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陌生眼眸（2/2）

归墟边缘，金光封印前。

萧凡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归墟深处。那里，那些光点还在飞舞，还在跳动，还在用阿蛮的方式守护着这片天地。

阿蛮站在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你在看什么？”她问。

萧凡沉默了一瞬。

“在看你的过去。”

阿蛮歪着头。

“过去？那是什么？”

萧凡想了想。

“过去，就是你曾经经历过的一切。开心的，不开心的，痛苦的，幸福的——都留在那里。”

阿蛮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我的过去...有你在吗？”

萧凡的眼眶又湿了。

“有。一直都在。”

阿蛮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那波动里有好奇，有温暖，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依恋。

“那一定很好。”她轻声说。

萧凡点头。

“很好。”

三人穿过金光封印，踏入混沌。

身后，归墟渐渐远去，那扇门若隐若现，像一只温柔的眼睛，注视着他们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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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中，没有上下，没有东西，只有无尽的灰白和偶尔闪过的星光。

阿蛮第一次离开归墟，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她东张西望，看着那些从未见过的景象——混沌气流在远处翻涌，位面残骸偶尔飘过，星辰的光芒穿透虚空，洒在三人身上。

“好漂亮...”她喃喃道。

苏婵虽然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阿蛮的兴奋。那孩子拉着她的手，时不时会惊呼一声，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师...呃...”阿蛮想叫苏婵，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叫什么？”

苏婵笑了。

“我叫苏婵。你可以叫我师娘。”

阿蛮歪着头。

“师娘？那是什么？”

苏婵想了想。

“就是...师尊的妻子。”

阿蛮看向萧凡。

“师尊就是你？”

萧凡点头。

“对。”

阿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师娘就是你的妻子。妻子又是什么？”

萧凡被问住了。

苏婵在一旁笑了。

“妻子就是...一辈子在一起的人。”

阿蛮的眼睛亮了。

“一辈子？那我也要当师尊的妻子！”

萧凡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苏婵笑得更开心了。

“阿蛮，你不能当师尊的妻子。因为你是他的徒弟。”

阿蛮歪着头。

“徒弟？那是什么？”

苏婵想了想。

“徒弟就是...跟着师尊学习的人。像女儿一样。”

阿蛮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我就是师尊的女儿？”

萧凡的心猛然跳了一下。

女儿。

他从没想过这个词。阿蛮一直是他徒弟，是他要保护的孩子，是从第一卷就跟着他的小尾巴。但从没想过，她会是他“女儿”。

可是现在听阿蛮这么一说，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他看着她小小的身影，看着她身后九道虫翼的虚影，看着她眉心的门之印记，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

那是父爱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无论阿蛮是什么身份，无论她记不记得他，他都会永远保护她。

“对。”他轻声说，“你就是师尊的女儿。”

阿蛮笑了。

那笑容灿烂得像归墟中从未有过的阳光。

“那我叫你爹爹好不好？”

萧凡愣住了。

爹爹？

苏婵在一旁，眼泪又流了下来。

但这一次，是幸福的泪。

萧凡看着阿蛮期待的眼神，终于笑了。

“好。叫爹爹。”

阿蛮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爹爹！”

萧凡抱着她，泪流满面。

苏婵走过来，轻轻抱住两人。

一家三口，在混沌中相拥。

“下章预告”

三天的时间太短了。萧凡带着阿蛮去看万界的山，去看万界的水，去看那些她曾经战斗过的地方。阿蛮看着这一切，眼中满是新奇，却始终想不起任何事。直到她站在天柱峰顶，看见那轮夕阳——那一瞬间，她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光芒。“我...好像来过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