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7章 巨蟹2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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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开心地工作，我们都开心地工作——“
那是一个女性的声音，温润而甜腻，却在这片空旷的矿区里回荡得有些瘆人。歌声贴着灰蒙蒙的墙壁游走，像一层看不见的薄雾，钻进每个角落。几处矿灯下，隐约能看到工人机械地挥动着工具，一下，又一下，节奏竟与那歌声严丝合缝地咬合在一起。
“为了聚居区更美好，喔！喔！“
歌声还在继续。
就在这时，矿区厚重的大门被缓缓推开，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阳光短暂地涌入，又被随后关上的门扉隔绝在身后。欧拉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三个人——贝克，波丽，还有作家。
他们显然是被押送进来的，脚步里还带着几分刚从外面世界进来的警惕与不适应。波丽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环顾四周，目光在那些机械般劳作的工人身上掠过，又落在墙上那句巨大的标语上——“一切为了聚居区“。
“什么情况？“波丽压低声音，有些不安地问向作家。
作家没有立刻回答。他微微侧过头，像是在辨认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刻薄的敏锐：“好吓人，你听到那个调子了吗？“
波丽点点头，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口。
作家又转过头，对贝克说道：“写那个的人，应该被送到危险组。而不是我们。“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能把一首歌写得让人骨头都发麻，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哈哈哈。“贝克的笑声在安静的矿区里显得格外突兀，却也格外真诚。他和作家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读懂了那种心照不宣的嘲讽。
只有波丽没有笑。她咬住下唇，目光落在那些工人木然的面孔上，那一点不安，在歌声的反复冲刷下，竟越扩越大。
“好了，到此为止。“欧拉猛地呵斥道，声音硬得像撞在铁板上，“这里是聚居区，不是你们的马戏团。收起你们那些不值钱的笑声。“
几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这时，矿区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询问。站在控制器前的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扫过三人，最终停在他们身上：“啊，这就是那三个异乡人？“
“是的，你可以这么称呼我们。“作家抬起头，不卑不亢地回应道。
男人没有接话，只是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他们，仿佛在评估三件刚入库的货物。
“他们被分配到了176班次。“欧拉对那男人说道，语气里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哦，很好，欧拉。“男人扶了扶眼镜，语气缓和下来，甚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我……我把班次队长叫回来，让他在正式开工前，先带他们熟悉一下流程。“
作家没有急着回应。他缓缓环顾四周，目光从高悬的吊灯、轰隆作响的传送带、那些成排的矿车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回男人脸上。他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
“一个多么了不起的地方啊，多么高效。你们……制造些什么？“
“安静。“欧拉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剜过来，直接打断了他，“在这里，你只需要服从分配。不该问的，一个字都别多问。“
空气短暂地凝固了。
贝克却在这时开口了，声音懒洋洋的，像是没把欧拉的警告当回事：“我觉得这是一个矿。你知道的，就是你挖煤的地方。“他扯了扯嘴角，“不管他们把标语挂得多漂亮，地底下挖出来的，总不会是鲜花。“
歌声又一次响起，更加响亮：“我们都开心地工作，我们都开心地工作——“
那声音回荡在每个人的耳畔，像一句温柔的诅咒。
（“是，管理员。”
这时一个人走过来，正是被暗示后的蒋恩，这时他已经换了一身聚居区的制服。
“你必须为聚居区服务。”领航对他说道。“一直盯着你的朋友们。如果你发现任何可疑，立即向我报告。”
“是，领航。”蒋恩接受道。
“我们都开心地工作，我们都开心地工作。”那女性的歌声在整个矿区里回荡。
矿区的门被打开，贝克，波丽和作家他们被欧拉带进了这里。
“为了聚居区更美好，喔！喔！”女性的歌声还在唱着。
“什么情况？”波丽有些不安的问向作家。
“好吓人，你听到那个调子了吗？”作家回头对波丽回道，又转各贝克说：“写那个的人应该被送到危险组。而不是我们。”
“哈哈哈。”贝克和作家都笑了起来，只有波丽更回不安了。
“好了，到此为止。”欧拉呵斥道。
这时矿区里站在控制器前的眼镜中年男人开口问道：“啊，这就是那三个异乡人？”
“是的，你可以这么称呼我们。”作家回道。
“他们被分配到了176班次。”欧拉对那男人说道。
“哦，很好，欧拉，我……我把班次队长叫回来。”男人说道。
作家这时看向四周同时说道：“一个多么了不起的地方啊，多么高效。你们制造些什么？”
“安静。”欧拉看向他后直接呵斥。
贝克却说道：“我觉得这是一个矿，你知道的，就是你挖煤的地方。”
）
眼镜中年男人的话音刚落，四个新来的人的目光便齐齐落在那片灰白相间、望不到尽头的盐岩壁上。矿道里昏黄的灯一盏接着一盏亮过去，把盐层照出一层微弱的、泛着颗粒的光泽，像铺了一层细碎的银屑。空气里浮着一种说不清的咸涩味道，闷闷地压在鼻腔里，让人忍不住想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