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4章 本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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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尔斯曼脸上的表情从凝重转为惊愕，又近乎恐惧。

他连动作都僵住了，不知该做什么。

继续攻击？

做不到。

身体此刻不受控制地发颤。

那个人，真的......还是人吗？

支离破碎的血肉之间，隐约还能看出一道身形轮廓。

只是刚才那修复的速度更快了，那些流光也更密集了。

“嗒、嗒——”

还是有些痛。

半边脸修复得最快，接着是肩膀，再向下。

最后，脚步稳稳重新踩回地面。

“咔——”

顾晟扭了扭脖子，随即低头看向左手指间的银戒。

某人攒了上百年的数据，怕不是要一次全砸在这里了。

他重新抬起头，视线径直越过弗尔斯曼，落向高处那片空白。

“杀不了你，也不能就让你那么好过。”

这话在祂听来，就有些僭越了。

“——信徒，给你机会。”

祂的声音再次落下，伴随着一道略显浑浊的光，直直投下。

弗尔斯曼浑身一震，低头看着身上的变化。

一层白色从胸口向四肢蔓延至全身。

最明显的，他的指尖已亮得几乎透明。

“这就是......这就是神的力量！”

他呼吸急促，重新抬起视线。

“是！为您效劳！”

他高抬双手，比先前更纯粹的红光从掌心涌出。

但这一次，掺进去了些白色。

顾晟呼吸微收，缓缓垂下右手，白樱一瞬落入手中。

“既然它给你机会了，那我......可就不给了。”

“轰！！！”

全新的能量在他周身涌动，和周围的白色形成了鲜明的分界。

那股力量让祂感到陌生。

“那是......何物？”

“和你差不多的存在，留给我的。”

从桐珏吸收那整片能量之后，直到前段时间才堪堪能用。

顾晟抬起眼。

“这一趟，最好别让我亏太多！”

话音落下，弗尔斯曼那道红白相间的光团终于出手。

两种颜色在光团中互相吞噬又互相支撑，边缘翻涌着不规则的弧线，直直压来。

顾晟看也未看，只是高抬白樱。

一道苍蓝流光从剑中冲出，直冲那无顶的白色。

一瞬，斩落。

连同那光团，脚下的空白，以及远处不可视的尽头，一并斩断。

弗尔斯曼脸上的表情最终定格在癫狂的一刻。

纯白空间以他为起点，裂开一道贯穿整个本源空间的裂缝。

所过之处，不留一物。

白色碎块朝两侧翻卷，露出底下深层的暗色。

那片无顶的白此刻也裂开数道口子，露出后面更深层的暗。

顾晟看着那片暗色，松了口气。

但下一瞬，空间一阵扭曲。

没有时间再逗留了。

他刚向前跌出一步。

“嗤！”

一束白光贯穿他的胸膛。

顾晟眉头微皱，但脚步没停。

“嗤——”

“嗤——”

“嗤——”

他又连吃三道。

白光从身后追出，一道接一道，精准地钉在他身上。

身体几乎彻底破碎，但他也终于来到裂缝之前。

脚下是崩塌的白色碎块，面前是深不见底的暗。

没有犹豫。

顾晟向前迈出最后一步，坠入那片暗色。

“我......活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