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雷霆之怒(2/2)
族中随便一个旁系长老,修为都能稳压他一头,更别提那些手握权柄的核心人物。大长老更是早已站在族中金字塔顶端,动动手指就能碾死他。
这种实力上的巨大鸿沟,让他连正面抗衡的资格都没有。所谓的计谋和周旋,不过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勉强争取一点喘息的空间罢了。
若想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唯有修为精进,可这又岂是短时间内能做到的?青华低低地吐了吐信子,眼底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涩然。
……
“什么?!焰儿不见了?!”
金碧辉煌的大殿内,玉石地砖反射着穹顶宝珠的冷光,却驱不散半点阴森。那白须老者猛地一拍扶手,雕花拐杖重重砸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殿梁上的鎏金纹饰都簌簌掉灰。
他面容枯槁,眼窝深陷,唯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死死盯着面前垂首的灰衣侍卫——那侍卫额角生着几片暗青色蛇鳞,此刻正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废物!一群废物!”老者的声音尖利如蛇嘶,拐杖又狠狠跺了两下,“本尊的孙儿,在族中禁地边缘失踪,你们是死人吗?!”
唾沫星子喷在侍卫脸上,对方却连躲都不敢躲,只能把头埋得更低,声音带着哭腔:“大、大长老息怒……属下们已经搜遍了周遭百里,连、连一丝气息都没找到……”
“找不到?”老者猛地站起身,白须无风自动,周身瞬间腾起肉眼可见的黑雾,殿内温度骤降,“掘地三尺也要给本尊找出来!若是焰儿少了一根头发,本尊扒了你们的皮,炼成活蛇蛊!”
阴森的话语里裹着刺骨的杀意,吓得那侍卫“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
大长老胸口剧烈起伏,阴森的脸上怒意翻涌,连带着周身的黑雾都翻腾得越发厉害。
他攥着拐杖的指节泛白,几乎要将那坚硬的蛇骨杖捏碎。这几日,他正忙着打点礼品,甚至连提亲的措辞都在心里演练了百遍——青鸾一族的鸾羽天赋异禀,与青焰乃是天作之合,若能结亲,不仅能让孙儿的修为更上一层楼,更能借青鸾一族的势稳固他在族中的地位。
这桩婚事,他谋划了整整三年!
可眼下,他这边刚要动身,竟传来了青焰失踪的消息?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大长老气得浑身发抖,白须乱颤,“定是有人在暗中作祟!本尊倒要看看,是谁敢动我大长老的孙儿!”
他猛地转向那跪地的侍卫,眼中杀意暴涨:“传令下去,封锁全族!任何蛇族,未经本尊允许,不得踏出族地半步!违令者,杀无赦!”
大长老死死盯着地面,枯瘦的手指在拐杖顶端的蛇头雕饰上狠狠摩挲。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前几日在族中演武场,他还亲眼见着青焰挥拳打碎了三阶妖兽的内丹,得意洋洋地向他炫耀新练成的毒功。那孩子眉眼间的桀骜,还有说起鸾羽时藏不住的兴奋,此刻仿佛还在眼前晃。
不过短短几日,怎么就不见了?
“说!”他猛地抬眼,目光如毒箭射向侍卫,“最后见到青焰的是谁?他失踪前,跟什么人接触过?!”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那灰衣侍卫被他看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地回道:“最、最后有人见小少主……在禁地边缘,似乎、似乎跟青华……起过争执……”
“青华?”大长老咀嚼着这个名字,眼窝深处瞬间腾起浓烈的杀意,“那个贱种的儿子?”
拐杖再次重重砸地,这一次,地砖竟裂开了一道细纹。
“快去!把族中所有侍卫都给本尊调动起来!”阴森老者的声音如同淬了毒的冰锥,在大殿里炸开,“搜!给本尊一寸一寸地搜!从禁地到后山,从演武场到每一处洞窟裂缝,就算是翻遍整个吞天蟒族的领地,也要把焰儿给本尊找出来!”
他拄着拐杖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枯槁的脸上青筋暴起,那双阴鸷的眼睛里满是血丝:“找不到人,你们就都给焰儿陪葬!”
“是!是!”一众灰衣蛇人侍卫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应着,额角的蛇鳞因恐惧竖了起来,转身就朝着殿外狂奔,生怕慢一步就被这暴怒的大长老撕成碎片。
大殿内瞬间只剩下老者一人,他死死盯着殿门方向,拐杖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嘴里咬牙切齿地念叨着:“焰儿……我的焰儿……谁敢动你,本尊定要让他神魂俱灭!”
“一群废物!都是废物!”
白须老者的声音像磨钝的刀子,刮得人耳膜生疼。他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到那些垂首颤抖的侍卫面前,阴鸷的目光如同毒蛇般扫过他们每一张脸——那些脸上或明或暗的蛇鳞,此刻都因恐惧而失去了光泽。
“本尊养你们这群东西,是让你们看住族中子弟,不是让你们站在这里当桩子!”他猛地抬脚,一脚踹在最前面那名侍卫的胸口,对方像个破麻袋似的倒飞出去,撞在殿柱上,吐出一口黑血。
“连个活生生的人都看不住,”老者弯下腰,用拐杖挑起那侍卫的下巴,声音压得极低,却满是刺骨的寒意,“本尊留你们还有何用?不如扒了皮,扔进万毒池里,给那些毒蛟当点心!”
侍卫们吓得“噗通”一片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额头撞在玉石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却没人敢哼一声。整个大殿里,只剩下老者粗重的喘息,和那如同实质般的杀意。
“是!是是!”
大殿上仅剩的两名蛇人侍卫吓得声音都在发颤,额头上的蛇鳞沁出冷汗,黏在灰衣上湿了一片。他们连滚带爬地膝行后退,膝盖在冰凉的玉石地砖上磨出刺耳的声响,却顾不上半分疼痛。
“属下、属下这就去传令!立刻、马上把所有侍卫都派出去搜查!”其中一人结结巴巴地应着,头几乎要磕到地上,“定、定不负大长老所托,就算挖地三尺,也、也定要找到小少主!”
另一人也赶紧附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属下们马上去办!请大长老息怒,息怒啊!”
话音未落,两人已经连滚带爬地冲出殿门,连掉在地上的佩剑都忘了捡——在这位凶威赫赫的大长老面前,小命显然比什么都重要。
殿内只剩下大长老阴沉的喘息声,他望着空荡荡的殿门,拐杖在手中捏得咯咯作响,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吞天蟒族上下,谁不知道大长老的手段有多狠辣。这些年他在族中说一不二,一句话便是天规,谁敢有半分违逆,下场只会比死更难受。
万鹰窑洞是什么地方?里面豢养着数不清的铁喙鹰,那些畜生的爪子和喙比精铁还硬,被丢进去的人,会被生生啄掉皮肉,却偏偏留着一口气,眼睁睁看着自己变成一副骨架。
万毒池就更别提了,池里泡着千年毒蛟的涎水、腐骨藤的汁液,还有上百种奇毒,人掉进去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皮肤会在瞬间溃烂,五脏六腑被毒素啃噬,最后在无尽的痛苦中化为一滩脓水。
光是想想这两种刑罚,就让人头皮发麻。所以面对大长老的怒吼,别说是侍卫,就算是族中长老,也得敛声屏气,谁敢触他的霉头?
没人敢怀疑大长老的心狠手辣。族中那座常年飘着血腥气的万鹰窑洞,就是最好的证明——这些年被丢进去的,哪一个不是曾经在族中有些分量的角色?
负责在窑洞外值日的侍卫,私下里提起里面的动静,声音都会发颤。他们说,里面的哀嚎能穿透厚厚的石壁,从日升传到月落,时而尖利如裂帛,时而嘶哑如破锣,那是皮肉被生生啄烂的痛,是骨头被啄得咯吱作响的惨。
“宁愿抹脖子,也别被送进那地方。”有老侍卫私下告诫新人时,总会攥紧刀柄,“进去的,没一个能留全尸,最后连神魂都得被那些鹰隼啄散了。”
光是听这些描述,就让殿内这两名蛇人侍卫头皮发炸,蛇鳞下的肌肉控制不住地抽搐。方才大长老那话,哪里是威胁,分明是随时可能兑现的酷刑。他们不敢再多想,只恨爹娘没给自己多生两条腿,连滚带爬地冲出大殿,只想离这位煞星越远越好。
大长老望着那两个屁滚尿流逃出去的背影,眼底的杀意丝毫未减。在他看来,这两个护主不力的废物,早就该以死谢罪——若不是还指望他们调动人手去找青焰,此刻他已经把这俩东西扔进万鹰窑洞了。
“一群废物!”他低声咒骂,拐杖在地上碾出深深的刻痕,“连个主子都看不住,留着何用?”
心中已然打定主意:再过几日,不管青焰是死是活,这些跟着青焰的侍卫都得换干净。一个个砍了喂毒蛟,也好给新来的崽子们当个警示——护不住主子,就得有把命填进去的觉悟。
他缓缓坐回宝座,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阴鸷的目光扫过空荡的大殿。与其在这些废物身上浪费时间,不如自己动手查查——那青华,敢动他的孙儿,就得有承受他怒火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