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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7章 问询与坦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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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凯瑟琳有些惊讶的表情,继续说道:

“所以啊,我们一开始知道你的身份,又听说你带着‘婚约’找上门来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这该不会是黯蚀议会派来的‘燕子’吧?用美人计,玩感情牌,想把羽尘这个‘香饽饽’给策反过去,或者至少从他这里套取情报、搞破坏?我们当时可都是高度警惕,严阵以待呢!”

林妙鸢的话半真半假,带着玩笑,但也确实反映了她们最初的担忧。

凯瑟琳听完,脸上露出了然和苦笑交织的神色,她轻轻摇了摇头:

“抱歉啊,让你们误会了,也……让你们担心了。但我真的不是什么女间谍,也不是议会派来的‘燕子’。”

她坦诚地解释道:

“首先,我这个‘黯蚀议会黄金会员’的身份,其实……并不完全属于我个人。它更像是我父亲,威廉·黛图拉,作为黛图拉家族族长所拥有的身份和权限的延伸。我只是因为家族继承人的身份,在参与某些家族事务时,可以借用这个身份和资源而已。本质上,我不过是个……扯着家族虎皮做大旗的贵族小姐罢了,并没有独立在议会中运作的能力和地位。”

她话锋一转:

“当然,作为黛图拉家族的长女,如果没有意外,未来家族的大部分产业和社会关系,包括与黯蚀议会的关联,确实都需要由我来继承和维护。这是责任,无法回避。”

她看向沈清婉,语气变得无比认真和清晰:

“但是,我这次来龙渊,与羽尘见面,试图履行婚约,甚至想要带他回佛兰德斯结婚……这背后的驱动力,并不是来自黯蚀议会的任何指令或任务!”

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纯粹是我父母——尤其是父亲威廉——基于对故友的承诺和情谊,以及我本人……在经过了解之后,逐渐产生的意愿。仅此而已。议会那边,或许知道我的动向,但并未对此事有过任何明确的指示或干涉。至少,在我的层面,没有接到任何与‘策反宿羽尘’相关的任务。”

说完这番话,凯瑟琳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整理思绪,也像是在回忆过往。她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声音也低沉了一些,开始讲述那段她从未对人提起过的、关于“婚约”的真实心路历程。

“其实……”凯瑟琳缓缓开口,带着一种坦白的勇气,“关于我和羽尘的这份‘娃娃亲’,还有我对他态度的转变……背后有一段很长的故事,可能……并不那么光彩。”

她深吸一口气:

“事实上,早在十几年前,大概在羽尘十几岁、还在中东当少年佣兵的时候,我们黛图拉家族的情报网络,就已经在偶然间,捕捉到了他的踪迹,确认了宿文渊叔叔和苏冰倩阿姨的独子还活着,并且流落到了战乱地区。”

她的语气变得复杂:

“但是……那个时候,当我从父亲那里得知这个消息,知道这个‘未婚夫’不仅活着,还是个在枪林弹雨里讨生活、朝不保夕的‘少年雇佣兵’时……我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欣喜或同情,而是……非常嫌弃,甚至觉得有点厌恶和……恐惧。”

她自嘲地笑了笑:

“我当时心想:天哪!这算什么?一条在死人堆里打滚、满手血腥、野蛮粗鲁的‘野狗’,也配得上当我们黛图拉家高贵优雅的女婿?我也必须因为父母一纸几十年前的旧约,就嫁给这样一个……跟我生活在完全两个世界的人?这是什么中世纪式的、荒诞可笑的包办婚姻?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狗血剧情!我绝对不接受!”

她的声音带着当时的那种决绝:

“于是,我非常坚决地、强烈地阻挠了父母想把羽尘找到并接回家族庇护、培养的想法。我用尽一切理由:他背景太复杂,他经历太黑暗,他缺乏教育和教养,他无法融入我们的圈子,他会给家族带来麻烦和危险……总之,我不想嫁给他,我甚至不想和他扯上任何关系!”

她补充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哦,顺便说一句,其实我们家很早就通过特殊渠道,确认了宿叔叔夫妇在当年那场恐袭中不幸罹难的消息。但父亲他……因为对故友的愧疚和承诺,一直都没有放弃寻找他们可能幸存的儿子——也就是羽尘的希望。他总觉得,只要找到羽尘,就能弥补一些遗憾,就能履行当年的约定。可我当时……只把这看作是父亲固执的旧式情义,是强加给我的负担。”

凯瑟琳的叙述,坦诚得近乎残酷,将她当年那份属于贵族少女的傲慢、自私和对“野狗”未婚夫的鄙夷,展现得淋漓尽致。

听到这里,抱着她的林妙鸢,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幽幽地叹了口气,用一种无比惋惜、甚至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

“你啊……当时找到他后,真该跟他见一面的。我说真的,凯瑟琳。你要是那个时候,能鼓起勇气,或者哪怕只是出于好奇,去见他一面,亲眼看看他……你绝对会后悔的!会后悔得肠子都青了!会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因为傲慢和偏见,错过了这么一个……像钻石一样,哪怕蒙尘也难掩其光芒的男人呢?”

林妙鸢的眼神变得迷离,仿佛陷入了回忆:

“我跟你说说我第一次见到羽尘时的感觉吧。”

她的声音温柔下来:

“那是在徽京,一家银行的营业厅里。他当时在柜台办理外汇兑换手续,穿着很普通的休闲装,背影挺拔,但有些风尘仆仆。我就在他后面排队,无意间看了他一眼的侧脸……就那一眼。”

林妙鸢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甜蜜的弧度:

“我说实话,就这一眼……我的心,好像就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砰’的一声!我当时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天哪,这个男人……太特别了!他身上有一种……我从未在任何人身上感受到的、混合着野性、沧桑、孤独却又无比沉静可靠的气质!就像一头在荒野中漫步、经历过无数风雨却依旧骄傲独立的头狼。”

她描述着当时的情景:

“我当时就想,如果我错过这个男人,那么也许我这辈子,都不会再遇到第二个能让我如此心动、如此着迷的人了!那种感觉……非常强烈,非常确定!”

她笑了笑:

“而正巧,就在我满脑子想着该怎么跟他搭讪、认识他的时候——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银行里突然冲进来三个蒙面持枪的抢劫匪徒!要抢劫银行!”

林妙鸢的语气变得轻快:

“你猜怎么着?我和羽尘,几乎同时动了!我们甚至没有交换一个眼神,没有说一句话,但行动却默契得惊人!我当时利用垃圾桶搞出了一些动静,吸引了两名劫匪的注意力,之后我们一人一个,解决了他们,至于剩下那个拿枪的家伙则是羽尘用飞刀解决的……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大概……只用了几十秒吧?就把那三个持枪劫匪全部放倒了,我们俩连皮都没擦破。”

她笑着说:

“事后,我请他吃了顿饭,说是感谢他‘见义勇为’。其实……就是想多了解他。饭桌上,我们聊了很多,他的经历,他的想法……虽然他说得不多,但每一句都让我觉得,这个人,就是我想要找的。所以……”

林妙鸢眨了眨眼,带着点小得意:

“所以下午,我就直接拉着他去了民政局,把结婚证给领了!晚上嘛……自然就顺理成章地滚了床单~你是不是觉得这样有些太快了?太不矜持了?像疯了一样?”

她自问自答:

“但其实,有些事,有些人,就是这样。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如果我像个普通女孩那样,瞻前顾后,扭扭捏捏,等着他来慢慢追我,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可能他早就办完事,离开徽京,跑得无影无踪了!到时候,我上哪儿找他去?上哪儿哭去啊?”

林妙鸢最后看着凯瑟琳,眼神真诚而带着深深的惋惜:

“所以,凯瑟琳,我是真的觉得……你当时,真应该和他见一面的。如果在那十几年间,你能放下偏见,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他一眼,了解他一点点……那么也许今天,和他并肩站在民政局拍照领结婚证的人,就不是我林妙鸢,而是你凯瑟琳·黛图拉了。”

林妙鸢这番话,没有一丝一毫的炫耀、嫉妒或者幸灾乐祸,反而充满了替凯瑟琳感到的、无比真切的遗憾。她是真的为凯瑟琳错过了宿羽尘那么多年而感到惋惜。

凯瑟琳静静地听着,碧绿的眼眸中泛起了复杂的水光。她能感受到林妙鸢话里的真诚。她也明白,自己当年的选择,究竟错过了什么。

她苦笑着,声音有些哽咽:

“所以……是我活该啊。像我这种心肠恶毒、眼高于顶、自私自利的大小姐,就应该落得这样一个……求而不得、悔之晚矣的下场啊!”

她自嘲道:

“我总以为,自己可以像个精明的投资人一样,等到他‘价值’最高的时候再‘出场’,‘套现’。凭借着我的家世、我的美貌、我的魅力,只要我肯放下身段,稍微施展一点手段,就能轻而易举地把他从别人手里‘抢’回来!让他乖乖跟我走!”

她的笑容越发苦涩:

“其实对我来说,这份‘婚约’,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让我感到束缚、想要挣脱的枷锁罢了。我曾经不止一次地……暗自希望他干脆死掉好了!死在哪场冲突里,或者干脆失踪,这样我就彻底‘自由’了,不用再被这个可笑的约定捆绑,可以自由选择我的婚姻和人生。”

她闭上眼睛,泪水终于滑落:

“现在想想……我真是个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绝世珍宝的……大傻逼啊!彻头彻尾的傻逼!”

凯瑟琳的情绪有些激动,林妙鸢紧紧抱着她,无声地给予安慰。

几秒钟后,凯瑟琳平复了一下呼吸,继续说道,语气变得平静了一些,但依旧带着悔恨:

“不满你们说,沈警官,妙鸢……我这次来龙渊,与其说是‘主动追求’,不如说是……被我父亲‘命令’着来的。”

她解释道:

“父亲说,我和羽尘都已经二十五岁了,这件事不能再拖下去了。他给了我最后通牒:这次我必须来龙渊,必须和羽尘正式接触,尝试履行婚约。如果我再像以前那样抗拒、逃避,甚至搞破坏……那么,我以后也不用再踏进黛图拉家的大门了。他可能会考虑培养我的妹妹,或者从家族旁系中挑选继承人。”

凯瑟琳顿了顿:

“所以……在父亲的严令和家族责任的压力下,我才不得不来。带着一种……近乎‘完成任务’的心态。”

然而,她的语气很快发生了变化:

“但事情……很快就出现了转机。就在上个月,我无意中在酒店房间里,看到了你们龙渊国家电视台第七套节目,上面正在播放一段记者对一位龙渊军官的专访。”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仿佛又看到了当时的画面:

“那位军官,穿着笔挺的军装,面容刚毅,眼神深邃而平静。他正在用流利的中文,向《解放报》记者介绍,他是如何在‘樱花国血月事件’的第二天,带领一支特殊小队,与樱花国官方力量配合,最终成功击杀了那头从古老封印中逃脱、为祸一方的神话生物——八岐大蛇!”

凯瑟琳的声音带着惊叹:

“我惊呆了!因为我认出了他!那张脸,虽然比家族探子发回来的那些模糊照片或侧面影像要清晰、成熟、英俊得多,但我确定,就是他!宿羽尘!我的‘野狗’未婚夫!”

她捂住了嘴:

“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这个……被我嫌弃了十几年的未婚夫,已经不再是中东沙漠里挣扎求生的少年佣兵,他成了龙渊国的国家英雄!他上了国家级电视台的专访!他讲述着斩杀神话巨兽的经历,语气沉稳,逻辑清晰,举手投足间充满了自信和力量!”

凯瑟琳的眼神变得迷离:

“其实这些年,我们家族的探子,也陆陆续续给我发回过很多关于羽尘的消息。他接了什么任务,去了哪里,取得了什么战绩……但我当时满脑子只想看到‘他是不是死在哪里了’、‘在哪倒霉栽跟头了’的消息!我选择性地忽略掉了所有关于他成长、变强的信息!我固执地把他想象成那个永远上不了台面的‘野狗’!”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

“直到那个电视专访,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自欺欺人的迷雾!我第一次,真正地、清晰地‘看见’了他现在的样子。不是通过冰冷的情报文字,不是通过模糊的偷拍照片,而是通过电视屏幕,看到他穿着军装,接受国家媒体采访,沉稳有力地讲述着传奇般的经历……”

凯瑟琳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颤抖:

“就在那一刻……我好像……真的……有那么一点……心动了。我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或许……这段被我一直抗拒的‘天赐姻缘’,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糟糕?或许,父亲和宿叔叔当年的约定,真的是有道理的?或许……这个男人,真的值得我……去试着了解,去接纳?”

她苦笑着摇头:

“所以,在那天之后,我对‘接触羽尘’这件事,内心的抗拒就少了很多。甚至……开始隐隐有些期待了。我开始不那么排斥父亲的安排,开始私下里收集更多关于他现在情况的信息。”

然而,现实再次给了她一击:

“但这个时候,家族探子给我发回的最新消息,却给了我当头一棒——羽尘他已经……结婚了。妻子是一位名叫林妙鸢的龙渊女性。”

凯瑟琳看了一眼身边的林妙鸢:

“说实话,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并没有太在意,甚至有点……不以为然。我觉得,以我的家世、外貌、学识、气质……各方面条件,都远超那位据说只是普通芯片公司老总的林妙鸢小姐。只要我肯放下身段,精心策划一场‘闪亮登场’,我相信,羽尘他……一定会选择和我在一起的!毕竟,我们之间有‘婚约’,有家族渊源,还有我自认为的‘绝对优势’。”

这时,抱着她的林妙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接话道:

“嗯!这话我同意!说真的,凯瑟琳,如果我是羽尘,看到你这么一位家世显赫、美艳不可方物、还对我痴心一片(虽然迟到)的贵族大小姐找上门来,我肯定也会毫不犹豫地……跟你跑了!谁还要身边这个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矮冬瓜啊!”

林妙鸢边说边做出一副嫌弃自己的表情,还夸张地叹了口气。

“噗——!”

“哈哈哈!”

她这话和表情,瞬间把对面正在严肃记录(其实内心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的贾梅给逗得直接笑喷了!连一直努力保持专业形象的沈清婉,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无奈地指着林妙鸢:

“喂喂喂!妙鸢!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吗!还好,你不是羽尘!不然你肯定是个TMD妥妥的世纪级大渣男啊!见一个爱一个,还要跟人跑了?你要真跟她跑了,那我们……我们剩下的这些人怎么办啊?啊?!”

沈清婉的吐槽,让房间里的气氛瞬间从刚才的沉重悔恨,变得轻松搞笑起来。

林妙鸢则冲着沈清婉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一副“我就说说嘛”的无赖样子。

凯瑟琳也被林妙鸢的搞怪和沈清婉的吐槽逗得破涕为笑,心中的阴郁似乎驱散了不少。她笑着摇了摇头,感叹道:

“所以,你看,我到底……是加入了一个怎样奇怪又温暖的家庭啊……”

笑过之后,凯瑟琳的情绪更加稳定,她继续叙述,回到了更现实的层面:

“所以,当我心态转变,开始筹划如何正式与羽尘接触时,我就开始仔细研究以往家族探子发回来的那些关于他的情报。我试图从中找出他的喜好、弱点、过往经历中的关键点……”

她的语气变得有些惭愧:

“然后……我利用了那份‘娃娃亲’的纽带,结合家族情报中关于他父母之死的一些模糊线索和疑点,再加上我自己的一些……臆测和加工,编造了一个关于当年恐袭背后可能存在‘幕后真凶’、以及黛图拉家族一直在暗中调查的……似是而非的故事。”

她低下头:

“我准备在和他见面之后,把这个故事讲给他听。目的,是引起他对过去的好奇和探究欲,也是……引发他对我们家族(或者说对我)的感激和好感。至少,能让他对我放下一些戒心,产生一些亲近感,方便我日后更容易地接近他,实施我的‘计划’……”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但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还没等我实施这个‘计划’,另一个女人——何薇——竟然想直接要他的命!”

凯瑟琳的语气变得严肃:

“三天前,家族的侦探网络紧急给我发回了一条情报,显示何薇通过她的走私网络,搞到了一批军用塑性炸药(德塔锡特与CL-20),疑似已经用来针对羽尘实施爆炸袭击了!我收到消息时,震惊得无以复加!她怎么敢的?!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解释道:

“经过侦探后续发回的更详细信息,我才知道,原来何薇对妙鸢你……怀有超出友谊的特殊感情,甚至可以说是……执念。她将羽尘视为夺走她‘所爱’的障碍和仇敌,因此产生了如此极端而疯狂的恨意。”

凯瑟琳描述了自己的行动:

“于是,我立刻采取了紧急措施。我通过何薇的上线,也就是杰克·詹姆斯,向他施压并转达了我的明确警告:绝对不允许何薇再对宿羽尘出手!否则,黛图拉家族将不惜一切代价,追究杰克和何薇的责任!”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惭愧:

“但是……在阻止她杀人计划的同时,我……我也存了私心。我希望何薇能够用其他方式,比如制造一些误会、散布一些谣言,来离间你们夫妻之间的关系,制造一些裂痕和矛盾……”

凯瑟琳看向林妙鸢,眼神充满了歉意:

“这样……我才有更好的机会和理由介入,去‘安慰’受伤的羽尘,去展现我的‘温柔’和‘理解’,从而更顺利地接近他,赢得他的心……妙鸢,对不起,我……我真是个心思恶毒、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坏女人吧?我利用了何薇的疯狂,也……试图伤害你们的感情。”

她等待着林妙鸢的反应,心中充满了忐忑。

然而,林妙鸢的反应再次出乎她的意料。

林妙鸢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直接凑过去,在凯瑟琳的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下,然后笑嘻嘻地、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道:

“没事啦~反正我喜欢你!过去的事,就算啦!只要你以后……多陪我睡几晚~多让我抱抱亲亲~我就什么都忘啦!一笔勾销!”

林妙鸢的话大胆直白,带着她特有的豁达和……某种奇怪的“交易”逻辑。

凯瑟琳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吻和“条件”弄得一愣,随即脸颊微微泛红,心中那沉重的负罪感,竟然被林妙鸢这没心没肺般的接纳和亲昵冲淡了不少。她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再次感叹:

自己这到底是……加入了一个怎样神奇、开放又温暖得不可思议的家庭啊?

沈清婉和贾梅在一旁,已经看得目瞪口呆,表情管理几乎失控。贾梅更是拼命忍住笑,肩膀一耸一耸的,笔都快拿不稳了。这哪里是什么严肃的刑事案件问询笔录现场?这分明就是大型“家庭伦理情感交流(兼百合花开)现场”啊!问询内容从一开始,好像就注定要跑偏了……

沈清婉揉了揉太阳穴,强忍着笑意,努力将话题拉回正轨:

“咳咳……那个……凯瑟琳小姐,关于何薇购买炸药企图袭击宿羽尘同志的具体细节,以及你通过杰克·詹姆斯进行警告的经过,还有你和杰克·詹姆斯之间的关系……这些,我们稍后需要更详细地记录。现在,请你继续说明一下,今天晚宴开始前,你与宿羽尘同志第一次见面时的具体经过,以及你们都谈了些什么……”

问询,在一种极其微妙、混杂着严肃、八卦、忏悔、接纳与幽默的复杂氛围中,继续着。这个夜晚,对于303医疗室里的几个人而言,注定是信息量巨大且难以忘怀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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