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杀意(1/2)
青华指尖碾过妖核裂纹,幽蓝碎屑簌簌落在青焰鎏金靴面上,像撒在腐肉上的盐。给你?他忽然贴近对方耳畔,声音轻得像情人低语,当年你爷爷抢我母亲的护心鳞时,可曾想过给她留全尸?记忆中母亲被钉在祭坛上的画面突然闪现,鳞片剥落的声响混着青焰倒抽冷气的声音,在祠堂死寂中格外清晰。
青焰被按在石壁上的手腕传来骨骼摩擦的剧痛,他想召唤血脉之力,却发现妖核的气息早已锁死了经脉。眼前这个曾被他随意欺辱的废物,此刻眼神冷得像万兽渊底的冰泉,竟让他想起族中古籍里记载的吞天蟒——那是连真龙都敢吞的凶物,此刻正借青华的眼,盯着他这条瑟瑟发抖的小蛇。
知道为什么吞天蟒能位列上古凶族?青华松开手,看着青焰瘫软在地,因为它们从不信什么虚情假意的补偿。他抬脚碾碎对方掉落的令牌,下次再用族规当刀子,先想想——妖核之力突然化作蟒首虚影,在青焰瞳孔里张开血盆大口,你们这些趴在权柄上吸血的蛆虫,配不配让我遵守?
青华攥紧妖核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缝间溢出的幽蓝光芒将青焰的脸映得鬼气森森。他当然清楚——当年二房那位堂兄交出玄冰蛛卵后,先是被诬陷偷取族中灵草,接着修炼资源被层层克扣,最后竟溺毙在洗髓池。此刻青焰眼底跳动的贪婪,比九幽蟒的毒牙更让人胆寒。
交出妖核,不过是给你们递把捅向我的刀。青华突然甩袖祭出母亲留下的残阵,碎裂的玉片在周身布下防御结界。青焰扑上来的瞬间,他清晰看见对方袖口翻出的倒刺——那是族中专门用来剜取内丹的摘星刃,刃口还凝着未干的紫黑毒液。
祠堂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青焰听见族老们的呵斥声,嘴角勾起得逞的笑。可下一刻,青华竟将妖核径直塞进修为最弱的旁系子弟怀中,转身时指尖已扣住三枚透骨钉:告诉长老会,妖核在他身上。他望着那子弟惊恐的脸,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但你最好祈祷他们查不出真相——毕竟,我手里还有你私通外敌的密信。
青焰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眼睁睁看着长老们的轿子停在祠堂外。他想开口指认,却在青华似笑非笑的目光中猛然想起:这世上最锋利的刀,从来不是明面上的族规,而是藏在阴影里,随时能将人拖进深渊的把柄。
“快点!磨磨蹭蹭的,真当自己还是当年那个众星捧月的少族长?”青焰的声音里淬着冰碴子,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直直射向青华,“再敢拖延,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族中长老面前,把你这些年偷偷摸摸干的勾当全抖搂出来?”
它嗤笑一声,尾巴在身后不耐烦地扫着地面,带出几道浅痕:“也不瞧瞧如今是什么世道。你父亲?那个失踪了十几年的老族长?怕是早就成了哪个妖兽的粪便,烂在哪个不知名的犄角旮旯里了。”
青焰往前逼近一步,鼻尖几乎要碰到青华的脸,语气里的鄙夷毫不掩饰:“还摆着那副高高在上的架子给谁看?没了族长父亲撑腰,你在族里连条最低等的杂役兽都不如,真当我还会怕你?”
“还有啊,不妨让你死个明白——”青焰忽然压低声音,眼底翻涌着恶意的浪涛,尾尖却得意地翘得老高,“我爷爷已经亲自去青鸾一族提亲了。你猜怎么着?我们开出的条件,足够让那群老家伙眼冒绿光。”
它猛地仰头狂笑,笑声尖锐得像刮过石板的利爪:“用不了多久,你心心念念的那位,就得乖乖披上嫁衣进我家门。到时候……哈哈哈,说不定明天这个时辰,我就能在她身上肆意驰骋,让你听听她是怎么求我的!”
说到最后几个字,青焰故意拖长了语调,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青华脸上,每一个字都像淬了秽物的针,专往对方最痛的地方扎。
“哈哈哈——”
青焰的笑声愈发狂放,震得周遭的树叶簌簌落下。它舔了舔嘴角,眼神里的邪光几乎要溢出来,死死盯着青华紧绷的侧脸,仿佛已经透过他看到了那道绝美的身影。
“一想到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蛋,还有她那柔得能掐出水的身子……”它故意顿了顿,喉间发出嗬嗬的低笑,爪子在地上抓出深深的沟壑,“啧啧,这等人间绝色,本就该由我这样的强者来享用。你?也配?”
尾尖兴奋地卷动着,青焰的目光像是黏在猎物身上的藤蔓,贪婪又灼热:“等她成了我的人,日日夜夜承欢膝下,你就只能在梦里想想喽。”
“还有件事,说出来怕是能让你心口再剜掉一块肉呢。”青焰眯起眼,像猫捉老鼠般盯着青华骤然紧绷的侧脸,语气里的戏谑几乎要漫出来。它故意拖慢了语速,每一个字都像钩子,吊足了胃口。
“你猜,当年你父亲突然失踪,真的是意外吗?”青焰忽然压低声音,尾尖却在身后兴奋地甩动,“有些事啊,知道得太早会睡不着觉,但我偏要让你好好尝尝——这锥心刺骨的滋味。”
它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蹭到青华的耳廓,声音里淬着毒般的快意:“别急,慢慢想。等你想明白的时候,怕是连哭都找不着调喽。”
“哦对了,还有你那个嫩得能掐出水的妹妹——”青焰突然话锋一转,眼神里的邪光混着残忍的笑意,像淬了毒的冰棱,“早就有人替你笑纳了。”
它看着青华骤然煞白的脸,笑得愈发得意,声音却故意压得轻飘飘的,像毒蛇吐信:“这件事你怕是还蒙在鼓里吧?你那宝贝妹妹,已经被族里那位老祖内定为鼎奴了。往后日日夜夜,都得被他榨干最后一丝灵气,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呢。”
青焰前仰后合地狂笑,爪子在地上拍得噼啪响:“看看你!这些日子还傻乎乎地躲起来苦修,以为能重振家业?连自己亲妹妹都护不住,真是个天大的笑话!”它猛地收住笑,眼神淬满讥讽,“可怜虫,你连给你妹妹收尸的资格都没有!”
“你们敢!”
青华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缝间甚至渗出了血珠。听到“妹妹”和“鼎奴”两个词的瞬间,他眼中像是有两簇烈焰轰然炸开,连带着周身的空气都仿佛被灼得扭曲。
这些年族里的冷遇、青焰的羞辱,他都能咬着牙忍下来,只当是蛰伏的磨砺。可唯独不能碰的,是他视若珍宝的妹妹。那是他在父亲失踪后唯一的软肋,也是支撑他苦苦支撑的支柱。
积压了数年的怒火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在胸腔里轰然炸裂。他往前一步,几乎是咆哮着嘶吼:“谁也别想动她!青焰,你敢让她受半分委屈,我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掀了你们这肮脏的巢穴!”
更何况,族中竟能容忍青焰这等对自己百般羞辱的货色去迎娶鸾羽——那个清雅如月光的女子。
青华只觉得心口像是被巨石碾过,又闷又痛。父亲在时,族中虽有竞争却从不忘同族情谊,长辈们更是将护佑族人、恪守道义挂在嘴边。可如今呢?
不过短短数年,人情味早已被贪婪和权势啃噬得一干二净。为了利益,他们能无视青焰的卑劣,能默许对自己的欺压,甚至能将鸾羽推入那样的境地……这哪里还是他记忆中温暖的族群,分明是个只认实力与利益的冰冷囚笼。
“还‘我们敢不敢’?”青焰嗤笑一声,用爪子拍了拍青华的脸颊,力道不重,侮辱性却极强,“过不了多久,你就等着亲眼瞧吧。”
它故意顿了顿,看着青华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眼底的火焰被绝望啃噬,笑得更欢了:“等你妹妹被老祖拖进鼎室那天,等鸾羽穿着嫁衣跪下来给我斟酒那天——我会特意请你来观礼的。哦不对,以你现在的身份,怕是连远远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呢。”
尾尖扫过青华攥得死紧的手腕,青焰的语气里满是猫捉老鼠的戏谑:“好好活着呀,青华。活着看着这一切,才更有意思,不是吗?”
“好,我给你。”
青华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像一潭骤然冻结的湖水,方才翻涌的怒火与屈辱都沉淀下去,只剩下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连指尖都泛着青白,却再没有半分挣扎的神色。
只见他缓缓摊开手掌,一枚纯青色的珠子静静躺在掌心,珠身流转着温润的光泽,仿佛凝了一汪春水。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竟透着几分认命般的顺从。
青华一步步走向青焰,步伐不快,却异常坚定,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烙铁上,无声地灼烧着。到了青焰面前,他没有抬头,只是将托着珠子的手往前递了递,指尖因用力而微微颤抖,却被那层死寂的平静死死压着。
“快点!麻溜点把它给我!”青焰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死死盯着青华掌心那枚妖核,瞳孔因极度的渴望而微微收缩。
那纯青色的珠体上流转的光晕,像有某种魔力般勾着它的心神,四肢百骸都叫嚣着想要将其据为己有。它忍不住往前探了探身子,爪子已经迫不及待地伸了出去,指尖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少废话!赶紧递过来!”
那股莫名的吸引力越来越强烈,青焰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妖力都在跟着躁动,仿佛这颗妖核天生就该属于它。它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将理智吞噬,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
青焰怎么可能把青华藏着上古吞天蟒妖核的消息捅给族里?它打得一手好算盘——这等至宝,自然要攥在自己手里才最稳妥。
它心里跟明镜似的:若是让族中长老知道了,这妖核多半会被收归族库,轮到大份赏赐时,哪里还能有它多少好处?顶破天分点残羹冷炙,还得看长老们的脸色。
可现在不一样。只要从青华手里抢过来,这颗蕴含着吞天蟒霸道之力的妖核,就完完全全是它的了。到时候炼化吸收,实力暴涨,别说青华,整个族群都得看它脸色。一想到这儿,青焰的尾巴就忍不住兴奋地扫着地面,眼底的贪婪几乎要凝成实质——独吞的滋味,想想都让它浑身发痒,这才是最“美滋滋”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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