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4章 本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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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天，无地，更无边际。

望不到尽头的白从头顶倾泻而下，不刺眼，没温度，只是纯粹地存在着。

弗尔斯曼站在其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身体还在。

颈前那道缝隙已经合拢，只剩一条极细的暗红色线。

这里是本源内部，但本源没有立刻消化他。

他还有时间。

只是不知道，这个时间有多长。

他抬起头，向前望去。

白色空间的正中央，一层层光弧堆叠成一道阶梯，从下向上延伸，没入上方不知多高的深处。

阶梯顶端......就是神的所在。

他对此确信不疑。

“终于......”

弗尔斯曼向前迈出一步。

第二步，第三步......

他踏上那层光弧，一层，又一层。

每一层的光都比上一层更亮、更浓，直到他迈上最高的平台。

他停下脚步，仰起头。

“皎洁、崇高、可畏之神——”

“我是您最忠诚的信徒，愿为您献上一切。”

“请将神力赐予我，我将代行您的权能，奉您之名，行走于一切可见与不可见之处。”

白色深处，一片寂静。

弗尔斯曼等了很久，很久。

终于，一道声音从所有方向同时抵达：

“可以。”

弗尔斯曼的肩膀猛地一松，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发颤。

这就是他一切、一切的最后了。

以自杀的方式让祂提前降临，又在死前将自己残余的生命能量留存下来。

最后，那个联邦的男人替他做到了——让神动用了本源。

而他，作为祂的信徒，借着那最后一次攻击来到本源之内。

只为接受这份力量，成为神使，成为被神认同的使者。

哪怕他其实并不被认同，哪怕他只是投机取巧。

但，他还是成功了。

“我，已准备好迎接——”

他再次向前迈步。

“但——”

那个声音再次落下：“本源之内，只选一人。”

弗尔斯曼瞳孔骤然一缩，猛地转过头。

阶梯下，一道身影正从白色之中走来。

银白制服碎了大半，左臂的袖口空荡荡地垂着，半边身子完全透明。

可他脚步很稳，不快不慢。

直到他走近，弗尔斯曼才得以看清。

那男人身上，不论是透明的地方，还是断裂的地方，每一处都有细密的流光在游走。

那些能量在不断修复他，而本源之力也在同时侵蚀他。

修补与消解，在这一具身体上对抗着。

顾晟抬起眼，赤瞳在这一片白光中格外扎眼。

他视线落向那发怔的人，咧了咧嘴角。

“哟，好久不见。”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弗尔斯曼瞳孔剧烈震颤。

下一秒，他高抬右手，掌心朝上。

一个红点在那里出现，只是片刻便膨胀成一团红光。

顾晟眯了眯眼。

“原来是你这家伙。”

弗尔斯曼没有回应，径直丢出那团红光。

不论是什么原因让这里多了个不该存在的人，此刻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红光扑面而来。

和那段视频里一样，覆盖面极广，速度也快，躲不开。

至于挡下来，或用别的方式消除掉......此刻都做不到。

光是抵消那股消解的能量，就已经让他接近精神临界了。

但这类攻击，比起他身上正在发生的事......

总感觉，有点微不足道。

顾晟嘴角微抬，欣然接受了它。

“轰——”

红光一现，便在这片空白空间里炸开，却只在他身前荡开一圈涟漪，随即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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