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2章 祁同伟车内摊牌，你查我是为了正义还是赢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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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你知道有什么用。”吴惠芬笑了一下。“你们这些人，嘴上都知道，身体都不听。”

祁同伟（王龙）也笑了一下。

他没接话。他知道吴惠芬不是在关心他的胃。她是在观察他的反应，观察他面对“关心”这两个字时的第一瞬间。

微表情。

这是她研究了一辈子的东西。瞳孔的变化，嘴角的抽动，眼皮的眨动频率，手指的小动作。她说这些东西骗不了人，因为它们是下意识的，是神经系统直接控制的，后天训练只能掩盖，不能消除。

祁同伟（王龙）夹了一块排骨，慢慢嚼着。

他在心里默数自己的呼吸。

一下，两下，三下。

这是他重生之后练出来的本事。他能读别人的微表情，这是他最大的金手指。上一世他在孤鹰岭上死之前才明白的道理，这一世他提前十年就掌握了。

一个人的瞳孔放大，说明他在兴奋或者恐惧。嘴角往一侧抽动零点三秒，说明他在说谎。说话前先眨眼两次，说明他在编。手指无意识地敲桌子，说明他在焦虑。

他靠这个本事，躲过了三次陷阱，看穿了两个对手，把一个市wei书ji逼到了墙角。

可今天这张桌子上，坐着一个人，也能读他。

而且读得比他更专业。

“同伟（王龙）最近在忙什么课题？”吴惠芬忽然问。

祁同伟（王龙）的手顿了一下，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来。

“没什么课题，就是些日常工作。”

“我听说你在搞一个心理行为分析的试点。”吴惠芬说。“在审讯环节引入微表情辅助判断。是真的吗？”

餐厅里安静下来。

只有风吹过葡萄叶的声音，沙沙的，一下一下。

祁同伟（王龙）放下筷子，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是温的，顺着喉咙滑下去，留下一条暖线。

“有这么个想法。”他说。“还在论证阶段。”

“好事。”吴惠芬点了点头。“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

“您说。”

“微表情这个东西，用不好是要出问题的。”吴惠芬放下筷子，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姿态很正式。“它是辅助工具，不是证据。你靠它判断一个人有没有说谎，那个人可能只是紧张，只是口渴，只是想起了一件难过的事。”

“判错了，就是冤案。”

祁同伟（王龙）看着她。

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可那句话里的意思，他听懂了。

你在查别人，别人也在查你。你用这个工具看人，就会有人用这个工具看你。

“师母说得对。”他说。“所以我们很谨慎。”

“谨慎就好。”吴惠芬笑了，气氛一下子又轻松起来。“来，吃鱼，凉了腥。”

晚上七点十分，饭桌上。

话题转到了别处。

吴惠芬开始讲她最近在研究的课题，讲得很投入，像在课堂上讲课。她说她现在带三个研究生，做的方向是亲密关系中的非语言信号传递。

“很有意思的。”她说。“两个人坐在一起，不说话，其实已经说了很多话。”

“比如呢？”梁璐问。

“比如坐姿。”吴惠芬说。“两个人关系好的时候，身体会不自觉地向对方倾斜，角度大概在十五度左右。关系不好的时候，会向后靠，或者侧身，形成一个防御角度。”

“比如眼神。”

“正常交流的时候，人看着对方的时间占百分之六十到七十。超过八十，说明他在试图控制你。低于四十，说明他在隐瞒什么。”

“比如手。”

“手是最诚实的。”吴惠芬端起茶杯，轻轻晃了晃。“人在紧张的时候，会摸脖子，摸鼻子，摸耳垂。人在说谎的时候，手会不自觉地离开桌面，放到腿上去。”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和，就像在讲一道菜的做法。

可祁同伟（王龙）的后背开始出汗了。

因为他发现，吴惠芬说每一条，都在看他。

讲坐姿的时候，她的目光扫过他的肩膀。讲眼神的时候，她的目光停在他的眼睛上。讲手的时候，她的目光落在他放在桌上的右手上。

他强迫自己不动。

手留在桌面上，五指自然张开，不握拳，不蜷缩，不敲桌子。身体微微前倾十五度，不多不少。眼神保持接触，每次三秒，然后自然移开，看向菜，看向杯子，看向葡萄架，再移回来。

呼吸平稳。

咀嚼缓慢。

每一口饭嚼二十下。

这是他练了很久的功夫。上一世他在酒桌上学会的本事，这一世被他升级成了一套完整的防御系统。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所以他知道自己每一个动作都是演出来的。

可问题就在这里。

演出来的东西，再完美也有破绽。因为真实的人不会这么完美。真实的人会走神，会打嗝，会把汤汁溅到衣服上，会在听到某句话的时候愣半秒。

而他不会。

他太稳了。

稳得不像一个来岳父母家吃饭的女婿，像一个来参加审讯的嫌疑人。

“同伟（王龙）。”吴惠芬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你在想什么？”

祁同伟（王龙）抬起头。

月光从葡萄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桌面上，落在他面前的碗沿上。吴惠芬的脸在阴影里，眼镜片反着光，看不清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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