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或许是征程的起点（1/2）

似真似幻，如烟如雾。

就是在那个梦里，隐隐地出现了这位“清风”姐姐的影子？

那一刻，原本是大雾弥漫的江面上，一叶孤舟正漂流着。也不知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发现，自己就置身于这空荡荡、雾蒙蒙的江面上：浓雾，扁舟，薄暮，清江……一开始，我也感觉到了，此情此景，远离俗世尘嚣，远离沧桑变迁，说不出的惬意、脱俗。

然而，再过了一些时候，当我意识到，偌大的这样一片天地，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就不由得倍感孤寂、凄清。要说那诗句“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也足够孤寂了。只不过，后面两句出现了“孤舟蓑笠翁”，至少也出现了人的影子了吧？再说，这位“蓑笠翁”，如果不是作者本人，那么，应该就是作者所看到的吧？如此说来，整首诗，倒是有两个人了？

也就是说，那样的一首诗，也还是有人气的？

而这一刻，我所感受到了，似乎要更为冷清一些了。

只是，就算是凄神寒骨，我又能够怎样呢？

于是，心灰意冷之际，我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或许，这一刻，我倒是害怕那种“触景生情”的感觉了？

然而，闭了一会儿眼睛，我又觉得，如果真有人踪出现，那又如何呢？如果错过了，岂不是自己耽误了自己！在这种时候，我的任何一种选择，其结果，未必就完全相同吧？

于是，出于这种心理，我还是作出决定，再细看一番。

睁开眼之后，江面上多了一轮月影！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自己看走眼了。

眨了眨眼之后，我就发现，江面上月影依旧；而再向上仰望之时，浓云薄雾散尽，那白玉盘一般的月亮，赫然就挂在那湛蓝的天幕上。

凉风徐徐，拂面而来之际，恰似娘亲那轻柔、温暖的大手。

暗暗地吸了一口长气之后，我的心情，渐渐地舒缓、平静了些。再过了一会儿，我一时颇有感触，不由得朗声吟咏起来：

……且夫天地之间，物各有主，

苟非吾之所有，非一毫而莫取。

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

耳得知为声，目遇之而……

“好，好一个‘山间之明月’啊！”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吟诵。

接下来的那件事情，就是在十多天之后，我依然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当时，我明明听到了另外一个声音，一个不同于自己的声音，只是，游目四顾之时，却是杳无人影！然后，冷静下来之后，我就这样问道：“足下何人，何不现身，与民女晤谈一番？”

“明月啊，”只听那声音这样回应道，“正所谓天机不可泄露，到了该见面之时，我自当坦然面对！此时此刻，澄江如练，左臂上那月牙一般的印记，你不至于就淡忘了吧？有朝一日，另一条手臂，清风轻拂，荡起阵阵波纹，那就是我的‘信物’了！清风尚有俗事未了，暂且辞去……”

再过了好些时候，这样的一个世界，依然是那样的空旷、宁静！

那天夜里，我苏醒过来之后，只觉得那样的一个梦，没头没尾的，就像是从一幅长卷之中，剪下一个小小的片段，确实甚是费解。

那么，到了如今的这个夜晚，我的思绪，会不会有点长进了呢？

此刻想来，那个孤舟泛于江上的夜晚，跟我说话的，就是那“清风”了。只不过，那个夜晚，她所说的话语，颇为凝练、含蓄，我又是第一次与她梦中相见，自然也就不知所云了。

如果这样的两个梦，都是真的，那又如何？

此前，“错过”这个词语，一直都萦绕在我心间。我如果不想错过，那么，总该拿出一点行动来了吧？又或者说，我也想着要有所行动，只是，又该如何走出那第一步呢？

梦，只是我编织出来的吗？

对于梦的认识，我自忖一下，又有几分把握呢？

我的视线，我的想象力，我对一些事情的看法，是不是极为有限呢？

如果明知自己是井底之蛙，那么，我想过要有所改变吗？

就比如说，当初，就算梦见廊柱倒下，我也只是把它当做一个普通的梦而已。至于其中的深意，并不曾细究。这个世界上，不乏事后诸葛亮。也不是说这些人就没有脑子。有些事情，或许是有预兆的，只不过，当事人不能够想得清楚而已。而一旦想清楚，却已经是无可挽回的了。做不到的那些事情，人们倒是没有多少懊恼与后悔，而是那些事情，自己明明可以有所为的，却因为认识不清楚，做得不到位，才酿成遗憾，这才是后悔的主要原因吧？

过去的那些事情，既然已经成为定局，那也无话可说的了。而现如今，却有一些事情，尚未发生。或者说，我还可以提早做一些策划，如此一来，如果再不能痛下决心，又当如何呢？

眼前的这件事情，主要就是，到外面去，找一下那部“长生诀”，与此同时，就是，梦境里出现过的那位清风姑娘，是不是也要顺带寻访一下。若是以常人的目光，这样的两件事情，都不是那么容易的，甚至，有点难于上青天的感觉。只是，如果我一直都没能走出那第一步，甚至连艰难的滋味，都体会不到啊！是啊，也算是读过几本书的人了，如果只是耽于幻想，前怕狼后怕虎的，这样的日子，何时才是个尽头呢？

人的感觉与心思，还真有点奇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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