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7章 心里有疙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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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到后面，信的人越来越多，不信的人也懒得去反驳。

不是因为他们信了，是因为他们烦了。

每天打开手机就看到这个，听同事聊到这个，吃个饭都不得安生。

胡步云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之后的事了。

那天曹东来拿了一份内部民意调查数据来找他。

省委政研室每个月都会在省直机关里做一次干部思想动态调研，这个月的数据刚刚出来。

曹东来翻了翻报告，脸色不太好看。

“书记，这个月的数据有点异常。”

胡步云把报告接过来翻了翻。

调研问卷里有一道题是“您对当前省委省政府工作的总体评价”，选项分“满意”“基本满意”“不满意”“说不清”。去几个月，“满意”加“基本满意”的比例一直在八成以上。这个月降到了七成出头，“说不清”的比例涨了将近一倍。

“说不清”是什么？就是那种既不反对也不支持的态度。表面上不站队，实际上就是心里有疙瘩，不愿意表态。

“为什么‘说不清’涨了这么多？”胡步云问。

曹东来指了指报告里的一段话：

“调研报告里写了一句，‘近期关于省委主要领导的网络舆论对部分干部的心态产生了影响’。这就是原因。”

胡步云把报告合上，放在桌角：

“这个报告先不要往外传。另外你安排一下，让各地市组织部门在最近一次的干部例会上，把我年初在示范区大会上的讲话要点重新学习一遍。”

“就说一句：看北川的变化，不看网上的文章。”

曹东来应了一声走了。

但胡步云心里清楚，光靠一句“看变化不看文章”是压不住谣言的。

谣言能传播，本质上是因为有人愿意信。

为什么有人愿意信？

因为那些文章说中了一部分人的心事。

省管县改革动了太多人的奶酪。

那些被调整下来的干部、那些被卡掉项目的企业、那些在改革中被边缘化的群体，他们本来就对胡步云不满。

这些文章给他们提供了一个发泄的出口，让他们觉得“终于有人替我们说话了”。

这才是真正的问题所在。

当天晚上胡步云给张海潮打了一个电话：“你那个观察团最近能不能做一件事？”

张海潮问什么事。

“你们跑一趟省直机关。不跑基层了，就跑那些厅局。坐下来跟那些处长副处长聊聊天，听听他们对省管县改革的真实想法。不要找那些冒头的，就找中间层，那些不吭声的。”

张海潮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你是想摸清那些人的真实想法？”

“对。外面的文章说得再凶，只要里面的人不动摇，就翻不了船。我想知道，里面的人到底有多少在动摇。”

“行。我下周就带人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