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蝴蝶君》（十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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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神态变了，肩线微收，下颌微低。

变得柔弱，像女子一般，又像一个悲剧中的小丑。

两种矛盾的气质在他身上共存，却显得很真实。

台下的囚犯们安静地看着他，听着他的诉说。

“忠贞的死去，总胜于庸庸碌碌地活。”

他闭上了眼睛，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什么幻影：

“而最后——”

“我在狱中，在远离中国的地方，我找到了她。”

“我的名叫做高仁尼，又称——”

高仁尼停顿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着泪：

“蝴蝶夫人。”

全场寂静片刻，然后全体鼓掌。

蝴蝶夫人，是高仁尼对于完美东方女性的幻想——

无条件顺从，有柔弱的体态，却又因爱情而勇敢、坚强。

这个幻想，是他的追求，是他的执念。

最终——

成为了他自己。

……

同一时间。

宋丽伶被押送上了回华国的飞机。

有华国外交的周旋，他当然什么事都没有。

他将回华国，恢复原有的身份，过上正常的生活，如果他能忘记过去的话。

宋丽伶坐在靠窗的位置，透过舷窗，看向远方。

他的目光，好像要飞越距离，飞向监狱，飞向那方简陋的舞台上，那个穿着黑袍、白脸红眼的人。

两行泪从眼中滑落。

……

掌声中。

高仁尼双手合十，低着头，虔诚的跪在那里。

手掌中的，是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