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3章 镖局的信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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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两层。记档的一层走明面,年年都得验上一回。不记档的一层,单子我爹亲手收着,到死没交出来。”
“后头呢。”
沈姑娘拿一根柴棍拨了拨火,才往下说。
“行宫的老主子,娶的是我沈家的姑娘。论辈分,是我家长辈。这门亲定下来那年,我还没出生。”
柴九在帐口听着,握枪的手抖了一下。
行宫的老主子。
就是那枚青印的主人。
摇光仙子的旧档上写得明明白白,死在三十年前。
沈姑娘的眼睛落在火上。
“老主子待我家不薄。逢年过节,宫里有赏。我爹书房里那方端砚,就是宫里出来的。后来他书房锁了,谁也不让进。那是他走的前一年的事。”
“锁书房那年,宫里那位长辈,还健在?”
沈姑娘把搅火的柴棍抽了出来,靠在了罐沿上。
“不知道。谁都不敢问。宫里的信,那一年起,就断了。”
帐外忽然传来三声短哨。
那是枪队的哨。
外头有动静。
沈姑娘一个翻身起来,短刀已经抄在手里。
帐帘一掀,老周半跪在外面:
“姑娘,西南,灰影。一个人影,晃了两晃又缩了。”
沈姑娘提着刀走到帐口。
“舅爷的人。”
林小宝闭上眼。
母盘在他怀里轻轻一热,一张网根无声铺出去,罩住营地周围一里的地皮。
三个活人气息。
那三个人脚步很轻,身上不带铁器,伏在雪窝子里。
头前那个缩脖端肩,走路外八字,正是舅爷身边跑腿的步子。
林小宝睁眼。
“是探子,三个,不带家伙。别动他们。”
沈姑娘说:
“他们看见我了。看见我在见你。”
林小宝把网根收回来。
“那就让他们看。这笔债迟早要走明路。他不递给白鹞,也会递给旁人。”
沈姑娘的拇指压着刀镡。
“现在杀,干净。”
林小宝说:
“杀一个探子,舅爷连夜换暗号,咱们一个眼线换一窝瞎子。不划算。”
沈姑娘打量了他一阵,把刀放回毡子上,坐回火边。
“接着说?”
“接着说。”
沈姑娘说:
“三十年前,货单换过一回样式。从前的单子,一页一页,货是货,路是路。换过之后,多了些画出来的物件。我爹说,那是门那边工坊的东西。行宫催得急,一年比一年多。”
“最后一批呢。”
沈姑娘说:
“最后一批单子进书房那晚,我爹一夜没睡。第二天一早,地窖那边就出了事。打那以后,主家的天,就阴了三十年。”
林小宝从怀里取出黑铁方匣,把那半套图纸摆到火光底下。
沈姑娘挪到图跟前。
火光跳,图上的墨线也跟着跳。
看着看着,她的手指头落在图样边角的一处记号上。
沈姑娘说:
“这个记号。我爹的单子上也有。他说,画这记号的,是门那边守炉的人。”
林小宝的手指头按在那个记号上。
“守炉的。人呢。”
“不知道。我爹就提过一回。酒桌上,说完就变脸,谁问跟谁急。那年我八九岁,躲在屏风后头听见这两个字,只当我爹喝糊涂了。”
沈姑娘的声音低了下去。
“但他醉得最凶的那年,念叨过一个称呼。他管那人叫,炉边的亲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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