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1章 真言之下,无所遁形(1/2)
九月二十一日,晚上十点零四分。
就在宿羽尘在楼下经历那场充满反转的“审查”并最终安然无恙,公安部副部长公孙轨刚刚在休息室被霍光、王磊等领导控制并开始审讯,何薇在医疗室里面对林妙鸢的泣血控诉而彻底崩溃、开始一五一十交代罪行的同时——
在平京市国家安全局主楼的二楼,201号标准问讯室内,另一场紧张而关键的审讯,也正在同步进行。
问讯室面积不大,陈设简洁。一张长条桌,几把椅子,墙角有录音录像设备,灯光不算刺眼但也足够明亮。此刻,长桌的一侧,坐着两个人。
左边那位,年纪约五十出头,身材高大魁梧,面容刚毅,线条如同刀削斧凿,一双浓眉下的眼睛炯炯有神,即使坐着也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国安系统高级警官制服),肩章上的星徽显示着他的级别——正是平京市国家安全局的局长,石勒。他是从一线侦查员一步步干上来的老国安,作风硬朗,雷厉风行,在系统内以“敢打硬仗、擅破大案”着称。
坐在石勒身边的,是于望。作为国安部侦查局特别行动队的队长,他经验丰富,心思缜密,是石勒的老熟人,也是今晚诸多行动的具体执行者之一。
长桌的另一侧,只坐着一个人。
杰克·詹姆斯。
这位黑曜石集团亚太区CEO,几小时前还在平京大酒店慈善晚宴上意气风发、与各界名流谈笑风生的商界巨子,此刻却显得颇为狼狈。他昂贵的定制西装外套被随意搭在旁边的椅背上,衬衫领口解开,领带歪斜,头发也有些凌乱。最显眼的是他左侧脸颊和脖颈处,还残留着一些不太明显的红印和淤青——那是刚才在宴会现场,因被小丑当众揭露罪行而暴怒失控、与康迪争执时,被及时赶到的笠原真由美用一记精准的手刀击中颈侧,瞬间制服并陷入短暂昏迷时留下的痕迹。后来在混乱中被国安人员带离现场,送到这里。
杰克醒来已经有一会儿了。但显然,那记让他“睡了一觉”的手刀,以及晚宴上那场当众羞辱带来的巨大刺激,并没有让他真正“清醒”或“冷静”下来。
恰恰相反。
自从他在这间问讯室里恢复意识之后的这十几分钟里,他几乎一直处于一种极度激动、愤怒和抗拒的状态。他不是用拳头猛砸桌面,声嘶力竭地咆哮着“我要杀了那个小丑!杀了那个杂种全家!”,就是情绪激动地试图从椅子上站起来,想要冲出问讯室,嘴里嚷嚷着“我是星耀国公民!是黑曜石集团的高管!你们没有权力这样对待我!我要见我的律师!现在!立刻!”
他完全拒绝配合石勒和于望的任何问询,对于他们提出的关于晚宴事件、关于小丑身份、关于他与何薇、康迪关系等问题,要么充耳不闻,要么就用激烈的言辞反驳和否认。
看到杰克这副油盐不进、拒不合作的样子,石勒局长那火爆脾气也有点压不住了。他本就是军人出身,转业到国安后也一直保持着雷厉风行的作风,最看不惯这种仗着有点身份背景就嚣张跋扈、不把法律放在眼里的家伙。
“按住他!”石勒眉头一皱,对旁边两名身材高大的国安干警示意。
两名干警早就等着命令,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干净利落地将正在激动挥舞手臂、试图挣脱的杰克·詹姆斯牢牢按回了椅子上。他们的动作专业而有力,既有效控制了杰克,又不会造成不必要的伤害。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这是非法拘禁!我要投诉!我要向大使馆报告!”杰克被按住,更加愤怒,脸红脖子粗地挣扎叫嚷。
石勒没理他的叫嚣,直接转头对门外喊道:“叫医务室的人过来!看看他是不是精神出了什么问题!”
很快,国安局内部医务室的一名值班医生带着护士赶了过来。医生对杰克进行了一番快速的检查和询问(尽管杰克很不配合),观察了他的瞳孔、心率、呼吸,并询问了他一些简单的问题以评估其意识状态。
几分钟后,医生将石勒和于望叫到问讯室外,低声汇报:
“石局,于队。根据初步观察和评估,这位杰克·詹姆斯先生,目前很可能处于‘急性应激障碍’的急性发作期。”
医生解释道:
“简单来说,就是个体在遭遇突如其来、超出其心理承受能力的重大创伤性事件(比如当众被揭露隐私、遭受严重羞辱、面临生命威胁等)后,出现的一系列强烈的生理和心理反应。表现为极度的恐惧、愤怒、激动、警觉性增高、有攻击或逃避倾向,可能伴有意识模糊、认知功能暂时下降等。他刚才那种失控的暴怒和抗拒,很符合这种症状。”
医生建议:
“在这种情况下,强行进行审讯,不仅效果很差,还可能进一步刺激他,导致症状加重,甚至出现自伤或伤人的风险。而且,他此时的供述,在法律上也可能因为精神状态的缘故而受到质疑。”
石勒皱了皱眉:“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一直这么闹下去吧?我们时间很紧。”
医生想了想,说道:“如果需要他尽快冷静下来,恢复相对正常的认知状态,以便进行询问……可以考虑使用药物进行紧急干预。比如肌肉注射小剂量的氟哌啶醇(抗精神病药,可快速镇静)联合咪达唑仑(镇静催眠药),可以让他迅速平静下来,进入睡眠状态,等药效过去,他醒来后,情绪通常会平稳很多,意识也会更清醒。当然,这需要征得他本人或监护人的同意,或者在有明确医学指征和紧急情况下由医生判断使用。”
石勒和于望对视一眼。征得杰克本人同意?他现在这状态根本不可能。至于监护人……如果那个传闻是真的......那他那还有什么监护人啊。但眼下情况紧急,杰克涉及重大国家安全案件和明天的押运任务阴谋,必须尽快获取口供。
“用吧。”石勒沉声道,“责任我来承担。必须让他尽快开口。”
于望也点了点头,补充道:“医生,注意控制剂量,确保安全。”
“明白。”医生点点头,返回问讯室,在护士的协助下,准备好药物,向仍在挣扎叫嚷的杰克说明了情况(尽管他可能听不进去),然后在他的上臂三角肌处进行了肌肉注射。
药物起效很快。氟哌啶醇和咪达唑仑的组合,如同给沸腾的油锅浇上了一盆冰水。杰克激烈的挣扎和叫骂声迅速减弱,眼神开始变得涣散、迷茫,身体也软了下来。不到两分钟,他脑袋一歪,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深沉的药物性睡眠之中,甚至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让他到那边的沙发上睡吧,舒服点。”石勒指了指问讯室一角的长条沙发。
两名干警将昏睡的杰克抬到沙发上,让他平躺下来。医生又检查了一下他的生命体征,确认平稳后,才和护士离开。
问讯室里暂时安静下来。石勒和于望坐在桌边,一边整理已有的线索和问题,一边等待杰克醒来。墙上的时钟,指针一分一秒地走过。
这一睡,就是将近二十分钟。
晚上十点半左右,沙发上的杰克·詹姆斯,眼皮开始微微颤动,呼吸也变得稍微急促了一些。又过了几分钟,他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醒来,他的状态与之前截然不同。
眼神不再疯狂或愤怒,而是充满了深深的疲惫、茫然,甚至还带着一丝宿醉般的虚弱感。他花了十几秒钟,才似乎辨认出自己身处何地,目光缓缓扫过陌生的天花板、墙壁,最后落在坐在对面、正看着他的石勒和于望身上。
石勒看他似乎真的清醒了,起身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温水,然后走到沙发边,将水杯递了过去。
“杰克先生,喝点水吧。感觉怎么样?清醒一点了吗?”石勒的声音比之前平和了许多,但依旧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杰克有些机械地接过水杯,手指甚至有些微微发抖。他看了一眼石勒,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杯中的温水一饮而尽。温水流过干涩的喉咙,似乎让他恢复了一些生气。
喝完水,他将空杯子放在旁边的小几上,长长地、沉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只剩下一种精疲力尽后的颓丧和认命感。
他用手抹了把脸,声音沙哑地回应道:
“警察先生……我……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
杰克的语气变得“理智”而“克制”,甚至带上了一点商界精英谈判时的味道:
“但是,我必须首先声明——我是今晚平京大酒店炸弹恐怖袭击未遂事件的受害者之一!我遭到了那个疯子‘小丑’的公开羞辱、诽谤和人身威胁!我的身心受到了极大的创伤!”
他看向石勒和于望,试图强调自己的“权利”:
“而对于那名罪犯‘小丑’的身份、来历、动机,我全部一无所知!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所以,在见到我的律师,在我的律师在场并提供法律咨询之前,根据我所了解的龙渊法律精神,以及国际通行的司法原则,我享有保持沉默的权利!我什么都不会说的!请你们理解。”
杰克这番话,说得条理清晰,试图将自己定位为“无辜受害者”和“有权保持沉默的嫌疑人”,以此来规避审讯,拖延时间,等待外部干预。
如果是普通的审讯,面对这样一个熟知法律、心理素质过硬(至少表面上恢复后)、又有强大背景的对手,可能会陷入僵局。
然而,石勒和于望听了杰克这番“义正辞严”的声明,脸上非但没有露出为难或生气的表情,反而互相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带着些许玩味的眼神。
石勒甚至嘴角微微向上扯了一下,露出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带着嘲讽的笑意。他没有立刻反驳或施压,而是慢悠悠地坐回了杰克对面的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仿佛闲聊般,突然问了一个看似简单的问题:
“杰克先生……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奇特的诱导和质疑:
“那我问你一个最基本的问题——那个在晚宴上搞出这么大动静、把你弄得这么狼狈的‘小丑’……他到底是谁?他真实的名字,叫什么啊?”
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但也似乎很“常规”,属于案件调查中必然会问到的、关于嫌疑人身份的问题。
杰克闻言,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带着一种“这还用问?我当然不知道”的轻蔑表情,张口就想否认:“我不认识他!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我跟你说过了,我……”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当他说到“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的时候,话到嘴边,舌头却仿佛不听使唤,自动拐了个弯,吐出来的音节,竟然变成了——
“……那小丑好像应该是叫乔治·哈特!原本是金牛国贵族杰斐逊·哈特伯爵的长子!只不过……似乎好像是在五年前出了一些意外,被他们家族剥夺了继承权,精神似乎也受到了一些刺激,所以才……才变成今天这个疯疯癫癫的样子的!”
这段话,清晰、完整、甚至还附带了一点背景信息,如同背书一般从杰克口中流畅地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杰克自己先愣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还保持着说话的姿势,脸上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困惑和难以置信!他猛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仿佛见了鬼一样!
“我……我刚才说了什么?!”杰克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带着颤抖,“不……那不是我想说的!我根本不想告诉你们!我……我为什么会说出来?!这不可能!”
他猛地抬起头,惊恐地环顾四周,仿佛在寻找房间里是否藏着什么特殊的设备或者魔法:“你们……你们对我做了什么?!是不是刚才给我注射的药物有问题?!还是……还是这房间里有什么东西?!”
杰克彻底慌了!这种无法控制自己言语、违背自身意志说出真相的感觉,比刚才的暴怒和羞辱更让他感到恐惧!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和理解范围!
而坐在对面的石勒和于望,看到杰克这副先是“痛快”交代、随后又惊疑恐惧、不知所措的滑稽模样,都忍不住相视一笑,眼中流露出“果然有效”的满意神色。
于望甚至在心里暗自赞叹:“上个月回京是国安局从安川大师(安川重樱)那里‘开源’过来又传回总部这边的、总部在收到真言符后,连夜让技术部门加紧复印了一批的‘真言符’,效果果然是立竿见影、相当拔群啊!只要悄悄将那薄如蝉翼、绘制着特殊符文的符纸复印几份,贴在问讯室的沙发背面或者不起眼的角落……那么,在接下来十二个小时之内,任何坐在这张沙发上的人,内心深处都无法说出违背事实的谎言!心里想隐瞒什么,嘴上却会不受控制地把真话说出来!这简直是审讯神器啊!比什么测谎仪、吐真剂都管用多了!还合法合规(毕竟算是‘环境布置’?)。”
石勒局长更是意味深长地多看了于望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看看!我就说宿羽尘那小子是咱们的福将嘛!要是能早点把安川大师这样的人才‘拐’……啊不,是‘请’回咱们龙渊就更好了!这要是早几年就有这‘真言符’,咱们得少费多少口舌,多破多少陈年积案、棘手大案啊!那些死不开口的老油条、职业罪犯,在咱们这沙发上坐一坐,还不得跟竹筒倒豆子似的,啥都交代了?”
于望感受到石勒的目光,回了对方一个无奈的白眼,心里吐槽:“我的局长大人呐……您可拉倒吧!那安川大师我刚刚也见过了,虽然气质空灵、本领高强,但看面相和身形,分明就是个刚成年的小姑娘!今年估计也就十八岁左右!要是宿羽尘同志真早几年就对她‘下手’……那可不是‘拐’人才,那是妥妥的犯罪行为啊!咱们国安可不能干那事!”
当然,这些眼神交流只在电光石火之间。杰克·詹姆斯此刻正陷入巨大的自我怀疑和恐惧中,根本没心思解读对面两位警官那意味深长的对视。
石勒收敛笑意,重新板起脸,趁热打铁,不给杰克太多思考的时间,直接抛出了第二个、也是更为要害的问题:
“杰克先生,看来你的记性也没那么差嘛。至少还记得小丑的真名。那么,下一个问题——”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而具有压迫感:
“今天下午,在平京大酒店三楼的304房间内,你和一位名叫‘卡奥斯·阿加维’的人,是不是在进行秘密会面?你们是不是在密谋策划,如何在明天抢劫我们龙渊国押运樱花国外交使团送来的、用于交换‘三神器’的珍贵国宝——‘秦皇玉玺’?!是不是在商议具体的行动方案?!”
这个问题,如同重锤,直击杰克最隐秘、最致命的阴谋!
杰克闻言,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第一反应,依然是强烈的否认和抗拒!他在心里疯狂呐喊:“不是!没有!我们只是普通会面!讨论商业合作!我什么都不知道!”
然而,他的嘴巴,再次背叛了他的大脑!
在石勒和于望平静却锐利的目光注视下,在身下沙发背面那张无形“真言符”的悄然影响下,杰克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张开,吐出的依旧是清晰而“诚实”的供述:
“是……是的。下午的时候,卡奥斯·阿加维……确实来到了平京大酒店,在304房间找过我。我们……我们也确实一起商议过……明天如何选择时机、动用力量,抢劫押运车队,夺取‘秦皇玉玺’的相关事宜……包括行动人员、装备、接应路线、以及……事成之后的利益分配……”
这番话,如同最锋利的匕首,彻底剖开了杰克试图掩藏的阴谋!也让他最后的心理防线,出现了巨大的裂痕!
“不!这不是我说的!我没有想说这些!”杰克惊恐地大叫起来,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但双腿因为之前的镇静剂药效尚未完全消退而有些发软,一个踉跄,又跌坐回去。他指着石勒和于望,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你们……你们到底用了什么妖法?!是不是刚才那针有问题?!我要验血!我要找我的医生!你们这是刑讯逼供!是非法手段!”
看着杰克这副气急败坏、试图将一切归咎于“药物”或“非法手段”的样子,石勒局长冷笑一声,不再跟他废话。
他直接拿起放在桌上的一台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几下,然后调出一个视频文件,将屏幕转向杰克,点击播放。
顿时,平板电脑的高清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画面稳定、角度清晰、甚至堪称“专业”的偷拍录像!
录像的地点,正是平京大酒店304房间的客厅!画面中,杰克·詹姆斯和卡奥斯·阿加维两人,面对面坐在沙发上,清晰地呈现在镜头前!他们的脸孔、表情、动作,甚至桌上摆放的酒杯和文件,都拍得一清二楚!连杰克脸上不耐烦的皱纹和卡奥斯眼中阴鸷的光芒都清晰可见!这简直是高清监控级别的画质!
而录像的内容,正是今天下午两人密谈的全过程!从卡奥斯咄咄逼人的问责开始:
“卡奥斯:“杰克先生,我看……我需要提醒您一下。先前,由您亲自发展和掌控的那个重要‘代言人’——黄氏集团的话事人黄骅,不幸落网了。这给议会在整个亚太地区的长期布局,造成了难以估量的重大损失!直接导致多条关键情报线中断,多个重要项目受阻!””
“卡奥斯:“紧接着,上个月在樱花国,所谓的‘血月’事件中,你们亚太分部更是表现得一塌糊涂!被‘混沌’那群上不了台面的垃圾一个突然袭击,就打得丢盔弃甲,损失惨重!让议会在樱花国数十年来辛辛苦苦建立的隐秘网络和影响力,几乎毁于一旦!””
“卡奥斯:“这一桩桩,一件件,严重的失职和失败!我想,这个责任,总需要有人来承担吧?总不能每次都让长老会给你们擦屁股!所以,别的话,我也不想多说了。杰克先生,如果你们亚太分部,在年底之前,还不能做出一些像样的、能够拿得出手的‘成绩’,来将功补过的话……那么,我很怀疑,今年年末的长老议会年度审核,您……还有没有资格参加?您胸口那枚珍贵的黄金徽章……还能不能保得住?””
卡奥斯那充满威胁和蔑视的话语,通过平板电脑的扬声器清晰地播放出来,在安静的审讯室里回荡。几个小时后再次亲耳听到,对杰克而言,感觉依旧是那么刺耳、那么羞辱,仿佛将下午的难堪场景原封不动地重演了一遍!
录像还在继续播放,显示着杰克脸色铁青地反驳,然后两人开始具体商议抢劫玉玺的计划,甚至杰克还拿出了一张图纸铺在桌上——正是明天的国宝押运路线图!卡奥斯仔细查看,两人指指点点,低声讨论着伏击地点、行动时间、人员调配……
高清录像,铁证如山!将两人的密谋过程完完整整地记录了下来!
杰克看着录像,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沙发上,脸上血色尽褪,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收缩!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和卡奥斯在酒店房间里的秘密会面,竟然会被如此清晰地偷拍下来!这怎么可能?!304房间是他长期包下的,定期检查,怎么可能有隐藏摄像头?!是谁干的?!
“不……这不可能……这是伪造的!是合成的!”杰克徒劳地挣扎着,声音虚弱无力。
“伪造?”石勒局长猛地一拍桌子!
“砰!”的一声巨响!实木桌面都震了一下!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石勒身上陡然爆发的骇人气势,将杰克尚未完全站起的动作直接吓得打断,他浑身一哆嗦,又瘫坐回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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