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不能再往前了(1/2)
可是……可是外国的神明,怎么会跑到大明的地界上来?
这个问题问得好。朱云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窗外,夕阳正在沉入西方的天际线,将半边天空烧成了一片殷红色。那颜色浓烈而诡异,仿佛天空本身正在流血。
大明的边境上有我布下的阵法,不仅能阻隔虚空中的邪魔,也能阻挡其他神系的力量入侵。但现在阵法出了问题——东海那边已经证实了这一点。如果南方的阵法也被破坏了……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那些深渊教的人干的?张守正脱口而出。
有可能。也可能是其他什么势力。朱云转过身来,目光如炬:但不管是谁干的,现在最要紧的是,那个东西正在杀人。我必须尽快赶到云南去。
老祖宗要亲自去?张守正急了:这也太——
张守正,朱云打断了他:这种事情派别人去等于送死。那是一位神明的化身,不是什么妖魔邪祟。目前大明上下,能跟它正面交手的,只有我一个。
张守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他知道朱云说的是事实。
我走之后,伏魔司的筹备工作你继续盯着。沈夜那边的东海清剿行动不要停。叶知秋和周子昂也按原计划推进。朱云一边说,一边从架子上取下一件斗篷披在身上:另外,让秦渊收拾东西,半个时辰后在城南门口等我。
老祖宗,您至少带多一些人吧……
带再多人也没用。朱云走到门口,顿了顿,回头看了张守正一眼:守正,如果我有什么万一,伏魔司的事就交给沈夜。他冷静,靠得住。
老祖宗!张守正的声音骤然拔高了几分,眼眶有些泛红。
说笑的。朱云挤出一个笑容,虽然那笑容并不怎么令人安心: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他掀开门帘,大步走了出去。
暮色已经沉了下来,督察院的院子里点起了灯笼,昏黄的光在夜风中摇摇晃晃。朱云穿过回廊,步伐比往常快了许多。
半个时辰后,朱云和秦渊在城南门口汇合。
秦渊骑在马上,身后驮着两个包袱,腰间挎着那柄跟了他多年的绣春刀。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握着缰绳的指节已经泛白了——显然张守正在通知他的时候已经把事情的严重性说了个大概。
公子。秦渊勒住马,将另一匹备好的快马牵过来。
朱云翻身上马,一言不发地催马出了城门。
两匹快马在暮色中沿着官道向南疾驰而去,马蹄声急促而有力,踏碎了道路上的薄冰,溅起点点泥土和霜花。
出城之后,朱云没有走寻常的官道,而是拐上了一条鲜少人走的驿道。这条驿道是当年为了传递军情而修建的,路况虽然不如官道平整,但距离上要近了将近三百里。
两人一路疾行,天黑了就借着月光赶路,实在走不动了才在路边的驿站或者农家歇上一两个时辰,天不亮又起身赶路。
冬天的中原大地辽阔而萧瑟。越往南走,气温渐渐回升,道路两旁的树木也从光秃秃的枝丫变成了半绿半黄的杂林。空气中少了北方那种刀割般的干冷,多了几分湿润。河流也不再结冰了,溪水潺潺地在山间流淌,映着灰白色的天光。
路上,秦渊一直想问又不太敢问。直到第三天的夜里,两人在湖南境内一处驿站的客房里啃着冷馒头歇脚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公子,那个……湿婆,到底是什么来头?
朱云嚼着馒头,半天才咽了下去。驿站的馒头又干又硬,像是几天前蒸的。他灌了一口凉水,才开口说道:湿婆是印度人信奉的一位大神,在他们的信仰体系里,地位极高,是掌管毁灭的主神。
毁灭?秦渊打了个寒战。
对。印度神系认为世界有创造、维持和毁灭三个阶段,分别由三位主神掌管。湿婆掌管的就是毁灭。朱云放下水囊,双手抱在胸前靠着墙壁:他的力量极其强大,即便只是一个化身,也不是等闲之辈。
那……那我们怎么打?
先看了再说。朱云闭上眼睛:军报上的信息太少了,我需要亲眼看到那个化身,才能判断它的具体实力。
可是公子,秦渊越说声音越低:您上次在东海打那个噬什么鲲的时候,就已经累得不轻了。那东西还只是一个邪魔,现在这个可是神明……
化身和本体差别很大。朱云没有睁眼:一个化身所承载的力量,最多不超过本体的十分之一。而且它远离自己的信仰中心,力量还会进一步削弱。只要应对得当,不是没有胜算。
秦渊听了这话,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但那个不是没有胜算的说法还是让他觉得不太踏实。不是没有胜算,意思是……也可能有败算?
别瞎想了,睡吧。朱云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明天还要赶路。
秦渊裹紧斗篷,蜷缩在硬邦邦的床板上。窗外的风吹过驿站的屋檐,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某种不安的低吟。他翻来覆去了很久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七天之后,两人抵达了云南永昌府。
永昌府地处滇西,四面群山环抱,澜沧江从城西蜿蜒南下,水势浑浊而湍急。城中的街道上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氛——来来往往的都是兵卒和辎重车辆,百姓们大多躲在家中不敢出门,沿街的店铺有一半关着门板。
朱云在城中找到了永昌府的知府衙门。知府是个五十多岁的瘦小老头,姓贾名世清,看到朱云亮出的令牌之后,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老……老祖宗?您怎么亲自来了?贾世清的声音抖得像筛糠。
铜壁关的情况怎么样了?朱云没有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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