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氪命烧香?我请的才是真凶神 > 第690章 通天台

第690章 通天台(2/2)

目录

老汉坐下,声音有些发颤。

“张家那老头子,也死了。”

他顿了顿。

“就死在自家门口,吊在树上。他家儿子去年也被抓去修台,死在半路上。老伴前年走的,就剩他一个人。昨晚还好好的,今天就……”

李镇沉默。

老汉看着他。

“我跟你说过,咱们这寨子邪性。这种事,这几年常有。都是家里有人死在修台上的,回来闹。”

李镇没有说话。

他想起二狗说的话。

“那些娃娃,是被送去给皇帝吃的。”

他想起那些盖着篷布的车,想起里面的哭声。

他想起那三个解仙,想起那道压下来的漩涡。

他闭上眼睛。

耳边,仿佛又响起那些声音。

“猛车夫加油!”

“猛车夫必胜!”

……

夜深了。

寨子里很静。

月光很淡,被云遮住大半,只在地上洒下一点朦胧的光。

李镇慢慢坐起来。

身上还是疼,但能忍。

他扶着墙,慢慢站起来。

一步一步,挪到门口。

推开门,外面是条土路,两边是些低矮的土坯房。寨子不大,几十户人家,稀稀落落散在山坳里。

他沿着土路,慢慢往前走。

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带着山里的湿气。

走了一阵,他停下脚步。

前面有一棵老槐树。

槐树上,吊着一个人。

那是个老头,穿着破旧的棉袄,闭着眼,脸色发青。绳子勒在脖子上,身体随着夜风轻轻晃动。

树下,蹲着一只黑色的狗。

那狗看见李镇,抬起头,呜呜叫了两声。

李镇走过去。

狗没有跑,只是看着他。

李镇蹲下身,看着那只狗。

狗的眼睛很亮,在黑夜里泛着幽幽的光。

李镇看着它,看了很久。

狗也看着他。

一人一狗,就这么对视着。

过了一会儿,狗低下头,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李镇站起身。

他走到槐树下,抬头看着那个老头。

老头闭着眼,脸上有一种很奇怪的表情。不是痛苦,不是恐惧,是一种很平静的、解脱了的样子。

李镇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往回走。

走到半路,他忽然停下脚步。

路边,站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穿着白衣,披头散发,站在一户人家的门口。她低着头,看不清脸,但能看见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李镇看着她。

她没有动。

李镇慢慢走过去。

走到近前,那女人忽然抬起头。

是一张年轻的脸,二十出头,眉眼清秀,但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李镇,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声音。

李镇看着她。

“你是刘家媳妇?”

女人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眼里慢慢流出泪来。

李镇没有说话。

女人忽然抬起手,指向寨子外面。那个方向,是盛京,是皇城,是通天台。

她的手在发抖。

李镇看着她。

“你男人,”他说,“回不来。”

女人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李镇说。

“他被镇在通天台里。魂魄出不来。”

女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李镇看着她。

“你去找他,也见不到。”

女人低下头。

她的身体开始变淡,像雾气一样,慢慢消散。

最后只剩下一声轻轻的叹息。

夜风吹过,什么都没有了。

李镇站在那户人家门口,看着空荡荡的夜色。

屋里传来孩子的哭声。

很小,很弱,像是哭累了,还在抽噎。

李镇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往回走。

……

回到屋里,老汉还没睡。

他坐在灶台边,抽着旱烟,看见李镇回来,抬起头。

“你出去了?”

李镇点头。

老汉看着他。

“看见什么了?”

李镇没有说话。

他在床边坐下。

沉默了很久。

“那些死在修台上的人,”

老汉脸色变了变。

“那……那昨晚那两个……”

李镇看着他。

“是活着的人,自己放不下。”

老汉愣住了。

李镇没有再说话。

他躺下,闭上眼睛。

老汉坐在灶台边,抽着烟,想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放不下……”他喃喃道,“谁又放得下呢……”

……

第三天,老汉的儿子回来了。

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瘦瘦的,脸上带着疲态。

他在盛京城里给人做工,一个月回来一次。

他进门的时候,李镇正靠着墙坐着,喝着粥。

老汉的儿子看见李镇,愣了一下。

“爹,这是……”

老汉说。

“路上救的,伤得重,养几天。”

儿子点点头,没多问。

他在灶台边坐下,从怀里掏出几个铜板,递给老汉。

“这个月的工钱。”

老汉接过铜板,数了数,收起来。

儿子看着他。

“爹,盛京城那边,出大事了。”

老汉看着他。

“什么事?”

儿子压低声音。

“有个人,跟仙人打架,打得天都破了。后来那人被打下来了,不知道是死是活。城里都传疯了,说那人是猛人,专门救苦救难的。”

老汉没有说话。

儿子继续说。

“还有那几位藩王,都带兵围了城。听说平西王和东岳王联手了,要打皇帝。城里的禁军天天调来调去,人心惶惶的。”

老汉叹了口气。

“这世道,越来越乱了。”

儿子点点头。

他看了一眼李镇,忽然说。

“爹,你说那猛人,会不会就藏在咱们这附近?我听人说,他被打下来的时候,就往这个方向落的。”

老汉抽烟的动作顿了顿。

他看了一眼李镇。

李镇低着头,慢慢喝着粥,没什么表情。

老汉收回目光。

“别瞎说。那种人物,怎么会来咱们这破地方。”

儿子点点头,没再问了。

李镇喝完粥,把碗放下。

他靠着墙,闭上眼睛。

耳边,儿子的声音还在继续。

“爹,你说那皇帝,真的会输吗?”

“不知道。”

“要是输了就好了。那些被抓去修台的人,就能回来了。”

“回不来了。”

“为啥?”

“死了就回不来了。”

儿子沉默了。

屋里很静。

只有灶膛里柴火噼啪的声响。

李镇闭着眼,听着那声响。

很轻,很暖。

他想起老曹。

想起二狗。

想起那些倒在血泊里的车夫。

想起那个白衣女人,站在夜色里,指向远方。

他睁开眼睛。

透过窗棂,能看见外面灰蒙蒙的天。

又快黑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