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3章 那可是上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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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东西从衣襟里探出脑袋，朝着北面呜咽起来。

北面，正是黑水潭的方向。

那呜咽一声接一声，很轻，怎么按都按不住。

林小宝低头看幼兽。

再低头，母盘上那团一直盘着的黑晕，也跟着轻轻颤了一下。

那团黑晕林小宝见过许多回。

刚得母盘的时候，那团晕只是盘角一点淡影。

后来玄一上仙的行宫阵法逼近，那团晕就一圈一圈往外扩。

这一回颤动，没有外力，是那东西自己动的。

呜。

幼兽还在朝北呜咽。

林小宝把手掌盖在母盘上。

黑晕在掌心底下慢慢平复了，可那一下颤，他记下了。

“它在应。”

柳阿菱问：

“谁？”

“门后那位。白鹞的约，冲的是这盘底下的东西，不光是咱们。”

他把母盘翻过来，指给众人看黑晕颤动时对着的位置。

北面，黑水潭。

“白鹞传的是玄一上仙的约。玄一上仙去黑水潭，是去压东西。门后那位被压着，又不甘心被压着。所以白鹞一提黑水潭，母盘底下这位就动了。这位比咱们更早知道那里有什么。”

林小宝抬头望了望洞外灰白的天。

救当家的，和问门，被同一个十五收拢了。

白鹞那句话摆明了是请君入瓮，杀不杀倒在其次。

救人和问货，两条道并成了一条，都指着黑水潭。

走到了，那局才算真正开局。

“十五日。够把当家的稳一稳，也够摸清冰河的方向。”

白鹞退了，雪原上又只剩风。

可洞里每个人都记下了十五这个数，忘不掉的。

逃是逃不开的，一边是当家的那口气，一边是冰河底下那口没人见过的匣子，两头都等着十五那天。

入夜，营地里的人一个挨一个靠着柴堆睡了。

白天那句话没人再提，可谁都晓得它压在哪儿。

沈姑娘睡得最靠外，木牌攥在手心里没撒开。

琴心把荆棘弦琴横在腿上，人靠着洞壁，睡着了手指头还搭在弦边。

当家的在角落昏着，呼吸又细又慢，柳阿菱守在旁边，隔一阵探一回脉。

林小宝醒着，守着火。

空壳，舅爷，只试不杀，十五的约定，应了黑水潭那声动静的门后那位。

几条线在林小宝心里头收拢，一头是冰河匣，一头是黑水潭。

老窑头守着窑，沈姑娘守着那块木牌，顾听雪守着她爹教的认冰的诀，各人手里都攥着各自那条线。

这债一笔一笔记下来，今晚只算头一页。

角落里，当家的忽然动了动。

当家的没醒，眼皮底下的眼珠偶尔转一下。

那只枯瘦的手在柴九枕边摸索，摸着了那半块旧驮单，一把抓进怀里。

那驮单是押货的旧物，麻布的，边角磨得起毛，正面印着褪了色的字号，是师门当年走货的凭据。

剩下半块，是当年沉货那夜从一整张上撕下来的。

柴九一直贴身收着，说这是师父留给他唯二的东西，另一件是那枚烧焦的号牌。

梦里的手搂得死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