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3章 那可是上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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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了一会儿。

林小宝说：

“可去，不等于乖乖钻瓮。十五还有十五日。这十五日内，当家的要稳住，冰河的方向要摸准，玄一上仙每月十五到底去压什么，也得有个底。等真到了黑水潭，咱们是为掀桌去的。”

柴九眨了眨眼。

“掀桌？林爷，那可是上仙。”

“上仙也是人变的。是人，就有破绽。白鹞只试不杀，就是破绽。”

雪洞外头，沈姑娘带出来的那几个残部也都听见了那句约。

沈姑娘自己盯着十五两个字，眼神慢慢变了。

她忽然开口。

“我家的柜上，也是十五结数的。”

林小宝抬眼看她。

沈姑娘把怀里那块木牌摸出来，摊在手心。

“主家旧例，每月十五清点一次家底，我爷爷那辈就是。舅爷管柜，每回十五交，每回十五结。”

……

那年沈家的柜上，十五这天最要紧。

舅爷抱着册子从前院走到后院，一进一进地清点，管事的跟在后头，大气不敢出。

小姑娘蹲在门槛上等，等完了领两块灶糖。

册子上的数她一个不识，灶糖是甜的。

甜了几十年，甜到家里两口薄棺一前一后抬出门。

……

沈姑娘把木牌翻过来，指了指牌背那几道纹。

“可舅爷纸角上写的，也是十五和黑水潭。白鹞刚说的，也是十五和黑水潭。这两样东西，是一条线上的。”

林小宝点了点头。

“舅爷的暗记，报的是玄一上仙的节拍。每月十五，主家结数的那天，也是玄一上仙去黑水潭的那天。你家的事，早就在他局里占了一格。”

沈姑娘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我爹追了三十年的货，追的会不会，就是玄一上仙每月十五去压的那点事？”

这话把洞里的人都压得没了声。

柳阿菱把枪拖到身前，枪口朝着地，顾听雪在角落里把脸别了过去。

沈姑娘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块牌。

这牌是沈姑娘的娘临终前塞给她的，说主家的底细都在里头，看不懂是时候没到。

沈姑娘看了三十年，一个字没看懂。

如今想来，这牌上的纹，打一开始就没打算给她看。

三十年脚不沾地地追，追的路都是人家提前画好的，连追的日子的讲究，都是人家的节拍。

沈姑娘扯了下嘴角，那不是笑。

“我爷爷死的时候，攥着这笔债，眼睛都不肯闭。我爹接着追，追到自己也追没了。两代人的命，拴在一张纸上。现在纸告诉我，这暗记是给玄一上仙报信的节拍。那我爷爷和我爹，算什么？”

这个问题没有人接。

雪洞里静了好一会儿，火堆烧柴的响声都显得吵。

林小宝看着她，想了想。

“算被人当枪使了三十年，还没折的枪。”

沈姑娘抬起头。

“这笔债，我重算。”

这六个字沈姑娘在空壳货窖里说过一回。

那回是咬着牙说的，这回声音是稳的，稳得像已经想好了从哪一笔算起。

林小宝看着她，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劝的话一句都不必了。

她这个决意是自己拿的，旁人插一句嘴，反倒把她这个决意看轻了。

就在这时候，林小宝怀里的幼兽忽然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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