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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4章 夜风中的新家人与越洋电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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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凯瑟琳又笑着将林妙鸢、沈清婉、阿加斯德、安川重樱、天心英子、笠原真由美等人一一介绍给古拉斯认识。当介绍到林妙鸢是宿羽尘的合法妻子时,古拉斯的神色只是微微一动,随即恢复了完美管家的恭谨,对林妙鸢行礼问候,没有丝毫惊讶或异样。

当凯瑟琳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说“这些都是羽尘的……呃,后宫团成员”时,古拉斯的脸上更是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只是微笑着再次向各位女士行礼致意,态度恭敬而得体:

“各位尊贵的小姐,夫人,晚上好。我是凯瑟琳·黛图拉小姐的管家,古拉斯。很荣幸能在此为各位服务。今后各位在龙渊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无论是生活上的琐事,还是其他事务,都可以随时吩咐我。我一定会尽力将事情办得妥妥当当,让各位满意。”

他这番应对,滴水不漏,既表现了对凯瑟琳“姐妹们”的尊重,又保持了一个专业管家应有的距离和分寸。显然,对于欧洲贵族圈乃至黯蚀议会内部那些错综复杂的男女关系和家族联姻,古拉斯早已见怪不怪。在他跟着大小姐来龙渊之前,家族情报部门发回的关于宿羽尘的资料里,就已经明确提到了他已婚以及身边有其他女性伴侣的情况。因此,他此刻心中所想的是:看来大小姐并未能“挖动墙角”,取代那位林妙鸢夫人的正妻位置,而是选择了另一种方式融入这个家庭。又或许是大小姐与那位夫人达成了某种协议,或者是宿羽尘少爷家庭内部特殊的关系模式。无论如何,这都不是他一个管家需要深究或评判的,他只需要做好服务,确保大小姐的权益和安全即可。

林妙鸢等人也很客气地跟古拉斯打了招呼,对于这位看起来精明能干又知分寸的老管家,第一印象都还不错。

寒暄完毕,古拉斯从西装内袋中取出一个精巧的丝绸手机袋,双手递还给凯瑟琳,恭敬地说道:

“大小姐,您的手机。按照您参加宴会前的吩咐,我为您妥善保管着。请您先给家主大人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吧。老爷和夫人此刻一定心急如焚,非常担心您的安危。您亲自跟他们说几句话,他们才能真的放心。”

凯瑟琳接过自己那部定制款手机,点了点头。确实,按照欧洲上流社会的某些传统礼仪,参加重要的正式宴会时,有时会将通讯设备交由随从保管,以示对主人的尊重和专注于社交本身。她今晚赴宴前,也正是如此吩咐古拉斯的。却没想到这个惯例,差点成了与外界失联的致命点。

她深吸一口气,解锁手机,找到了标注为“父亲”的号码,拨通了通往佛兰德斯安特卫普的越洋长途电话。

电话铃声仅仅响了一声,几乎是被秒接!

听筒里立刻传来了父亲威廉·黛图拉那熟悉、但此刻充满了焦虑、急切和担忧的声音,甚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喂?!是凯瑟琳吗?!凯瑟琳!我的孩子!是你吗?!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你现在在哪里?!安全吗?!还有……网络上那些……那些该死的裸照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康迪·格洛斯特那个混蛋搞的鬼?!他对你做了什么?!你告诉爸爸!”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连珠炮般砸过来,充分显示了一位父亲在得知女儿可能遭遇不测时的恐慌和愤怒。

听到父亲那毫不掩饰的焦急和关心,凯瑟琳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她努力平稳了一下呼吸和情绪,对着话筒说道,声音尽量显得平静而安抚:

“父亲,是我,凯瑟琳。我没事,您别担心,我真的没事。一点皮外伤都没有,只是受了点惊吓。”

她开始解释事情的起因,语气变得严肃:

“老实说,这件事……并不是康迪·格洛斯特的阴谋。虽然他也脱不了干系,但直接绑架我、挟持我、拍下那些照片并企图炸死我和羽尘的人……是那个叫作乔治·哈特的疯子!”

凯瑟琳强调了那个名字:

“父亲,您应该还记得这个人吧?就是五年前,在瑞士苏黎世圣诞宴会上,因为醉酒侵犯了阿加维家族大小姐安赫尔,而被卡奥斯·阿加维带人打成重伤、名誉扫地的那个杰斐逊·哈特伯爵的长子——乔治·哈特!”

威廉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似乎在回忆,然后声音陡然提高,带着难以置信和愤怒:

“凯瑟琳,你刚才说绑架你的是乔治·哈特?!就是那个哈特家的长子,乔治?!可……可我们黛图拉家族,从来没有对不起他的地方啊?!”

威廉的语气充满了不解和冤屈:

“当年他被阿加维家族的人打成重伤,脊椎受损,面部毁容,几乎成了废人,是他们哈特家族自己求上门来,请求借用我们黛图拉家族在安特卫普的私立医院和医疗资源进行救治!我们看在同为贵族、又有些交情的份上,不仅提供了最好的医疗设备和病房,还减免了部分费用!是我们不计前嫌,伸出援手,才让他避免了瘫痪的命运,保住了基本的行动能力!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如此恩将仇报?!这简直是岂有此理!毫无人性!”

父亲的愤怒让凯瑟琳心中稍暖,但她叹了口气,说出了从小丑那里听到的“理由”:

“父亲……根据乔治·哈特在绑架我之后,给羽尘打来威胁电话时亲口所说……他说,当年在我们家的医院进行面部修复手术时,是因为我们黛图拉家族的医疗团队‘操作不当’,造成了‘严重的术后感染’,才导致他面部神经和肌肉组织大面积坏死,彻底毁容,变成了现在这副‘小丑’般的模样!他说这一切都是我们家的‘医疗事故’造成的!所以他也要让我们黛图拉家族名誉扫地,体验他承受的痛苦!”

凯瑟琳说到这里,语气中也带上了疑惑和一丝紧张:

“父亲……我想向您确认一下,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所谓的‘医疗事故’……真的是咱们家的医疗团队造成的吗?还是……其中有什么误会或者隐情?”

这个问题很关键,如果真是黛图拉家的责任,那面对小丑的报复,至少在道义上会矮一截。

电话那头的威廉·黛图拉听完女儿的叙述,先是再次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极力回忆和确认当年的每一个细节。然后,他用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语气,清晰地说道:

“情况绝对不是这样的!凯瑟琳,你听好了!”

威廉的声音恢复了家主的冷静和权威:

“当年,乔治·哈特被送进我们位于苏黎世的黛图拉私立医院时,伤势确实非常严重,尤其是面部,几乎被毁掉了。但是,负责给他进行面部修复和重建手术的医疗团队,从头到尾,都不是咱们黛图拉医院直属的团队!”

他解释道:

“是他们哈特家族自己的私人医疗团队,从伦敦请来的几位顶尖整形外科专家!手术方案、主刀医生、麻醉师、甚至大部分医疗器械和耗材,都是他们自己带来的!咱们医院只是按照贵族间的惯例,提供了符合标准的手术室、病房、以及一部分辅助医护人员和基础的术后护理支持而已!”

威廉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嘲讽:

“毕竟,人家自己家族都派了最信任的‘御用’医疗团队来了,摆明了是不完全信任咱们这些外人,那咱们作为提供场地的一方,怎么可能、又有什么资格去拒绝或干预人家的治疗过程?那不是自找麻烦吗?所以,从手术开始,到后续的关键恢复期,主导权完全在哈特家族的医疗团队手里!咱们的人只是负责执行一些外围的医嘱和基础护理!”

他最后总结道,语气笃定:

“因此,后来乔治·哈特的面部修复出现问题,无论是感染还是其他并发症,责任都应该由哈特家族自己的医疗团队来承担!跟咱们黛图拉家族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他乔治·哈特要是因为自己家医生水平不行或者出了意外,就把这笔烂账算到咱们头上,还因此策划如此恶毒的报复……那可就真是扯淡到了极点!这完全就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逻辑!”

威廉越说越气:

“不行!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个人恩怨,这是对咱们黛图拉家族声誉的恶意诽谤和攻击!我一定要亲自联系杰斐逊·哈特伯爵,向他问个清楚,讨个说法!他们哈特家族必须为此事负责,公开澄清,并严惩乔治·哈特这个疯子!”

听到父亲如此肯定而详细的解释,凯瑟琳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和不安也彻底烟消云散。她松了一口气,如果真是自家理亏,她还真有点底气不足。但现在明确了责任方,她面对小丑的恨意也更加理直气壮了。

她连忙安抚父亲:

“父亲,您先别急,也别立刻去找哈特伯爵。现在情况比较复杂,乔治·哈特已经不是普通人了,他加入了国际恐怖组织‘混沌’,是个极度危险分子。龙渊国安部门已经在全力追捕他了。您贸然联系哈特家族,说不定反而会打草惊蛇,或者引发其他不必要的麻烦。”

凯瑟琳将话题引向积极的一面:

“您放心,这次我能有惊无险、化险为夷,全靠羽尘!是他冒着生命危险,从酒店外墙翻进来,及时拆除了绑在我身上的炸弹,把我救出来的!唉……现在想想,真是后怕,也真是……万分庆幸。”

她的语气变得复杂,充满了感慨和悔意:

“还好……还好当年您没有真的听从我那任性而又无理的要求,强行废除掉和宿家的婚约……不然的话,我今天恐怕……唉……这或许就是神明对我过去十三年傲慢与偏见的惩罚吧!我犯了整整十三年的‘傲慢之罪’啊!”

威廉在电话那头听着女儿的感慨,也是一阵沉默,心中滋味复杂。

凯瑟琳调整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

“至于网络上的那些照片和舆论……父亲,您也不用特意动用家族资源去做大规模的‘危机公关’了。清者自清,那些照片本身——我被绑着炸弹、惊恐无助的样子——就是我最有利的证据,说明我是本次恐怖袭击事件毫无疑问的受害者!我们只需要对外发布一个简单的声明,确认我遭遇绑架但已被安全救出,并强烈谴责恐怖分子的罪行即可。过多的解释和遮掩,反而可能适得其反,让人觉得我们心虚。”

“嗯,你说得有道理。”威廉接受了女儿的建议,“那就按你说的办。声明我来让人起草发布。你现在和羽尘在一起?安全有保障吗?”

“是的,父亲,我和羽尘,还有他的……家人们在一起,很安全。我们正准备回酒店休息。”凯瑟琳回答道。

这时,她忽然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关乎家族未来的重大决策。她捂住手机话筒,快步走到沈清婉身边,用极低的声音,带着请示和商量的语气问道:

“那个……清婉姐,有个事我想请教一下。关于今天晚上的案情,以及杰克、康迪被抓这些事……原则上,我是不应该向家族,尤其是我父亲透露细节的,对吧?这是你们的纪律。”

沈清婉闻言,点了点头,表示默认。泄露案情细节给境外人员,确实违反规定。

凯瑟琳接着小声而快速地说道:

“但是……清婉姐,我想……能不能破例,允许我向我父亲暗示一下杰克和康迪‘已经进去了,可能再也出不来’这个基本结果?不需要说具体罪名和细节,只需要让他知道这两个人‘倒了’。”

她看着沈清婉微微蹙起的眉头,立刻解释了自己的意图:

“我明白这可能让您为难。但我这么做,不是为了打探案情,而是……为了我们黛图拉家族后续在黯蚀议会内部的生存和策略调整。”

凯瑟琳的声音压得更低,语速加快:

“您想,杰克和康迪,一个是黑曜石集团亚太CEO、议会黄金会员,一个是先锋集团掌门人、也是重要成员。他们突然在龙渊‘出事’,议会内部很快就会得到风声。如果到时候,议会发现,同样在平京、同样卷入今晚事件的黛图拉家族代表——我,却安然无恙,什么事都没有,甚至连一点‘损失’都没受……他们会怎么想?”

她分析着可能的风险:

“他们很可能会怀疑,是不是我们黛图拉家族早就和龙渊安全部门展开了某种‘合作’,甚至是我们策划了这一切,来铲除议会内部的竞争对手?如果被扣上‘叛徒’或者‘内奸’的帽子,那对我们家族在议会内部的地位将是毁灭性的打击!长老会的惩罚手段,您可能无法想象……”

凯瑟琳提出了她的“解决方案”:

“所以,与其被动地让人怀疑,不如主动制造一种假象——让议会觉得,这次事件,就是我们黛图拉家族与杰克、康迪派系在龙渊这块‘地盘’上的一次激烈内斗!我们侥幸赢了,他们彻底输了!在黯蚀议会内部,这种派系倾轧、黑吃黑、胜者为王的事情虽然残酷,但却是被默认甚至某种程度上被容忍的‘游戏规则’。只要不触及长老会的核心利益,他们通常不会过多干涉。但‘背叛’是绝对的红线!”

她最后恳切地看着沈清婉:

“因此,我需要让我父亲知道杰克和康迪‘倒台’的消息,这样他才能在金融市场上、在议会内部,做出相应的、符合‘胜利者’姿态的举动,比如……适度地‘接收’一些他们留下的利益真空,或者做出一些‘打压’对手残余势力的姿态。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洗清我们‘勾结外人’的嫌疑,将这次事件定性为议会内部斗争。清婉姐,请您理解,这真的是为了我们家族的自保,也……间接有利于你们,免得议会把怒火集中对准龙渊。”

沈清婉听着凯瑟琳这番合情合理、甚至有些残酷的现实分析,眉头慢慢舒展开来。她作为国安侦查员,当然明白情报世界和秘密组织内部规则的复杂性。凯瑟琳的考虑不无道理,甚至可以说相当精明和必要。

她沉吟了几秒钟,然后用一种非常轻微、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幅度,点了点头。她没有说话,但眼神传递出一个明确的信息:默许。同时,她将目光移开,看向别处,脸上露出一副“我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表情。

凯瑟琳立刻心领神会,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她明白,沈清婉这是在不违反原则的前提下,给了她一个模糊的、可以自行操作的灰色空间。

她松开捂住话筒的手,对沈清婉用正常音量说了句:“谢谢清婉姐提醒,我明白了~这件事啊,回头就是我父亲自己‘猜’出来的,和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语气轻松,带着点狡黠。

然后,她重新将手机贴到耳边,对父亲威廉说道,语气变得郑重而清晰:

“父亲,除了报平安,我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提醒您。”

她稍微停顿,确保父亲在认真听:

“从今天晚上开始,您需要在金融市场上,以及在我们议会内部的关系网络上,有所‘动作’了。”

她没有明说,但暗示得非常明确:

“杰克·詹姆斯,还有康迪·格洛斯特……他们这次在龙渊,算是彻底‘栽了’。估计是……再也‘出不来’了。您……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电话那头的威廉·黛图拉,在商海和秘密世界中沉浮数十年的老狐狸,瞬间就听懂了女儿话语中那极其隐晦但又无比关键的信息!

“凯瑟琳!你说的是真的?!”威廉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随之而来的狂喜而陡然拔高,甚至有些变调,“他们……他们真的‘进去了’?!再也‘出不来’了?!你确定吗?!”

这消息太震撼了!杰克和康迪,那可是黯蚀议会在亚太地区最重要的两大支柱,也是黛图拉家族在议会内部的主要竞争对手和潜在威胁!如果他们真的在龙渊折戟沉沙,那意味着……巨大的权力真空和利益蛋糕将空出来!

“是的,父亲。我非常确定。”凯瑟琳给了父亲一个肯定的答复,语气不容置疑,“所以,后面的事……就拜托您了。该出手的时候,就不要犹豫。机会……可能转瞬即逝。”

“我明白了!我完全明白了!”威廉的声音充满了兴奋和决断,“好!好!太好了!凯瑟琳,你立了大功!不,是羽尘立了大功!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金融市场那边,我会立刻安排!议会内部的风向,我也会把握好!”

巨大的惊喜过后,威廉忽然想起女儿刚才提到一直和羽尘在一起,他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和好奇,问道:

“对了,凯瑟琳,羽尘……他现在就在你身边吗?你们……你们的关系,相处得怎么样了?他……他还认我们两家当年定下的那个婚约吗?他有没有因为过去的事……生你的气?”

威廉的语气里充满了期待和一丝忐忑。女儿的幸福和家族的联姻,同样是他牵挂的大事。

凯瑟琳闻言,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她娇羞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宿羽尘,然后对着话筒说道:“羽尘他就在我旁边呢。我们的关系……嗯,还好啦。至于婚约嘛……父亲,您要不要亲自跟他说几句?让他亲口告诉您?”

说着,凯瑟琳将手机递到了宿羽尘手中,眼中带着鼓励和一丝撒娇的意味:“羽尘,我父亲想跟你说话呢~他问你还认不认咱们两家小时候定下的那个娃娃亲~”

宿羽尘接过还有些温热的手机,无奈地笑了笑,但眼神温和。他清了清嗓子,将手机放到耳边,用礼貌而清晰的语气说道:

“喂?您好,您就是威廉叔叔吗?我是宿羽尘。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威廉·黛图拉那难掩激动、甚至有些颤抖的声音:

“羽尘?!真的是你吗?宿羽尘?!太好了!能听到你的声音真是太好了!”

威廉平复了一下情绪,语气变得郑重:

“羽尘,关于你和凯瑟琳的婚约……当然是真的!千真万确!你可能年纪小不记得了,但当年我与你父亲宿文渊,是正式写下婚书,交换了信物,在双方家族长辈的见证下定下的亲事!那绝不是儿戏!”

说到这里,威廉的语气带上了深深的歉意:

“那个……羽尘,叔叔要向你郑重道歉。真的很对不起……由于凯瑟琳从小身体不太好,又有些任性,我……我怕刺激到她,也顾虑太多……所以在家族探子找到你的踪迹后,一直没敢立刻与你相认,也没能及时把你接回家族庇护,让你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这全都是我的错!是叔叔懦弱、顾虑太多!请你……千万不要因此记恨凯瑟琳,她那时还小,不懂事。所有的错都在我,我会尽我所能补偿你的!”

威廉的道歉非常诚恳,将责任全部揽在了自己身上。

宿羽尘听完,心中也是五味杂陈。但他并不是斤斤计较、沉湎于过去的人。他笑了笑,语气平和而坦诚:

“威廉叔叔,您言重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您不用道歉,更不用说什么补偿。我理解您的难处,也从未因此记恨过凯瑟琳或者黛图拉家族。”

他话锋一转,提到了现实:

“只不过……威廉叔叔,有件事我必须向您坦白。我现在……已经有自己的家庭了。我很爱我的妻子妙鸢,我们的婚姻是合法且真挚的。所以,我可能……无法履行婚约,跟凯瑟琳一起回欧洲,以‘黛图拉家族女婿’的身份生活。这一点,还请您理解和见谅。”

宿羽尘顿了顿,看了一眼身边正紧张望着他的凯瑟琳,以及林妙鸢等人,继续说道:

“不过……我的家庭情况有些特殊。妙鸢她和凯瑟琳……嗯,一见如故,相处得很好。其他家人对凯瑟琳也并无排斥。所以,如果凯瑟琳她自己愿意,并且能够接受以现在这样的方式,在龙渊和我们一起生活的话……我们是不会反对的。”

他给出了选择,也表明了底线:

“所以,威廉叔叔,最终的决定权在凯瑟琳,也在您。如果您接受不了这样的安排,觉得这样委屈了凯瑟琳,或者有损黛图拉家族的声誉……那么,请您及时劝劝她,让她回头吧。或许……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不然的话,将来她可能会面对很多非议和复杂的局面……”

宿羽尘没有把话说得太满,但意思很明确——他接受凯瑟琳加入这个特殊的“家庭”,但前提是威廉和凯瑟琳本人都能真心接受这种非传统的关系模式,并且不后悔。

电话那头的威廉·黛图拉,在听到宿羽尘已经结婚时,只是稍微沉默了一两秒,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讶(显然古拉斯或情报早有提及)。而当听到宿羽尘后面那番关于“特殊家庭”和“一起生活”的表述时,他非但没有生气或失望,反而发出了一阵爽朗而开怀的大笑!

“哈哈哈哈!行啊!羽尘!好小子!你果然……和你父亲当年对你的预言一模一样啊!”

威廉的笑声中充满了欣慰和一种“果然如此”的感慨。

“预言?”宿羽尘有些疑惑。

“是啊!”威廉肯定道,语气带着回忆:

“你父亲宿文渊,不仅医术通神,对周易卦象、面相命理也有极深的研究,往往能窥见天机一二。当年我们两家定亲喝酒的时候,他就曾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跟我说过:‘威廉老哥,我看我这儿子啊,面相奇特,命带桃花,这辈子恐怕情缘复杂,不止一个女人哦。你把你家宝贝闺女许给他,将来可别后悔,嫌他身边莺莺燕燕太多。’”

威廉模仿着宿文渊当年可能的口吻,然后笑着说道:

“我当时听了,根本没当回事,还笑着回他:‘文渊老弟,你这说得什么话?咱们这样的人家,男人有个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吗?只要我女儿自己愿意,能接受,那就没问题!我威廉不是那种古板的人!再说了,你的儿子,差不了!’”

他的语气变得认真:

“所以啊,羽尘,我今天跟你说这些,就是想告诉你,对于你身边不止一个女人这件事,叔叔我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也完全能够理解!这不叫事!”

威廉的语气又带上了对女儿的“恨铁不成钢”:

“况且,这也赖她自己!谁让她早几年那么傲慢,不肯去见你?非要等到你自己闯出一片天,成了英雄,她才幡然醒悟,知道你的好?如今这幅‘后来者’的局面,也算是老天爷对她过去眼高于顶、傲慢任性的一个小小惩罚了!她能想通,愿意以这种方式留在你身边,那是她的福气!只要她自己不觉得委屈,我这个当父亲的,只有为她高兴的份!怎么会反对?”

听到威廉如此开明甚至“乐见其成”的态度,宿羽尘心中最后一点顾虑也彻底打消了。他松了口气,真诚地说道:“谢谢您的理解,威廉叔叔。您不怪我就好。”

“不怪,不怪!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威廉笑道,随即,他的语气变得深沉了一些,问出了一个他关心的问题:

“对了,羽尘,听凯瑟琳刚才的暗示,还有你今晚的表现……杰克和康迪他们,这次在龙渊是彻底栽了,亚太分部算是垮了。那……关于黯蚀议会,你有什么想法吗?叔叔我跟这群‘魔鬼’打交道了二十多年,靠着他们的资源和渠道,确实赚得盆满钵满,黛图拉家族能有今天,离不开早期的这些‘合作’。”

威廉坦诚了自己的过去,也流露出一丝忧虑:

“但是,我......又怎么会不明白,与虎谋皮,终被虎噬!这个最简单的道理呢。这些年,议会对我们这些‘合作家族’的掌控和索取越来越深,胃口也越来越大。很多事……已经渐渐超出了商业合作的范畴,触碰到了我的底线。我也一直在想,是不是到了该想办法‘转向’、‘掉头’的时候了。只是……议会势力盘根错节,手段狠辣,想要安全脱身,谈何容易?”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地向宿羽尘,这个他故友之子、如今展现出惊人能量和潜力的年轻人,提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所以,羽尘,叔叔我想问你一句实话——以你现在所掌握的力量和资源,如果……我是说如果,未来有一天,需要正面对抗黯蚀议会的‘长老会’那群老怪物,你……有几分把握?”

这个问题非常直接,也极其重要。它关系到威廉·黛图拉未来是否敢下决心与议会切割,甚至……反戈一击。

宿羽尘闻言,没有立刻回答。他微微闭上眼睛,脑海中迅速闪过自己目前所拥有的力量:身边的阿加斯德、林妙鸢,沈清婉,安川重樱、笠原真由美、天心英子……以及背后若隐若现的龙渊国家力量支持,还有他自己不断成长的实力和特殊体质。

几秒钟后,他重新睁开眼睛,目光清澈而坚定,对着话筒,用平静但充满自信的语气说道:

“威廉叔叔,如果……是那种摆开阵势、毫无花巧的正面决战,对手是黯蚀议会长老会及其直属的核心武力……”

他略微评估了一下,给出了一个让威廉心跳加速的数字:

“……那么,在我的主场,或者说在我能充分准备和发挥的情况下,团灭他们的概率……在八成以上。”

“八成以上?!”威廉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兴奋而陡然拔高!这个数字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他原本以为宿羽尘能说有个三四成把握,就已经是了不得的底气了!八成以上?那几乎是稳操胜券!

“好!好!好!”威廉连说了三个好字,激动得仿佛年轻了二十岁,他一拍大腿(电话里甚至能听到隐约的“啪”声),豪气干云地说道:

“羽尘!有你这句话,叔叔我就把宝押在你身上了!老实说,我这条命,当年就是你父亲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没有他,我早就死了,哪还有后来这三十年的风光日子?今天,大不了我就把这条命还回去,赌上一把,又能如何?!”

威廉的语气变得决绝而充满信任:

“说吧,羽尘!你想让叔叔怎么配合你?是继续在议会内部虚与委蛇,充当你的内应和眼睛?还是寻找时机,在关键处给他们来一下狠的?只要你开口,叔叔我绝无二话!黛图拉家族积累的财富、人脉、情报网络,都可以为你所用!咱们里应外合,彻底捣毁这个毒瘤!”

感受到威廉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和破釜沉舟的决心,宿羽尘心中也是涌起一股暖流和豪情。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全面开战的最佳时机。

他沉稳地回答道:

“叔叔,您的心意我明白了,也非常感谢。不过,现在时机还不成熟。黯蚀议会根系太深,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们需要更周密的计划,更多的准备,也需要等待更好的契机。”

他给出了现阶段的任务:

“所以,目前最稳妥的方式,就是请您继续像以前一样,在议会内部与他们‘虚与委蛇’,维持表面上的合作关系,不要引起他们的怀疑。同时,暗中留意议会内部的动向,尤其是长老会对龙渊、对我个人态度的变化,以及他们可能采取的下一步行动。您就是我扎进议会心脏最深处的一颗‘钉子’!一颗关键时刻能发挥奇效的‘钉子’!”

宿羽尘展望未来,语气坚定:

“等到时机成熟,等我处理完手头一些紧急事务,积攒了足够的力量……我会亲自去一趟北美,去黯蚀议会的核心区域,与他们做一个真正的了断!到时候,还需要叔叔您里应外合,给予致命一击!”

“好!好一个‘钉子’!好一个‘了断’!”威廉听得热血沸腾,仿佛回到了年轻时代,“不愧是我那兄弟的儿子!有魄力!有担当!叔叔我就做你这颗最深的‘钉子’!你放心,在议会内部,我知道该怎么做!一定会把眼睛擦亮,把耳朵竖直,为你搜集一切有价值的情报!”

激动过后,威廉的语气重新变得慈和,他叮嘱道:

“羽尘,那咱们就说定了!你在龙渊,一定要多加小心!议会那帮人阴险狡诈,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至于凯瑟琳……就拜托你多照顾了。她可能从小娇生惯养,有点大小姐脾气,有时候会任性,但心地绝对是不坏的,这点我这个当父亲的可以拿性命担保!请你务必要对她好一点,多包容她一些。”

“我会的,威廉叔叔。您放心。”宿羽尘郑重承诺。

“好!那就先这样!你们赶紧回去休息吧,都折腾一晚上了。有空的话,一定要来佛兰德斯看看!叔叔我一定好好招待你,咱们爷俩好好喝一杯!”威廉发出了热情的邀请。

“一定!谢谢叔叔。再见。”宿羽尘礼貌地道别,挂断了电话。

将手机递还给凯瑟琳时,他看到凯瑟琳眼中闪动着晶莹的泪光和满满的爱意与崇拜。显然,刚才他和父亲的对话,她都听在耳中。

“走吧,时候也不早了,咱们还是赶快回酒店睡觉去吧,我可是累屁了啊。”宿羽尘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对众人说道。

古拉斯早已安排妥当,恭敬地请各位上车。四辆豪华轿车,载着宿羽尘小队和凯瑟琳,平稳地驶离了平京市国家安全局,融入了平京深夜的车流,朝着朝阳区牡丹酒店的方向驶去。

车内很安静,疲惫的众人几乎一上车就陷入了浅眠或闭目养神。只有车窗外的霓虹灯光,如同流动的星河,映照着他们疲惫却坚定的面庞。

这个漫长而惊心动魄的夜晚,似乎终于要落下帷幕。但对于他们而言,短暂的休息之后,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在等待着他们。

而远在佛兰德斯的威廉·黛图拉,在挂断电话后,站在自己庄园书房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宁静的夜色,眼中闪烁着兴奋、决断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黛图拉家族的命运,已经和那个远在龙渊的年轻人,紧紧地绑在了一起。一场针对庞大阴影帝国的漫长战争,或许,才刚刚悄然拉开序幕。而他,将扮演一个至关重要的角色。

夜,还很长。但黎明终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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