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0章 赵瑞龙，你的棋该我下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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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想让你跟她搞好关系。不是那种应酬式的关系。是真正的朋友关系。将来有用。”

“明白。”

“今晚你约她吃个饭。还是吕州味道。”

“又去？”

“上次你请她吃饭效果怎么样？”

“还行。聊得挺开心的。她确实爱吃辣。那家店的剁椒鱼头她吃了大半条。”

“嗯。这说明上次那顿饭的效果达到了。她愿意跟你吃饭说明她对你这个人不排斥。你继续保持。不需要让她站队。只需要让她觉得你是一个值得信赖的朋友就行了。”

林诚点了点头。

祁同伟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今天的事就到这里。”

他走出经侦支队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四月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公安厅的院子里。花坛里的月季开得正盛，红红的一片。

祁同伟走向停车场。他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想着林华华。

这个小辣椒。

前世她跟着侯亮平一起查赵德汉一起查丁义珍一起查赵瑞龙。她是侯亮平在汉东最重要的助手之一。

但她始终没有真正进入过核心。

侯亮平信任她但没有把所有的信息都告诉她。因为侯亮平是一个谨慎的人。他不习惯把全部的底牌亮给任何人。

祁同伟不一样。

他打算让林华华看到更多的东西。不是现在。是在沙瑞金来了之后。等到那时候林华华手里掌握的信息会比侯亮平身边的任何人都多。她就会成为连接祁同伟和侯亮平之间的一座桥。

不是间谍。不是内鬼。而是一座桥。

一座让信息在两个人之间流动的桥。

侯亮平需要线索。祁同伟手里有线索。但他不能直接给侯亮平。因为那太明显了。他需要通过林华华这条线把线索间接地送到侯亮平面前。

这就是祁同伟的棋。

每一步都有它的用途。每一个人都是一颗棋子。但这些棋子不是被操控的木偶。他们有自己的意志和判断力。祁同伟要做的不是控制他们而是引导他们。

引导他们走向他希望他们走的方向。

林华华今天查出了那笔五十万的报销单。这是一个意外但也是一个机会。

她看到了经侦支队在财务上的不规范。这种不规范在公安系统里普遍存在。但它给了林华华一个理由继续深挖。

她越深挖就越接近码头案的核心。

越接近核心就越能看到赵家的影子。

等到她看到赵家影子的那一天，她就会明白祁同伟为什么要让她参与这个案子。

不是利用她。

是在培养她。

培养她成为将来能帮上大忙的人。

祁同伟上了车发动引擎。

帕萨特驶出公安厅大门的时候他在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栋灰色的办公大楼。

大楼里的每个人都在按照自己的节奏工作着。有人在写报告，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加班，有人在摸鱼。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命运正在被一个人的布局悄悄改变着。

周五凌晨两点零七分，祁同伟被手机的震动声吵醒。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屏幕。高小琴。

这个时间打电话，一定是出了大事。

他没有出声，轻轻掀开被子下了床。旁边的梁璐翻了个身没醒。这段时间她睡得比以前沉，大概是心里踏实了一些。

祁同伟拿着手机走进书房关上门才接起来。

“怎么了？”

高小琴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紧张。

“同伟，赵瑞龙刚刚派人来山水庄园搬东西了。”

“搬什么？”

“文件。从三楼的保险库搬走了六箱。都是这几年跟顺峰集团和吕州码头有关的合同、账本和会议纪要。来的人是赵瑞龙的司机老马带了两个不认识的人。凌晨一点半到的，前后不到二十分钟就搬完了。”

祁同伟靠在书桌边上，脑子飞快地转着。

凌晨一点半来搬文件。

这说明赵瑞龙白天不敢动。他怕有人在监视他。只有在凌晨时分他才能放心地把这些东西转移。

“搬去哪了？”

“没说。老马只跟我说赵总让搬到’安全的地方’。”

“安全的地方。”祁同伟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赵瑞龙所谓的”安全的地方”，大概率是他名下那些不为人知的房产。这个人虽然在汉东经营了二十多年但从来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他在京州、吕州、深圳至少有三处隐秘的住所，每一处都存放着不同类别的东西。

“还有一件事。”高小琴的声音更紧了。“赵瑞龙通知我准备五千万现金。说是周转用。让我明天上午之前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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