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7章 心里有疙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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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个猜测。”程文硕往前倾了倾身子，“张松一个人搞不出这么大的动静。他在省发改委待了那么多年，认识的人多，但他没有组织能力。能同时调动这么多账号、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传播的，得有一个专门干这个的团队。”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帮张松？”

“不是帮他。是有人把张松当枪使。”程文硕说，“张松手里有信息，但他没有传播渠道。有人给他提供了渠道，然后借他的手把东西发出去。张松以为自己是在报复，实际上他只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子。”

胡步云想了想：“你觉得提供渠道的人是谁？”

程文硕没有直接回答，但目光往省政府的方向偏了一下。

胡步云心里有数了。

贺强森本人不会去搞公众号，但他的秘书、他的前秘书、他在省政府办公厅的那些老部下，随便找个人就能办。

这种事不需要他亲自授意，只要他不阻止，

“你让马非继续盯着。”胡步云说，“不要打草惊蛇。还有，你帮我在省直机关里打听一下，那些被调整下来的人最近在干什么。”

程文硕点了点头，临走之前说了一句：“书记，这种事你别太放在心上。谣言止于智者，省里的干部大部分还是信你的。”

胡步云笑了一下：“我不放在心上。但我得知道是谁在背后搞事。”

程文硕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回过头说：“还有一件事。马非那边监测到，这几天省委大院里的食堂、走廊、电梯间，私下议论这件事的人不少。有些人说话比较难听，传得也快。要不要在内部会议上敲打一下？”

胡步云想了想，摇头：“不要专门开会敲打。你专门敲打反而显得心虚。该干嘛干嘛，让大家的注意力回到工作上来。”

程文硕走了之后，胡步云拿起手机给周海军打了一个电话：“省政协那边，张松最近在干什么？”

周海军说：“他在经济委员会挂了个副主任，基本没什么事。不过我听说他最近跟省政协的几个人走得挺近，经常一起吃饭。”

“吃饭的时候聊什么？”

“聊什么不知道，但有一回省政协的一个老同志跟我说了一句，说张松这个人‘肚子里有怨气’。”

胡步云把“怨气”两个字在脑子里过了两遍。张松的怨气是有道理的，他在省管县改革过渡期里是实权人物，到了深化期被调整到政协，权没了，待遇降了，换谁都有怨气。

但有怨气是一回事，被人当枪使是另一回事。

“你帮我盯着张松，不用盯得太紧，知道他跟谁来往就行。”

周海军说好。

接下来的几天里，“北川观察”又发了两篇文章。

一篇攻击胡步云在干部调整中“任人唯亲”，说他把自己的老部下安插到了关键岗位。

另一篇攻击他在省管县改革中“独断专行”，说省委常委会变成了一言堂，其他常委的意见得不到尊重。

这两篇文章的措辞比之前更狠，但效果反而在减弱。

因为省里的干部都看得出来，文章里说的那些“老部下”，宋瑞明、宁悦溪、赵长河、龚和平、吴勇，这些人哪一个不是靠实绩上来的？

说他们“任人唯亲”，等于说全省的组织考察和常委会讨论都是摆设。

至于“独断专行”，那就更离谱了。

省管县改革的每一个关键节点，胡步云都开了常委会讨论。

有时候讨论激烈了，他会主动让反对的同志把话说完，然后再做决定。

省管县改革深化方案的补充修订、城乡融合方案的落地、产业升级攻坚行动，哪一个不是常委们反复讨论出来的？

但谣言这个东西，十个人里面有一个人信，就能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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