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7章 巨蟹2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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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边缘，灯光投下的巨大阴影正在疯狂扭动。那是一只钳形机械——铁灰色的钳臂张开到极限，在灯下一下一下地挥动、开合，像一头饿极了的野兽在反复试探。阴影被拉得极长，几乎要吞掉整面墙。直到某一刻，钳臂猛地收拢，紧紧扣住一道单薄的人影，把他整个拖进黑暗里。人影来不及挣扎，只留下一声闷哼，以及被拖过地面时拖曳出的细长痕迹。
“那是什么？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围在屏幕前的众人齐声惊呼，声音里满是惊骇与茫然。有人下意识后退，有人捂住嘴，有人死死攥住同伴的衣袖，眼睛却无法从屏幕上移开。
“是作家！就是它！”波丽猛地抬手指向屏幕上那团庞大可怖的黑影，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在喊，“就是资料图片里的那个东西！那只钳子！是它们——是它们在暗中控制我们所有人！”
人群一阵骚动，窃窃私语迅速变成恐慌的低吼。就在这混乱中，领航的声音从高处压了下来，冰冷而没有半分回旋：“把他们带离现场！这些人已被判入矿坑服役！”
“坎凯尔！”波丽回头，拼命朝人群深处呼喊同伴的名字，声音几乎被淹没在嘈杂里。
“立刻带走！”领航的命令再次落下，斩钉截铁。
“是它们在控制一切！你们看不到吗？”波丽还想继续争辩，可两名卫兵已经一左一右扣住她的手臂，不由分说地把她往外拖。她挣扎着回头，视线最后落在屏幕上——那些狰狞晃动的阴影仍在一张一合，仿佛正无声地俯瞰着这座聚居区。她的声音被推挤声和门外的脚步声吞没。
欧拉带着一队卫兵快步冲入房间，不由分说地架起作家一行人，一路押送着往外走。他一边走一边回头，语气急促而严厉：“快点，出去！所有人，马上出去！都出去！不许回头看！”
门在身后重重合上。房间里只剩下空旷的嗡鸣和屏幕上的残影。
目送欧拉带着作家一行人消失在走廊尽头后，领航缓缓转身，抬手按下通讯器上的一枚按键，随即站直身子，用平稳而刻板的口吻下达指令：“各工作班次听候指示，矿坑内听候指示。”
通讯另一端很快传来沙沙的应答声：“工作班次待命就绪。”
“有一批异乡人调配到你处，安排采矿劳作。”领航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将他们划入危险作业组。”
“收到。”另一端的声音简短而冰冷。
就在这时，通讯器里响起一阵短促的“嘟嘟”提示音，那是管理员线路接入的信号。巨大的主屏幕重新亮起，一张苍白的、几乎看不出表情的面孔出现在画面中央，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一切。
“你的处置无误，领航。”管理员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这些异乡人必须被派去探测新的瓦斯储备。他们是危险人物，理应接受严格的纪律约束。”
“是，管理员。”领航挺直身体，恭敬地垂下目光领命。
“你要忘记刚才所发生的一切。”管理员注视着他，一字一顿地缓缓吩咐，像是下达一道不容置疑的铁律。
“是，管理员。”领航应声，重复得如同复读机般麻木。
屏幕上的面孔在沉默片刻后，仿佛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满意，声音也随之放缓和了些：“聚居区的生活，是辛勤劳作换来的幸福。我们不会容忍这些异乡人的邪恶——记牢这一点，领航。”
“是，管理员。”领航再次应声。
“嘟嘟”声再次响起，屏幕暗了下去。房间里只剩领航一人，他仍保持着立正的姿势，目光落在已经熄灭的屏幕上，许久没有移动。墙角的阴影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还在无声地一开一合。
（最后镜头倒了下来，能听到白发老人在喊：“离远点，别碰我，我会服从。”还在巨大的钳手在灯下的影子不停挥动，直到一个人影被钳子拖走的影子。
“那是什么？发生什么事了？”众人震惊的看着屏幕问道。
“作家！那就是了！”波丽这里指着屏幕上的巨大影子喊道。“图片里面的那个东西！就是那个钳子！它们在控制着我们！”
这时领航大喊：“把他们带离这里！他们被判去矿坑！”
“坎凯尔！”波丽大喊。
“把他们带走！”领航同时大喊。
“是它们在控制！”波丽等人被推走，只留下屏幕里那些可怕的影子。
欧拉带着卫兵冲进来将作家等人带走，他在后面喊道：“快点，出去，你们所有人。出去！都出去！”
看着欧拉将作家他们带走后，领航按下通讯键说道：“工作班次听候指示，矿坑里听候指示。”
“工作班次待命。”对面传来声音。
“这些异乡人被派到你这里来采矿劳动。”领航说道。“把他们安排进危险组。”
“嘟嘟嘟。”大屏幕传来声音，屏幕上管理员的脸出现。
“你的命令是正确的，领航。”管理员说道。“这些异乡人必须被派去探测新的瓦斯储备。他们是危险人物，必须接受纪律约束。”
“是，管理员。”领航立正接受道。
“你要忘记刚才发生的事情。”管理员对着领航说道。
“是，管理员。”领航回道。
“聚居区享受辛勤工作和幸福。我们不会容忍这些异乡人的邪恶。”
）
“是，管理员。“
蒋恩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仿佛这句话已经演练了千百次。
一个人从阴影里走出来，正是被暗示过后的蒋恩。此刻他已经换上了一身聚居区的制服，灰蓝色的布料挺括而笔挺，袖口的编号整齐地缝在肩章上。他走路的姿势也变了——不再是那个会偷偷打量四周的年轻人，而是一板一眼，像上了发条的机器。
“你必须为聚居区服务。“领航的嗓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一直盯着你的朋友们。他们……每一个都不可信，直到他们证明自己。如果你发现任何可疑的迹象，无论是谁，无论什么时候，立即向我报告。“
蒋恩微微颔首：“是，领航。“
“你做得很好。“领航难得地赞许了一声，“你从前的软弱，正是我们现在最需要的坚韧。“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阵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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