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2章 祁同伟车内摊牌，你查我是为了正义还是赢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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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听您讲课。”他说。

“真的？”

“真的。”

“那你告诉我，我刚才说的最后一条是什么？”

餐厅里彻底安静了。

高育良放下了筷子。梁璐抬起了头。两个人的动作几乎是同时发生的，像是排练过。

祁同伟（王龙）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他脸上的表情一点都没变。

“您说，”他缓缓开口，“手是最诚实的。人在说谎的时候，手会不自觉地离开桌面，放到腿上去。”

吴惠芬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记性不错。”她说。

祁同伟（王龙）也笑了，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酒已经凉了。

可在他的手心里，全是汗。

晚上七点四十，饭桌。

高育良终于开口了。

他话不多，从头到尾说了不到十句，可每一句都落在关键位置上。

他先问了沙瑞金最近的工作安排，问得很随意，像是在聊天气。祁同伟（王龙）答得很干净，只说公开信息，不说内部消息。

然后他问了李达康的常wei会提名，问得更随意，像是在关心一个老同事的前途。祁同伟（王龙）说暂缓研究，具体情况不清楚。

最后他问了一句：

“同伟（王龙），赵瑞龙那个案子，听说证据链闭环了？”

祁同伟（王龙）的手指在杯壁上收紧了一下。

“还在走程序。”他说。“我不掌握具体情况。”

“嗯。”高育良点了点头，没再问。

他端起酒杯，敬了祁同伟（王龙）一杯。

“你这段时间辛苦了。”他说。“汉东这一页翻过去了，你有功劳。”

“应该的。”

“不过有句话，我得提醒你。”高育良放下杯子，声音低了一些。“功劳这东西，拿得太快，容易烫手。”

祁同伟（王龙）抬起头。

“老师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高育良看着他，眼神很温和，“你现在站的位置，很多人看着。往上一步是天堂，往下一步是深渊。走的时候，慢一点。”

这话说得很漂亮。

漂亮得像长辈的叮嘱，像过来人的经验，像一顿家常饭结尾时必然会有的那句“照顾好自己”。

可祁同伟（王龙）听懂了。

这不是叮嘱，这是警告。

高育良在告诉他：我知道你做了什么，我也知道你做到了什么程度。我不拦你，但你别做得太过。

因为太过，就会烧到他。

“我知道了。”祁同伟（王龙）说。“谢谢老师。”

“知道就好。”高育良笑了，又恢复了那种慈祥的长辈模样。“来，吃菜，汤要凉了。”

晚上八点二十，院子门口。

饭吃完了，茶也喝完了，该走了。

祁同伟（王龙）站起来告辞，高育良送到门口，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常来”。梁璐站在台阶上，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很复杂，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又像是在看一个认识了太久的人。

吴惠芬送得最远。

她一直送到院门外，送到巷子口，送到路灯底下。

“我送你到车边。”她说。

“不用了师母，我自己走就行。”

“走吧，晚上的路黑。”

两个人并肩走在巷子里。路灯是老式的钠灯，昏黄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忽长忽短。

谁都没说话。

走了大概五十米，吴惠芬忽然停下脚步。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折得很小，塞进祁同伟（王龙）的手里。

动作很快，很自然，像是递了一张纸巾。

“拿着。”她说。

“这是什么？”

“回家再看。”吴惠芬说完，转身就往回走。走了两步，她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同伟（王龙）。”

“嗯？”

“你老师这个人，退了之后最爱干的事，就是琢磨人。”她说。“他一辈子琢磨人，琢磨了一辈子，从来没失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