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3章 侯亮平认输说走着瞧,两人都知停不下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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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心点。”
说完她就走了。
背影很直,步子很稳,六十岁的人,走得比他还快。
祁同伟(王龙)站在路灯底下,手里攥着那张纸条。
纸很薄,很软,被他的手汗浸湿了一角。他没有展开,就那么攥着,揣进西装内袋,贴着胸口的位置。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一百米,两百米,巷子拐角,那辆黑色奥迪停在路边,司机站在车旁,看见他赶紧拉开了车门。
上车,关门。
“回京州?”司机问。
“嗯。”
车子启动,驶出巷子。
晚上八点三十五分,车内。
祁同伟(王龙)掏出那张纸条,展开。
纸上是一行字,钢笔写的,笔迹很秀气,一笔一画,横平竖直:
“老高还不知道你我之间的那层关系,但他已经在怀疑你了。你上次来的时候,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别人看不出来,我看得出来。小心。”
祁同伟(王龙)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昏黄的光一遍一遍扫过他的脸,扫过那张纸,扫过那行字。
他的手很稳。
可他的心在往下沉。
一行字,三个信息。
第一,吴惠芬知道。她知道他和梁璐之间那层关系——不是夫妻关系,是别的。是那次在吕州老宅的客房里,是他喝多了,是她走进来给他盖被子,是他抓住了她的手,是谁都没说破的那一夜。
第二,高育良不知道,但在怀疑。怀疑什么?怀疑他变了。变得太稳,太准,太不像那个曾经跪在他家客厅里一个小时的小科员。
第三,吴惠芬在提醒他。
为什么提醒?
祁同伟(王龙)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
因为她不想他倒。因为他倒了,梁璐就彻底没了依靠。因为她在这个家里待了三十年,早就看透了高育良是个什么样的人——一个可以把任何人当成棋子的人,包括自己的老婆,包括自己的学生。
还因为,她是一个心理学教授。
她研究了一辈子人的脸,她最清楚一件事:当一个人开始演的时候,他就再也回不去了。
而祁同伟(王龙),已经演了太久。
“瞳孔放大,说明他在恐惧。”他低声念了一句。
然后把纸条凑到打火机上。
火苗舔上来,纸角卷曲,变黑,起火,迅速烧成一团橘红。他把窗户按下来一条缝,把燃烧的纸伸出去。
夜风灌进来,火苗猛地窜了一下,然后熄灭。
灰烬飘出去,散在夜风里,一片一片,很快就看不见了。
祁同伟(王龙)把窗户按回去,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英雄在权力面前是拗不过的。”他说。
这句话他说过很多次。
可今天他忽然觉得,这句话还有一半没说出口。
拗不过的,从来不是权力本身。
是那些握着权力、还会读你脸的人。
晚上九点十分,后视镜。
车子驶出吕州城区,上了高速。
祁同伟(王龙)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后视镜。
镜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黑漆漆的路,和远处一点点远去的城市灯光。
可他总觉得,有人还在看着他。
他想起吴惠芬站在巷子口目送他的样子。她没走,就站在那里,一直到他的车灯消失在拐角。
一个六十岁的女人,站在夜风里,看了他三分钟。
为什么?
因为他上一次来的时候,眼神不一样了。
祁同伟(王龙)在心里把自己上一次来吕州的画面调出来,一帧一帧地回放。
那是三个月前。赵瑞龙刚从香港传回消息的那天。他来送一份材料,在高育良的书房里坐了四十分钟。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眼神落在了哪里。
他想起来了。
那天他进门的时候,没有像以前那样先在门口站三秒。
他直接走进去了。
那天高育良给他倒茶,他没有双手接。
他用了一只手。
那天告辞的时候,他没有说“老师您留步”。
他说的是“我走了”。
三个细节。
三个小到不能再小的细节。
可吴惠芬看见了。
祁同伟(王龙)的后背又出了一层汗。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在这张桌子上,他不是唯一的猎人。
高育良退了,可高育良有一双毒眼睛,还有一个能把这双眼睛翻译成数据的妻子。他们两个人加在一起,就是一台完整的测谎仪。
而他刚才在那台测谎仪面前,坐了两个小时。
“胜天半子。”他低声说。
四个字,轻得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前世他在孤鹰岭上说这四个字,是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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