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3章 镖局的信鸽(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炉边的亲长。
帐里静下来,只有罐子里的雪水响。
柴九在帐口站得笔直,火光把他的影子印在帐布上。
林小宝把那块留着爹遗笔的木牌从匣底取出来,摆到两人中间的火光里。
木牌上那行字,被摩挲得发亮。
送到一个人手里。
他在门那边。
林小宝把木牌往前推了一寸。
“我爹要送的东西,收件的是这么个人。你家长辈的旧档里,也压着这么个人。”
这块木牌他带了一路。
冰河里捞上来的时候,他以为爹留的是一句遗言。
今夜他才明白,这是一行收件记录。
他爹三十年前就打定了主意,东西要送到那个人手里,人就在门那边等着。
炉火里爆出一粒火星,落在炭上,灭了。
沈姑娘慢慢地说:
“林家和我沈家,恨了三十年。到头来,两家的爹,惦记的是同一个人。”
她伸手把木牌翻过来,又翻回去。
动作很轻,像在对一笔对不上的旧债。
对到最后,两头都对上了,中间空着的那截,就是三十年。
她另一只手把腰间那方印拢进掌心里。
“这方印,是老主子亲手托到我家来的。我娘只说过一回。托印的人,走的时候天还没亮,袖子上有血。”
“血是谁的。”
“我娘不知道。我爹不许问。问了的那个人,第二天就被打发出关外去了。”
林小宝觉得自己的袖口湿了。
冰河里捞这块木牌那回,河水就是从袖口灌进去的。
老行宫主的印,托给妻族的人家。
托印的人袖子上有血。
三十年的旧债,从这一夜起,头一回有了两头。
沈姑娘说:
“我爹到死没交出最后一批单子。债平不了那句话,是他留给我的。我如今才明白,他咽不下的是另一口气。单子交出去,收件的那位,等来的就未必是送东西的人了。”
林小宝把木牌收回匣里,说:
“收件人这条线,我接了。”
他忽然问:
“舅爷的密报,抬头写的什么。”
沈姑娘说:
“白鹞。可我拆过一回回信的火漆。那漆色,是宫里正印的漆。北营配不起那个漆。”
林小宝嗯了一声,把这条记在心里。
舅爷递话的路子,从管事的位子一路通到宫门里头。
沈姑娘说:
“这笔债我也要重新清算。做平档的手,长在舅爷身上。可把刀递到他手里的,还在后头。”
林小宝站起身。
“后头那位,十五那天在黑水潭等着对质。先救人,再清算。”
沈姑娘把短刀插回鞘里,系回了腰上。
“攻库那晚,你要是敢拿我沈家的人命去换你的印,字据上的字,我一个都不会认。”
林小宝说:
“嗯。我办事,从来不兴这种换法。”
帐帘一挑,冷风灌进来。
柴九猛地回头,差点把枪杵在地上。
“林爷!林爷!镖局的信鸽,刚落的!”
信使跟着钻进来,肩膀上全是雪。
他手里捧着一截小竹管,管口的火漆完好,漆上压着震北镖局的印记。
信使喘着气。
“北营那边递出来的话。雪围子西屋,今晚换岗的锁,松了一道缝。”
林小宝和沈姑娘对了一个眼色。
北营里头,把门的人,先开了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