢了些,目光落在我被雪光映得格外透亮的脸上,语气里带着真切的赞许,“比我手机里存的纯音乐版本还好听。”

“真的吗?”我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亮的小灯笼,刚才被孙梦调侃得发烫的脸颊仿佛都凉了些,那些窘迫的情绪更是散得无影无踪。

“当然是真的。”他低头笑了笑,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白雾,又很快散开。他抬起手,指尖带着点微凉的温度,轻轻替我拂去发梢沾着的一片细碎雪花,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不过……”他话锋轻轻一转,拇指和食指捏着我的脸颊轻轻晃了晃,力道轻得像挠痒,眼底却藏着认真的期待,“下次想吹,吹给我一个人听好不好?”

我望着他眼底的光——那里面有笑意,有纵容,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似的期盼,像揉碎了的星光沉在里面。忍不住弯起嘴角,连声音都软了些:“好啊,等回去酒店,我吹给你一个人听。”

他立刻笑了,眉眼都舒展开来,眼底的星光仿佛更亮了些。牵着我的手不自觉又紧了紧,掌心的温热透过薄薄的手套,一点点渗进我的指尖,驱散了残留的寒意。

“你们俩别在后面偷偷说悄悄话!快过来!”前面的孙梦见我们半天没跟上,又转过身来喊,手里还举着詹洛轩的相机,屏幕亮着,“洛哥刚拍了张超好看的雪!你看这雪粒落在枯枝上,像撒了层碎钻,赶紧过来看看!”

我和王少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拉着我快步往前赶:“来了来了,再慢些,孙梦怕是要跑回来拽我们了。”

我被他牵着走,雪地里留下一串深浅交错的脚印,像串起的糖葫芦,甜丝丝的。冷风卷着零星的雪沫子打在脸上,却半点不觉得冷,掌心传来的温度顺着手臂蔓延到心口,连这落雪的冬夜都变得暖融融的。

刚追上詹洛轩和孙梦,还没来得及看相机里的照片,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滴滴滴”地响了起来,是qq特别关心的提示音,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

孙梦耳朵尖,立刻凑过来好奇地探头:“谁呀?这么晚还发消息,该不会是羽轩学长吧?”

我脸颊一热,赶紧从羽绒服内侧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果然弹出了“羽轩”的头像——是一片墨色的雪松,和他画黑板报时的风格如出一辙。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下午我回复他“等我回去,有空再约”后,他发来的那句带着温度的【好,我等你回来。】

新消息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对话框里:【小兔子~睡了吗,今天穿汉服拍照累坏了吧?早点休息~】末尾还跟着一个捧着星星的晚安表情,软乎乎的,和他平时清冷的样子有些反差。

孙梦凑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立刻用胳膊肘撞了撞我,挤眉弄眼地小声说:“看吧,我就说是他!还知道关心你累不累,这也太贴心了吧!”

我没理会她的调侃,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击,回了三个字:【知道啦。】想了想,又觉得太冷淡,像是在敷衍,犹豫片刻,还是点开表情库,挑了个裹着围巾打哈欠的卡通小人,一起发了过去。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来,淡蓝色的光晕在屏幕上闪了一下便隐去。我刚要把手机揣回羽绒服内侧的口袋,王少的声音忽然在耳边轻轻响起,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随意:“是王羽轩?”

“嗯。”我抬头看他,目光飞快扫过他的脸——眉头没皱,嘴角也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并没有预想中的不悦,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小声补充道,“就问我睡了没,让我早点休息。”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尾音拖得有些长,听不出太多情绪。没再多问,只是牵着我的手往酒店方向轻轻带了带,目光越过我,投向前面正对着雪景发呆的詹洛轩和孙梦,突然扬声喊:“孙梦,再不走快点,等下酒店大堂的热姜茶就被抢光了!”

“啊?还有热姜茶?”孙梦像是被踩了开关的小弹簧,瞬间从“看雪模式”切换到“干饭模式”,眼睛亮得像两颗浸了油的蜜枣,一把拽住詹洛轩的胳膊就往前冲,雪地被踩得“咯吱咯吱”响,“那快走快走!我刚才在雪地里站了半天,脚趾头都冻僵了,正想喝点热的暖暖身子!”

詹洛轩被她拽得一个趔趄,无奈地笑着跟上,路过我们身边时,还不忘回头朝我递了个“你懂的”眼神——他向来最清楚孙梦这“见吃忘事”的性子。

看着孙梦急匆匆的背影,围巾在身后甩得像小旗子,我忍不住笑出了声,眼角的笑意还没散,掌心就被王少轻轻捏了捏。他眼底漾着细碎的光,语气里带着点纵容:“走吧,再磨蹭,等下真要被她把姜茶都喝光了,你下午还念叨着说想喝呢。”

“知道啦。”我点点头,任由他牵着往前走。细碎的雪粒落在眉梢,凉丝丝的触感让我忍不住眨了眨眼,可掌心传来的温度却像暖手宝似的,稳稳地暖着心口,连带着四肢百骸都泛起了暖意。

手机还安安静静待在口袋里,王羽轩那条带着关心的消息像颗小小的石子,刚才落在心湖里,确实激起了一圈浅浅的涟漪。可这会儿被王少的温柔一裹,那点涟漪很快就平复下去,只剩下淡淡的余波。

走着走着,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好像……真的有些不一样了。

以前的冬天,放学路上只有詹洛轩陪着我走,他会把围巾分我一半,会记得帮我带热乎的烤红薯,会在我考砸了的时候,默默递来一张写着解题步骤的草稿纸——那是独属于“发小”的、润物无声的宠爱。

可现在,身边多了个王少。他会把我冰凉的手揣进他的口袋,会记得我不吃香菜、生理期要喝红糖姜茶,会在我被调侃时第一时间站出来护着我,会直白地说“想让你吹口琴给我一个人听”——这是明目张胆的、藏不住的偏爱。

还有王羽轩。他会在我出黑板报时默默帮忙画雪松,会熬夜整理厚厚的笔记塞给我,会在清晨的小树林里拉我喜欢的小提琴,会发来带着晚安表情的关心消息——那是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在意。

想到这儿,我忍不住悄悄吐了吐舌头,心里嘀咕:怎么好像有点贪心的呢?被王少宠着,被詹洛轩护着,连王羽轩都在默默关心着,这样是不是太不知足了?

可转念一想,又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算了,不想这些弯弯绕绕的了。人生在世,能被人放在心上、真心实意地关心着,本就是件难得的事。就像此刻,雪还在下,风还在吹,可身边有牵着我的手、盼着我喝热姜茶的王少,前面有等着我们的詹洛轩和孙梦,口袋里还有带着温度的关心消息——这些细碎的温暖凑在一起,就足够把冬夜的寒冷都驱散了。

“在想什么?嘴角都翘到天上去了。”王少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他低头看我,眼底的笑意更深了,“该不会是在想,等下喝姜茶要加多少糖吧?”

“才不是!”我赶紧否认,却忍不住笑得更欢了,踮起脚尖蹭了蹭他的胳膊,“我在想,等下回去酒店,先吹口琴给你听,还是先喝姜茶。”

他挑了挑眉,故意逗我:“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全都要。先吹口琴,再喝姜茶——我帮你把姜茶晾到温乎的,刚好吹完琴就能喝。”

“好!”我用力点头,脚步都跟着轻快了起来。雪地里的脚印一串跟着一串,像串起的糖葫芦,甜丝丝的。

前面的孙梦已经跑到了酒店门口,正扒着玻璃门往里望,见我们过来,立刻挥着胳膊喊:“快!姜茶还剩好几杯!我帮你们占了两杯最热的!”

王少牵着我加快了脚步,掌心的温度越来越清晰。我抬头望着他的侧脸,雪粒落在他的发梢,像撒了层碎盐,却半点没冲淡他眼底的暖意。

是啊,管它贪心不贪心呢。被在乎的人围绕着,被温暖的爱意包裹着,这才是最该攥紧的幸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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