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四合院:我当兵回来了 > 第1422章 各方云集

第1422章 各方云集(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莫北,还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马德彪这个人,做事情狠,他在香江的嫡系不止马继祖一个,何九那种外围的就不说了,他真正信得过的人,除了马继祖,还有一个叫‘陈四眼’的,早年是军统香江站的行动组员,后来留在香江,在油麻地开了间五金铺,铺子后面有个小院,平时用来接头谈事。”

“陈四眼。”沈莫北把名字记下来。

“这个人比何九难对付,何九贪财,陈四眼不贪,他图的是事,马德彪交代的事他拼了命也去办,你要小心这个人。”霍先生转过身来,“我已经让人去盯陈四眼的五金铺,看他这两天有没有动静。”

沈莫北从霍先生那儿出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回到铜锣湾公寓,娄天华在沙发上歪着睡着了,胳膊上的布条拆了,换了一块干净的纱布,茶几上搁着半杯凉透了的茶和一碟吃了剩半块的蛋糕。沈莫北没叫醒他,轻手轻脚走到里屋门口看了一眼,何九还铐在暖气管子上,脑袋歪着睡过去了,嘴角挂着口水,狼狈得很。

沈莫北在椅子上坐下来,闭上眼眯了不到一个钟头,天就大亮了。

娄天华起来之后去楼下买了肠粉和粥上来,两个人吃了早饭,沈莫北把霍先生那边的情况说了一遍——马继祖礼拜三下午去鸿运楼喝茶,陈四眼在油麻地开五金铺,霍先生的人盯着。

“礼拜三。”娄天华把肠粉的酱油倒在小碟里蘸了蘸,“今天礼拜一,明天还有一天,你想怎么安排?”

“明天白天我去湾仔码头看看那个仓库,摸摸他们换班的规律,晚上回来跟你碰头,后天下午去鸿运楼堵马继祖。”

“那我呢?”

“娄叔,你帮我看着何九吧。”沈莫北把粥碗放下,“何九这个人虽然是个跑腿的,可他知道的东西不少,昨晚马继祖手底下的人来抢孙德旺,没管何九,说明何九在那边已经不算什么了,可何九自己不知道这个,你这两天跟他聊聊,软的硬的都行,看能不能从他嘴里问出马德彪在香江还有没有别的线。”

娄天华点了点头,拿纸巾擦了擦嘴:“行,我跟何九聊聊,这人贪财,我拿话套他,他多半会松口。”

礼拜二一整天,沈莫北都泡在湾仔码头。

阿强在仓库对面一栋旧唐楼里租了一间板间房,窗户正对着仓库大门,拿望远镜看过去,进进出出的人数和时间都记得清清楚楚。

沈莫北在板间房里蹲了一整天,从早上六点到晚上八点,记了满满一页纸——仓库门口那个打瞌睡的汉子六点换班,换上一个瘦高个;中午十二点有人送饭来,三轮车拉了两个竹筐,一筐饭菜一筐空瓶子;下午三点林阿水来过一趟,进去待了半个钟头又走了;晚上七点仓库里亮灯,窗户拿木板钉死了,看不见里头,可隐约有说话的声音传出来。

“孙德旺应该就在里头。”沈莫北把望远镜搁下,揉了揉酸了一天的眼睛,“可仓库是铁皮顶水泥墙,正面只有一扇小门,里面有没有别的通道还不知道,而且院子里还停着辆货车挡着路,要是硬冲进去,里头的人听见动静把孙德旺一转移,咱们扑个空。”

“那怎么办?”阿强问。

“等礼拜三再说。”沈莫北把本子揣进口袋,“我要先和马继祖谈谈,看看有没有什么破绽,不然太被动了。”

礼拜三下午两点,沈莫北就到了湾仔道。

他在鸿运楼斜对面一间凉茶铺里坐着,要了一碗廿四味,慢慢喝。

阿强和阿良一个在街口修鞋摊上蹲着,一个在马路对面报摊后面翻画报,三个人把鸿运楼门口三个方向都盯住了。

鸿运楼是湾仔老字号,门脸不大,三层楼,门口挂着一块旧匾,金字都磨得发黑了。两点半光景,一辆黑色轿车从西边开过来,停在鸿运楼门口,司机下来拉开后座车门,马继祖从里头钻出来,矮胖身材,穿一件灰绸衫,手里捏着一把折扇,慢悠悠地往门里走。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是林阿水,另一个是生面孔,壮实,平头,走路的时候右手一直插在裤兜里。

“马继祖到了。”阿强从修鞋摊那边踱过来,在凉茶铺门口买了包烟,丢下句话就走了。

沈莫北把碗里的凉茶一口喝干,站起来,整了整中山装的领子。他没有急着动,站在凉茶铺门口又等了十来分钟,看见马继祖上了二楼,靠窗坐了,林阿水和那个平头在楼下散座坐了,一个靠门,一个靠楼梯口,把上下楼的路都堵着。

“守得挺严实。”沈莫北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抬脚往鸿运楼走。

他推门进去,楼下散座的伙计迎上来,问几位。

沈莫北说一个人,朝楼上指了指。伙计引着他上了二楼,楼上比楼下清静些,靠窗一溜雅座,马继祖占了一张,正拿开水烫茶杯。

沈莫北在离他两张桌远的地方坐下来,要了一壶普洱,一碟叉烧酥。

马继祖听见动静,抬眼扫了他一下,目光在他中山装上停了一瞬,又收回去继续烫杯子。

沈莫北没急着搭话,慢慢喝着茶,等伙计把叉烧酥端上来,拿了一块吃了两口,才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不紧不慢地开了口:“马老板,一个人喝茶?”

马继祖又抬眼看了他一下,这回看得久了些,把茶杯搁下,折扇在手里转了一圈:“这位兄弟面生得很,怎么称呼?”

“姓沈,北边来的。”

马继祖脸上的笑容没变,可拿折扇的手停了半拍:“北边来的?北边哪儿?”

“燕京。”

这两个字一出口,马继祖那折扇彻底不转了。他把折扇往桌上一搁,靠回椅背,看着沈莫北,目光里多了一层东西:“燕京来的沈先生,找我有什么事?”

“想跟马老板打听一个人。”沈莫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孙德旺,马老板应该认识吧?”

马继祖的眼皮跳了一下,可嘴上的笑还挂着:“孙德旺?这名字没听过,沈先生找错人了吧?”

“没找错。”沈莫北把茶杯放下,从口袋里摸出那张翻拍的旧照片,搁在桌面上转了一下,正对着马继祖,“这个人,民国三十六年北平站行动组的合影,后排右边那个瘦长脸的,就是孙德旺,马老板要是没见过,你叔叔马德彪应该见过,照片上这些人,都是你叔叔的老部下。”

马继祖把折扇往桌上一搁,两只肥短的手交叠着搁在肚子上,看着沈莫北的眼神从刚才的敷衍变成了掂量。

“沈先生,你从燕京大老远跑到香江来,就为了拿一张几十年前的老照片跟我认亲戚?”马继祖的声音慢条斯理的,可每个字都像在嘴里过了两遍才吐出来,“孙德旺这个名字,我确实没听过,我叔那边的旧人多了去了,我哪能个个都认得?”

“马老板不认识孙德旺,可孙德旺认识你。”沈莫北把照片收回来,揣进口袋,拿筷子夹了一块叉烧酥,咬了一口,嚼完了才接着说,“他前几天从燕京跑出来,到了香江,第一件事就是找何九,何九把他安排到庙街住下,又牵线让他跟一个叫‘三爷’的人接上了头,这个‘三爷’后来被你的人从铜锣湾接走了,马老板,这事你不会也不知道吧?”

马继祖脸上的笑彻底没了,他有些没想到沈莫北知道这么多。

他把折扇拿起来,“啪”地打开,扇了两下,又合上,拿扇骨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沈先生,我不管你是从哪儿听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我马继祖在湾仔做了十几年正经买卖,船务行的手续齐全,税单一张不少,你说的这些事,跟我没关系。”

“没关系?”沈莫北把茶杯端起来,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那马老板能不能跟我解释解释,为什么昨天晚上你的船会出现在外海,船上还有枪支,那些人可还在我的手上,而且你的仓库里面有什么东西,恐怕你比我清楚吧,而且你往那边跑的船上有什么,你别以为没人知道。”

马继祖的腮帮子绷了一下。

沈莫北没给他接话的空档,接着说:“马老板,我不是来跟你讨价还价的,我是来给你指条路——孙德旺是我要抓的人,他在燕京犯了事,手上十几条人命,你把他交给我,你船务行的买卖该怎么做还怎么做,你叔那边的事我暂时不追究;你要是不交,那我就只好把何九和古大眼的口供往港英政府那边递一份,你船务行那几条船跑南边夹带了什么私货,你自己心里清楚,真要查起来,你马老板脱不了干系。”

马继祖把折扇在桌面上“啪”地拍了一下,声音不大,可楼上几个伙计都朝这边看了一眼。他压着嗓子,可嗓子眼里那股火压不住:“沈先生,你这是威胁我?”

“算是吧。”沈莫北把茶杯放下,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很平,“马老板,你在香江十几年,根基不浅,可你叔马德彪在南边,手再长也够不着你这边的事,你替他扛这个雷,值不值?孙德旺把东西交给你叔,你叔拿了好处,你落着什么了?落一个通敌的罪名,落一个被港英政府查抄船务行的下场,你叔会替你出这笔钱?”

马继祖把折扇往桌上一搁,两只手搁在桌面上,手指头攥得发白。

沈莫北的话戳到他肺管子上了。

马继祖在香江打拼十几年,船务行的底子是靠着马德彪的关系搭起来的不假,可这些年跑船、拉货、揽客源,全是他自己一桨一桨划出来的。

马德彪在南边遥控指挥,隔三差五派个人来递话,从来只动嘴不动手,出了事倒是他马继祖兜着。

“沈先生,”马继祖把折扇重新拿起来,慢慢扇了两下,像是在给自己顺气,“你说的这些,我得认一半——孙德旺确实在我手上,可这个人不是我抓的,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我叔那边来了话,说孙德旺身上有东西,让我先把人扣住,等他派人来接,我就是个开船务行的买卖人,我叔发了话,我能不办?”

“你办了,可你也得想想办完之后的事。”沈莫北把茶壶提起来,给两个人各续了半杯,“你叔派人来接孙德旺,人接走了,东西拿走了,然后呢?燕京那边死了十几口人的案子,早晚要有个交代,孙德旺是凶手之一,你把他交给你叔的人,他往南边一跑,这案子就断线了,你猜公安会不会追到香江来?今天是我一个人坐在这儿跟你喝茶,下回再来,可能就是拿着正式公文来的了。”

马继祖扇扇子的手又停了。

沈莫北没给他琢磨的空档,把声音往下压了压:“马老板,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叔马德彪在南边待了快三十年,他手底下那些老人,死的死散的散,他还能使唤得动几个人?你替他扛这个雷,他给你什么好处了?一条船?一笔钱?你在湾仔干了十几年,你叔给过你什么?”

马继祖把折扇合上,搁在桌上,拿手摩挲着扇骨,半天没吭声。

沈莫北看得出来他在犹豫,就趁热打铁:“我把话给你说透——孙德旺我要带走,何九和古大眼我也要带走,这两人牵扯的案子比孙德旺还大,你叔要是派人来接,你让他直接来找我,我就在香江等着他,可你要是把孙德旺交给我,你船务行的事,我当不知道。”

马继祖没有马上接话,把折扇打开又合上,合上又打开,扇骨在桌面上磕得笃笃响。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发现茶凉了,又放下,朝楼下喊了一嗓子:“阿水,换壶热的。”

林阿水从楼下上来,拎着一把新沏的普洱,搁在桌上,眼睛在沈莫北身上溜了一圈,没多问,又下去了。

马继祖等林阿水的脚步声下了楼梯,才把身子往前探了探,压低嗓门说:“沈先生,你刚才说的那些,我得认,可有一条你得替我想想——我叔那边的人已经在路上了,说是后天到,我要是把人交给你,我叔来了见不着人,你让我怎么交代?”

“你就照实说。”沈莫北拿筷子夹了一块叉烧酥,搁在碟子里没吃,“你说燕京来的公安找上门了,你一个做买卖的,惹不起,把人交了,你叔要是不高兴,让他来找我。”

马继祖的腮帮子又绷了一下,显然觉得这个说法在他叔那儿交代不过去。

沈莫北看出了他的顾虑,把叉烧酥放下,拿纸巾擦了擦手:“马老板,你叔派来的人后天到,那咱们就后天之前把事情办了,你把人交给我,我带着人走,你叔的人到了之后你该怎么说怎么说,就说人让公安带走了,你拦不住,你叔总不能为了这事把你船务行砸了吧?”

马继祖把折扇合上,捏在手里转了两圈,眼睛看着桌面上的茶杯,半天没吭声。

沈莫北知道他在算账——把孙德旺交出去,马德彪那边不好交代;不交,沈莫北这边捏着何九和古大眼的口供,往港英政府一递,他船务行的麻烦就大了。

两边都是雷,可马继祖是个买卖人,买卖人算的是哪头损失小。

“沈先生,你让我想想。”马继祖把折扇搁在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回喝得慢,咽下去之后拿手抹了抹嘴,“明天中午之前我给你回话。”

“行。”沈莫北站起来,把茶钱搁在桌上,“明天中午我等你电话,马老板,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拖过明天中午,我就当你不打算谈了,到时候咱们各走各的路。”

马继祖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沈莫北下楼的时候,林阿水在楼梯口站着,眼睛盯着他,手插在裤兜里没抽出来。沈莫北朝他点了点头,林阿水没回应,目送着他出了门。

从鸿运楼出来,沈莫北在街口跟阿强碰了头。

“谈得怎么样?”阿强把烟掐了,凑过来。

“他说想想,明天中午之前回话。”沈莫北往湾仔码头方向看了一眼,“你那边仓库盯得怎么样?”

“没动静,孙德旺应该还在里头,中午送饭的按时去了,换班的人也正常,可今天下午多了一个人,之前没见过的,在仓库门口转了两圈才走。”

“什么人?”

“没看清,戴了顶帽子,走的时候上了一辆黑色轿车,车牌号我记了。”

沈莫北把车牌号记在心里,回到铜锣湾公寓之后给霍先生打了个电话,请他帮忙查一下那个车牌。

霍先生那边过了半个钟头回了话,说车牌是湾仔一家租车行的,租车的人登记的名字叫陈世昌。

“陈世昌。”沈莫北把名字记下来,“霍先生,您那边盯陈四眼的人有没有消息?”

“有。”霍先生的声音在电话里沉了沉,“陈四眼今天下午关了五金铺,在铺子后面的小院里见了两个人,那两个人待了半个钟头就走了,我的人跟了一段,看见他们进了湾仔码头附近的‘南洋酒店’,登记的名字就是陈世昌。”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