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5章 地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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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现在这个状态,跟上去确实是累赘,反而容易拖慢速度,耽误最佳时机。
苏铭一个人行动,反而更灵活,更能出其不意。
“那你注意安全。”魏刚最终还是妥协了,声音沉重,“遇到硬茬别硬扛,等我们到了再一起上。”
“嗯。”
苏铭应了一声,弯腰捡起伊万遗落的AKS步枪,又从尸体上搜了三个备用弹匣,揣进战术背心的口袋里。
拉栓上膛,“咔嗒”一声脆响,在安静的矿道里格外清晰。
“顺着血腥味走,别碰两侧岩壁的暗线。”
丢下最后一句叮嘱,他转身就往矿道深处走去。
高大的背影很快融进了昏暗里,脚步沉稳有力,踩在碎石上的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巷道的拐角处。
矿道里只剩下几人略显急促的呼吸,还有远处通风扇嗡嗡的低鸣。
“快!处理伤口!缓过来了立刻出发!”魏刚立刻下令,自己先靠在岩壁上坐下,抓起水壶漱了口,把嘴里的血沫吐掉,“都撑住点,不能给首长拖后腿!”
“是!”
众人连忙动作起来,何晓挨个给大家检查伤口、补药,刘大柱负责警戒,葛老根则借着矿道的微光,辨认着前方的路线。
每个人都在咬牙硬撑。
他们都清楚,前面的苏铭带着伤在开路,他们没有理由停下。
矿道深处,光线越来越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苏铭没开手电,就凭着【兽血本能】的感官,在黑暗里快速穿行。
沿途的岗哨藏得很隐蔽,有的躲在伪装岩后面,有的蹲在支巷口,还有的趴在工字钢支架上,等着打冷枪。
可他们的呼吸声、心跳声、枪支摩擦的细微声响,在苏铭耳朵里都清晰得像在耳边。
一个、两个、三个……
他像一头潜行的孤熊,悄无声息地靠近,抬手就是一枪,枪枪爆头。
沿途的岗哨连报警的机会都没有,就挨个被清理掉了。
越往里走,空气反而越发清新。
这显然是接近地宫,而地宫用来招待大人物,自然是有着空气处理器。
所以空气反而清新。
甚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味道。
苏铭脚步加快了几分。
左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每一次摆臂都牵扯着肌肉发僵,可他的速度半点没减。
矿道的尽头是一扇包钢防火门,看着和之前的暗门没什么区别,表面落着薄灰,和粗糙的岩壁几乎融为一体。
苏铭贴在门侧,听了两秒里面的动静。
隐约有细碎的啜泣声,还有人压低声音的安抚,没有枪械上膛的脆响,也没有急促的脚步声。
他微微侧身,左腿后撤半步蓄力,右肩顶住门板边缘,猛地发力一撞。
“哐当——!”
门锁断裂的脆响混着门轴的吱呀声炸开,厚重的防火门直直向内撞开,撞在墙上又弹回来半寸。
门开的瞬间,暖黄的光线涌了出来,混着淡淡的香薰味、香槟酒的甜腻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苏铭下意识眯了眯眼,手枪稳稳举在身前,跨步进门。
看清眼前景象的刹那,他眉头猛地一蹙。
没有预想中的混凝土工事,没有昏暗的囚室,也没有密布的铁丝网。
入目是一座装修得极尽奢靡的地下大厅。
地面铺着整块的米白色大理石,打磨得光可鉴人,能清晰映出穹顶的灯光,接缝细得几乎看不见,踩上去温润厚实,半点矿道里的寒气都透不上来。
墙面是深棕色的软包,嵌着鎏金的装饰线条,每隔几米就挂着一幅装裱精致的油画,画框描金镀银,看着价值不菲。
墙角立着一人高的欧式落地瓷瓶,瓶身绘着繁复的花纹,里面插着新鲜的花束,在恒温的地宫里开得正好,连花瓣都没半点蔫意。
穹顶挑高将近十米,呈圆弧状向上收拢,正中央垂着一座巨大的水晶吊灯。
上百颗切割精致的水晶串在镀金灯架上,层层叠叠垂落下来,暖黄的灯光透过水晶折射出细碎的光斑,洒在大理石地面上,像撒了一地碎钻。
吊灯四周还绕着一圈隐藏式灯带,把穹顶的石膏浮雕照得清清楚楚,卷草纹与浮雕花饰缠在一起,精致得像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
大厅中央摆着几组真皮沙发,围着一张大理石茶几,上面还散落着喝了一半的酒杯、开了瓶的洋酒,还有几碟没动过多少的果盘。
侧边是一个长长的吧台,台面是整块黑金沙大理石,后面的酒架上摆满了洋酒、红酒,瓶身标签烫金,看着就价格不菲。
若不是脚下还沾着矿道里的煤灰,手上还带着枪战的硝烟味,苏铭几乎要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不是闯进了什么地下窝点,是误入了哪家顶级会所的大堂。
和外面破败阴冷、尸横遍野的废弃矿道相比,这里简直是另一个世界。
廖建军的奢靡,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想。
把一座荒山矿洞改造成这种程度,砸进去的钱恐怕是个天文数字。
而这些钱,每一分都沾着血。
苏铭的目光快速扫过大厅,最终落在了吧台侧边的角落。
五个女孩缩在那里,都穿着统一的服务员制服——白色的衬衫配黑色的一步裙,腿上是黑色丝袜,脚上踩着细高跟。
本该是整齐利落的职业装扮,此刻却狼狈不堪:有人衬衫扣子崩开了两颗,有人丝袜勾破了长长的口子,还有人的高跟鞋歪在一边,光着一只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上。
她们都举着双手,指尖微微发抖,举过头顶的胳膊晃个不停,像是怕极了。
最前面的女孩年纪看着不大,也就二十出头,脸上的淡妆早就哭花了,睫毛膏晕开,在眼下晕出两道黑痕。
她咬着嘴唇,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却不敢哭出声,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见苏铭黑洞洞的枪口,吓得往后缩了缩,差点摔在地上。
旁边几个女孩也差不多,个个脸色惨白,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神里满是恐惧,像受惊的小鹿。
她们是这里的服务人员,平日里负责端茶倒水、打扫卫生,哪里见过这种荷枪实弹的阵仗。
刚才外面枪声、爆炸声接连不断,整个地宫都在晃,她们早就吓破了胆,缩在角落里不敢动,听见门被踹开的声音,本能地就举起了手,生怕被当成武装分子一枪打死。
“别……别开枪……”最前面的女孩声音发颤,带着哭腔,“我们……我们就是服务员……不是坏人……”
话音刚落,她身后的一个小姑娘没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又连忙捂住嘴,怕引来杀身之祸,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淌。
苏铭慢慢放下枪口,但没有收枪,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过大厅两侧的通道和房间门。
这些女孩手无寸铁,身上没有武器,也没有战术装备,看状态确实是被胁迫来的服务人员,不是战斗人员。
“廖建军在哪?”他开口,声音带着硝烟熏过的沙哑,却不算凶。
女孩们愣了一下,最前面那个反应快,连忙伸手指向大厅左侧的通道,声音抖得不成调:“在……在里面指挥室……刚才还在喊……喊烧东西……还有……还有姑娘们关在右边的套房里……”
她说着,眼泪掉得更凶了:“求你们……救救她们……里面有好多姑娘……都是被抓来的……”
苏铭眉头皱得更紧。
时间不多了。
他扫了眼女孩们,沉声道:“待在这儿别动,别乱跑。后面有我们的人,他们马上到,会保护你们。”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就往左侧的通道走。
水晶吊灯的光落在他背上,映出作战服上的血迹和煤灰,与周围富丽堂皇的环境格格不入。
大厅里的女孩们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口,才敢慢慢放下手,互相搀扶着蹲在地上,压抑着哭声啜泣。
她们不知道眼前的大块头到底是公安还是士兵,却清楚觉得,暗无天日的日子,好像终于要到头了。
通道两侧的房间都关着门,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落在上面悄无声息。
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雕花木门,门缝里漏出微弱的灯光,安静得过分。
暖黄的壁灯沿着走廊依次排布,光线柔和,照得墙面的丝绒软包泛着细腻的光泽,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乍一看像高档酒店的行政层。
可苏铭很清楚,这种看似平静的室内环境,危险程度丝毫不逊于漆黑的矿道。
这是典型的近距离室内作战(cqb)场景。
房间多、拐角多、视线死角多,敌人可以躲在门后、墙角、衣柜里,甚至天花板的检修口里。
任何一扇门推开都可能迎来迎面的扫射,任何一个拐角都可能藏着预瞄的枪口。
矿道里好歹能靠听声辨位预判大致方向,这里墙体阻隔、地毯吸声,稍有不慎就是脸贴脸的死局。
换作常规突击组,必须逐屋搜索、交替掩护,闪光弹破门、突入、控场,一步都不能错,慢且险,容错率极低。
但苏铭没这个时间。
他似乎能够闻到物品燃烧的焦糊味,多耽误一分钟,证据就多一分成灰的可能。
苏铭贴着左侧墙面缓步前进,身体压得很低,步枪平举在胸前,枪口始终对准前方拐角。
左臂的伤口因为刚才踹门的动作又扯到了,钝痛一阵阵顺着肌肉往上窜,像有根细针在反复扎。
他却像没感觉到似的,呼吸压得极缓,【兽血本能】早已铺开到极致。
墙体另一侧的热源、心跳声、枪支金属部件的细微摩擦声,甚至人紧张时吞咽口水的动静,都隔着一层石膏板和软包,清晰地传进他的耳朵里。
第三步,右侧第二扇门后。
两个人,都持枪,正贴着门侧站着,枪口对准门缝,等着有人破门就集火扫射。
苏铭脚步没停,甚至没转头看那扇门。
就在走到与门平行的瞬间,他手腕猛地一转,枪口对准门板旁的墙体。
“嘭!”
一声闷响,7.62毫米步枪弹直接打穿了轻质石膏隔墙。
“啊——!”
门后立刻响起一声惨叫,紧接着是枪支掉在地毯上的闷响。
子弹穿墙后略微失稳,翻滚着钻进了第一个人的胸口,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往后踉跄了两步,重重摔在地上。
另一个人吓得魂飞魄散,怪叫着就想往房间里退,嘴里还慌忙喊着:“别开枪!我投……我投降!”
他喊得又急又快,以为只要投降就能保住命。
苏铭面无表情,视线里,门后两道代表敌人的档案框红得发黑,像浸透了血。
系统标注得清清楚楚——手上沾着十条以上人命,参与过绑架、逼供,是廖建军的贴身死士。
这种人,投降也不过是缓兵之计,回头照样会从背后打黑枪。
他根本不等对方把话说完。
“砰。”
又一枪,依旧打在刚才的弹孔旁。
穿墙而过的子弹精准打在了第二个人的脖颈。
求饶的话戛然而止,只剩下喉咙里嗬嗬的漏气声。几秒后,“咚”的一声闷响,第二具身体也砸在了地毯上。
房间里彻底没了动静。
苏铭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连开门确认的意思都没有。
两枪,穿墙,双杀。
干净得像踩灭了两根烟头。
越往指挥室走,沿途的敌人越多。
有的躲在拐角后预瞄,有的趴在房间窗台打冷枪,还有的想从侧门绕后偷袭。可在【兽血本能】的全覆盖感知里,他们的位置像黑夜里的火把一样显眼。
苏铭根本不用开门,不用探身拐角。
走到墙体旁,抬手就是一枪。
遇到实心承重墙就绕半步,找隔墙薄弱处打;遇到拐角就提前预判位置,子弹擦着墙角飞过去,精准命中躲在后面的人。
“砰、砰、砰。”
枪声不密,却一声接一声,每一声枪响,赫然带走一条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