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太上皇要复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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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班夺权”这个指控对嗣皇帝而言,与“忤逆不孝”是直接划等号的。
礼法上,可以直接废帝。
当然,前提是太上皇或太后们有这个能力。
此刻,别嘉庆吓得呆住,刘墉三人也叫太上皇这个指控惊得一身“元婴”修为险些当场散功。
“儿臣不敢,儿臣不敢!”
嘉庆太清楚老东西的性子,这会无论什么都没用,越辩解越会让老东西“上头”,最好的办法就是多磕头、少话。
砸在其脸上的枕头砸并不疼,但老东西这个举动却让嘉庆寒意十足。
倘若只是父子二人之间冲突也就罢了,可老东西当著外人面如此待他,足见在老东西心中从未将他当成真正接班人看待。
桩桩陈年旧事一一浮现脑中,令得嘉庆心中那抹压抑许久的狠厉不知不觉快速放大。
“不敢?你不敢的事多了!朕问你,绵恩出京是谁的主意?你为何不奏与朕知道?朕还没死呢,这军国大事几时轮到你一个人做主了!”
太上皇越越气,枯瘦的右手将边上那碗还剩一点的参汤都给拂到了地上,参汁不偏不倚地尽数溅在了嘉庆腿上。
“你害死了朕的长孙,你叫朕如何跟你大哥交待!”
气头上的太上皇竟是要下地,急得李公公赶紧上前将他抱住:“主子,龙体要紧,龙体要紧!”
“朕的长孙都没了,还要什么龙体!”
抱住太上皇的李公公能清晰感受太上皇那愈发枯瘦的身躯在不停颤抖,可见老人家心中有多么悲愤。
是啊,大孙子没了,叫当爷爷的如何跟早逝的大儿子交待。
问题是,太上皇似乎不记得当年好像就是他亲手逼死了自己的长子。
心中再怒的嘉庆这会也不敢抬头,只将脑袋顶在地面泣声道:“皇阿玛明鉴,儿臣只是觉得江宁危急,绵恩又自请南下督师...儿臣…儿臣心中只有为皇阿玛分忧的想法,绝无他意。”
“为朕分忧?你把朕的长孙分没了,把江宁分丢了,这就是你的为朕分忧!”
只恨手头没有东西可砸,要不然太上皇指定就甩手扔了。
“皇阿玛,儿臣...儿臣...”
嘉庆也是有苦难言,知道绵恩死讯那刻也是如五雷轰顶,怎么也想不明白绵恩为何如此想不开。莫丢了江宁,就是丢了整个江浙乃至东南,他这个当叔叔的也不会怪罪于他。
偏绵恩选择了这种激烈方式,他倒是没给祖宗丢人,显出了爱新觉罗的血性,问题却把他这个当皇帝的叔叔坑苦了。
老东西那么疼绵恩,这么多孙子就给绵恩一人封了亲王,知道孙子死讯能不暴跳如雷么!
果然,老东西现在已经失去理智。
有口难辩,有委屈难言的嘉庆也只能默默忍受老东西的雷霆之怒。
然而,他这幅没法的样子看在太上皇眼里,震怒之余却添了许多疑心。
“颙琰,你当朕老糊涂了?你把绵恩支出去,不就是容不下这个亲侄儿!你怕他留在京城碍了你的事,怕他手里那点兵权成了你的心病!
哼,朕还没死,你就连朕的孙儿都容不得,朕要是死了,你是不是要把朕这些儿子、孙子,一个个都打发得干干净净才称心如意!”
这番莫须有的指责简直让嘉庆比窦娥还冤,泪水瞬间止不住滴下来,重重叩首:“皇阿玛,儿臣绝无此心!绵恩是儿臣的亲侄儿,儿臣怎会容不下他?实在是江宁军情紧急,儿臣才想著换绵恩去督师...”
刘墉三人也听不下去了,纷纷开口替皇帝证明,并是定亲王自告奋勇主动请缨南下,绝非皇帝逼著这位大侄去的。
却让太上皇想到什么,不由喝问嘉庆:“四福儿呢?朕不是让四福儿去督师的么,何以绵恩会去!”
“这...”
嘉庆身子僵了一下,不敢中间还有老东西另一个野种的事,只福长安去了前线久久无功,且导致叛军突出重围跑到下游威胁江宁,朝野对福长安皆是失望,不得已之下才改为绵恩前去督师。
见皇帝只字不提赵有禄的事,刘墉三人自是心知肚明,也皆知趣不往此人身上扯,免得太上皇再要为这个私生子主持“公道”。
原以为这般解释,太上皇就能理解,毕竟福长安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绵恩的死也纯是意外,并非嘉庆这个叔叔要害他。
未想,太上皇关心的重点却不在此,而是愈发惊怒:“四福儿归京都有大半月,何以一次都不曾来给朕请安?颙琰,是不是你这皇帝现在不许人见朕?是不是除了这乾清宫,这养心殿,朕哪里也去不得!”
照太上皇这法,分明就是指自己被儿子强行给隔绝中外了。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刘墉三人心中叫苦,福长安回京之后没进宫见太上皇,无非是因为这子害怕在前线干的那些无能事被“亲爸爸”知道,这才躲在家中不出来,关皇上什么事!
可此刻谁敢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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