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中山王消失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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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曹侯的东西还在。衣裳、细软都在。”又一个侍卫从内室出来回禀。

李德垂着眼看了会儿那壶茶，忽然道：“搜。把王宫里里外外翻一遍，这三个人，一个都不能少。”

“诺！”

整个河间王宫顿时动了起来。侍卫挨间挨殿地搜，连柴房和马厩都翻了。奴婢们被赶到院中站着，谁也不敢动，不敢说话。

河间王就站在曹牧谦寝殿的廊下，负手而立。日头渐渐升起来，闷热，扰人的蝉叫，李德就像感觉不到一样，还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王宫里的总管上前小心翼翼地递了碗凉茶，李德没接，总管端着碗弯着腰退也不是进也不是，最后还是悄悄退下去了。

另一头，芷兰从空间里出来，站在太行山一片密林子后头。等了没多会儿，曹牧谦的马蹄声就到了。她探出头，见是他，赶紧把人和马一起带进了空间。

一进空间，曹牧谦先灌了一大口井水，又嫌身上汗黏，三下两下剥了外衣，往深潭里扎。水花子溅起来老高，芷兰笑。

她没打扰他，转身回小院去做饭。

曹牧谦从水里冒出来，抹了一把脸，这才看见潭边多了两个地台。

他游到近处，趴在岸边看了两眼。拼出来的案面铺得平平整整，后面三排书架码着各种简牍帛书，屏风立得端正，凭几和锦枕搁在该搁的位置。对面潭边还有一张桌子，酒壶、漆耳杯、陶碗、几碟小食摆得错落有致，旁边还搁了一张琴和一张瑟。

“她倒是能折腾。”曹牧谦从水里上来，顺手扯了件干衣裳披上。

曹牧谦走过去，先看了看书房那面，翻了翻架子上的简牍，又绕到对面坐下来，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碗。桃酒的甜香散开来，他喝了一口，眉头瞬间舒展。

他放下碗，抬手拨了拨旁边的琴弦，声音沉闷。又换到琴上，手指在弦上轻轻一挑，琴声清越，在潭水边荡开。

他来了兴致，索性坐正了，十指往琴上一搭，弹了一小段。

芷兰端着饭菜刚到，就听他在弹琴，听得稀奇。

将饭菜放在桌子上，端了酒碗蹲在旁边看他弹。一曲弹完，她真心赞叹：“没想到你弹琴还挺好听的。”她以为曹牧谦只会打仗呢，弹琴应该也是会的，但没想到弹的这么好。

“小时候舅父请人教的。不常弹，忘了好些。”

“很好听。”她把酒碗递过去，“再来一段。”

曹牧谦没接酒碗，反而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先吃饭，饿了。”

她指了指桌子上的菜，曹牧谦早就闻到香味了，看向桌子。

鸡汤面、烤的饼子、酸崧鱼、几样小菜摆了一桌子。

曹牧谦确实饿了，三下五除二就吃了个大半。

吃饱喝得，他身子也舒展了，靠在凭几上，听她说如何布置书房。

这头两人吃喝说笑，那头河间王宫里头已经翻了天了。

李德在廊下站了小半个时辰，总管又凑过来，说宫里翻了个底朝天，连井里都捞了，就是不见三个人。李德这才动了一步，回了自己的书房。

他在书房里坐下来，面前摆着案，案上摊着几卷没看完的简，可这会儿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三个人，从他宫里头凭空没了。

……李德手按在案上，指尖在案面轻轻地敲了两下，然后就那么按着不动了。门外总管的影子在廊下来回晃，不敢进来。

又过了一会儿，侍卫一脸急色满头大汗来禀：“王，库房里遭了贼，粮食金银都没了。还有不少寝殿的书籍和书架案几也都没了！”

李德抬起头，一双眼睛平静得很，可偏偏就是这平静，让人心里发毛。他慢慢站起身：“把他们带到书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