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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5章 重回来时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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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离僵住了,

而后豁然转身,

就看到文庙一角,一道虚弱近乎透明的神躯,

不是那刘温是谁?

刘温……真的活过来了。

江离大喜过望。

自己这神旨,看来没有让自己失望。

如此说来,

岂不是说自己可以照猫画虎,让瓯越城死去的那些神明都‘活’过来?

江离当时脸上的笑容就收不住。

跑过去给了刘温一个熊抱:“老刘,我可想死你了。”

刘温堂堂一开国功勋级的文臣,面对江离这个后辈的热情,有些表情不自然。

而江离大咧咧的揽着刘温的肩膀,自然少不得嘚瑟一番。

先是嘚瑟自己的神旨牛逼,

之后又嘚瑟自己解决了乾元太子,给刘温报了仇。

最后又杀了那被镇压在瓯越城下的白骨头颅,算是彻底清除了瓯越城的隐患,

他没有辜负刘温所托。

真的救下了这瓯越城的幸存者……

神体虚弱,好似随时飘散的刘温只是静静的听着江离吹牛逼。

双目落在江离身上时,眼底带着感慨。

原本只是随手下的一步棋。

没想到这小子居然给了自己这么大的惊喜。

不仅解决了瓯越城的麻烦,

最后更是复活了自己。

而且,

刘温发现,自己虽然此刻身体虚弱,近乎透明,但是……这次的醒来,和当初太祖敕封圣旨下来时,凝聚出来的神躯有些不一样。

这具神躯明显更加的不凡,

根基似乎更加结实。

就像是盖楼。

根基越结实,将来的楼才会盖的越高。

而江离,却是得意的搂着刘温的肩膀:“老刘放心,回头我保证你这香火鼎盛。”

“你还不知道外界吧,无数的民众就是通过你拼死送出的运动相机里留下的视频,才看清乾元的真面目。”

“对你可谓是吹捧至极,觉得你死得冤枉!”

“到时候,只要这文庙重开,甭管是瓯越城的幸存者,还是外城的游客,那都得来打卡上香一番。”

刘温笑了笑,

对于这些,

祂都不怎么在意。

此刻的他抬起头,似要看穿屋顶:“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江离话语顿了顿,就听刘温继续道:

“这虚无世界诸天位面的降临,已经不可逆。”

“我曾经踏入过虚无世界,隐约看到了一角真相,现在只是出现了两个虚无位面,将来只会有更多。”

“我想你也看到了,这真实世界的民众是可以通过入梦,进入那些虚无世界修炼的,而且可以带出虚无世界的东西,回到真实世界。”

“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嘛?”

江离看向刘温,明知故问:“代表什么?”

“代表真实世界的整个修炼体系将会被彻底的推翻重置,真实世界枯竭的灵气,也将从虚无世界被蚂蚁搬家般,一点点的带回……”

江离咧了咧嘴:“这是好事啊。”

刘温叹一口气:“灵气回流,修炼体系重置……听起来倒是一桩好事。”

“可天下从没有免费的馈赠,虚无世界送过来灵气,又怎会不求回报?”

刘温透明的神躯微微晃动,像是被风拂动的烛火,

“虚无界和真实世界一旦通道敞开,两界规则互相侵蚀,祸福难料。

有人能借入梦机缘一步登天,自然也有人会在虚无世界惨死。

甚至有可能,某些强大的存在,可以顺着梦境反入真实世界,夺舍重生。”

“而且乾元找到的那块残碑,其实我早有听闻,曾经乾元曾亲自来瓯越城,跟我探讨过……那残碑上,只说了融合两界可让真实世界重新拥有灵气,却藏了后半截没有写。”

江离眉梢一挑:“哦?还有隐情?”

“我当年窥见的那一角,残碑的推演不是共生,是吞噬。”

刘温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久远岁月沉淀下来的沉重,

“要么是真实世界慢慢同化虚无位面,把虚无纳入此方天地;

要么,就是虚无世界吞掉真实世界,此方天地的生灵,最后尽数沦为虚无养料。”

夭夭站在一旁,轻轻蹙起眉头:“那能不能把已经打开的两个位面通道封掉?”

刘温摇了摇头,目光望向天穹深处,那两处隐隐悬浮、和这片天地粘连在一起的虚无影子:

“迟了。通道已经扎根在瓯越城上空,两界规则开始交织,强行封禁只会引发规则爆炸,整片瓯越城,连同方圆千里都会直接湮灭。白骨巨妖提前破阵,反而把事情推到了无法回头的地步。”

江离抬眼望向高空。

那两个悬浮星体,远远看去灰蒙蒙一片,像是两块贴在天幕上的巨大疮疤,隐隐有陌生的大道气息缓缓流淌,不断往真实世界渗透。

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一声:“封不掉,那就不封。”

这话一出,刘温一怔:“你打算……”

“既然是一场吞噬和博弈,那我们这边,总不能坐等着被动挨打。”

江离负手而立,人皇道韵在周身缓缓散开,

“乾元想要借两界融合谋大道,白骨巨妖想吞一城生灵修炼神魂,他们的算盘碎了,可这条路还在。”

“与其害怕虚无降临,不如我们主动去摸清虚无的底细。”

他转头看向刘温:“你之前说世人可以入梦入虚无修炼,能带东西回来。

那反过来,我们能不能主动踏入那些虚无位面,去寻剩下的残碑碎片?

乾元只拿到一块,说不定还有别的,藏在虚无深处。

集齐了,才能看到完整的推演,找到真正稳妥的法子。”

刘温眼中微光闪动,虚弱的神躯都稳定了些许:“你打算亲身进入虚无位面?虚无之中没有此方天地的天道护持,规则杂乱,危机四伏,哪怕是你,也不能肆意横行。”

“怕倒谈不上。”江离抬手拍了拍腰间养剑葫芦,剑鸣轻响,似在呼应,“我这一身万象大道,本就擅长容纳、推演万千规则。正好去虚无里面走一走。”

“不过在动身之前,还有几件事要了结。”

江离目光落向文庙之外,瓯越城残破的街巷。遍地废墟,还有无数惊魂未定的幸存者,正在慢慢从藏身之处走出。行尸已经尽数被他收进万魂幡,怨魂送入轮回,可城池损毁、死伤无数,伤痛不会轻易消散。

“瓯越城得重建。”江离缓缓道,“老刘你刚刚复生,神体根基比从前更好。往后这座城,还得靠你坐镇。香火之事不用愁,我会留下手段护持文庙,护着城中百姓。”

刘温轻轻颔首:“这点你放心,只要我神魂尚在,便不会让邪祟再踏足瓯越城一步。”

“其次。”江离话锋一转,“入梦通道不能放任自流。普通人没有自保之力,贸然入梦,就是送命。得定下规矩,筛选能踏入虚无的人,还要留下预警手段,一旦有虚无魔物顺着梦境渗透进来,立刻绞杀。”

“最后,就是去找残碑。”

江离眼底掠过一丝锋芒。乾元死得仓促,很多秘密还没来得及拷问。残碑出自哪一处遗迹,虚无位面深处藏着什么,两界博弈最终的走向,所有答案,都藏在虚无之中。

刘温望着少年挺拔的身影,轻声感慨:“当初我点化你,只是想找一个变数,破开瓯越城死局。没想到,你现在要扛起真实世界和虚无博弈这盘大棋。”

“变数嘛,玩着玩着,担子就重了。”江离摊摊手,又恢复了几分轻松模样,“不过也不急在一时。先帮瓯越城稳住局面,等一切安顿妥当,再择时机踏入虚无位面。”

他低头看向手中那张敕封符纸,金光渐渐收敛,化作一道温和的印记,没入刘温透明的神躯之内,源源不断供给微弱的人皇道力,滋养他新生的神基。

“对了老刘,”江离忽然想起一事,“你当年入梦虚无看到的那一角真相,还记得具体方位吗?是哪一座虚无位面?”

刘温闭目凝神,在破碎模糊的神念里仔细搜寻许久,才缓缓开口:“是偏左上方那一块位面,里面大地赤红,遍地断碑残垣,像是一座埋葬了上古文明的废墟……残碑同源的气息,我就是在那里感受到的。”

江离抬眼望向天穹左上方那片灰蒙蒙的虚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目的地,有了。

夭夭走到江离身侧,轻声道:“江离,我跟你一起去虚无。”

江离侧头看她,没有立刻答应:“虚无里面规则混乱,凶险难测。你要是想去,得等我先去探一遍路,摸清那里的规则再说。”

他没有拒绝死,只是稳妥为先。

刘温看着二人,神躯静静浮在文庙大殿之中,目光望向城外残破的城池,又望向高悬天际的虚无位面。

大幕,才刚刚拉开。

乾元和白骨巨妖仅仅是这场两界变局里最先跳出来的棋子。

在茫茫虚无深处,还有更多潜藏的存在,正在感知真实世界的异动,默默注视着这一方天地,注视着手持人皇道、执掌万象大道的江离。

江离深吸一口气,将敕封符纸收好。“先重建瓯越城。”

“再赴虚无。”

文庙外,残阳斜斜洒在瓯越城断壁之上,焦黑的房梁、散落的砖瓦触目惊心。

劫后余生的百姓三三两两归来,

看着废墟一样的城池,

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苍白,

可当他们看见文庙方向萦绕不散的淡淡金光时,紧绷的心弦悄悄松了几分。

江离缓步走下文庙台阶,刘温那近乎透明的神躯跟在他身后,道韵轻柔,像一层薄纱笼罩整片城区。

“重建之事,不能乱。”江离目光扫过废墟,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到附近幸存者耳中,“第一,先划分安全区域,收拢所有人,清点伤员、安葬亡者。那些困在废墟深处还活着的人,老刘,劳烦你用神识探查,指引大家搜救。”

刘温微微颔首:“分内之事。我新生神基得天独厚,神识覆盖整座瓯越城尚且不难,只是神力虚弱,无法大规模出手,引路寻人没问题。”

他话音落下,一缕缕细碎柔和的神光四散飘开,落进街巷废墟。但凡还有活人的地方,神光便轻轻盘旋,给搜救的百姓指明方位。

不少幸存者见到这一幕,当即对着文庙方向深深躬身,低声道谢。他们还记得,是刘温当初拼死送出相机,曝光乾元与白骨巨妖的阴谋,也是这位神明,如今还在护着他们。

“第二,物资统筹。”江离继续安排,“城外还有不少村镇,暂时没有被行尸祸及。我传一道音讯过去,互通有无,调集粮食、药材。同时划出地方搭建临时棚屋,老弱妇孺优先安置。”

夭夭在一旁点头,主动接过这件事:“联络城外、统计物资交给我,我来安排人手登记,避免争抢混乱。”

江离看向她,笑了笑:“辛苦你。”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入梦的规矩。”

说到这里,江离神色收敛了几分,抬手对着虚空一按。一道淡淡的万象道纹从掌心散开,烙印在瓯越城上空,和刘温的神光彼此呼应。

“现在两界通道悬在头顶,入梦之法已经天然存在,堵不住。但普通人随意入梦,就是送羊入虎口。”江离缓缓说道,“我定下三条铁律。”

“其一,凡想要入梦前往虚无位面者,必须先在文庙登记,由刘温甄别神魂根基,心性不稳、执念太重、神魂孱弱之人,一律不准入梦。这类人最容易被虚无邪祟蛊惑、夺舍。”

“其二,初次入梦,不可独自前往。必须结成小队,且小队之中至少要有一名经过查验、有自保之力的修士同行。每次入梦时长设限,到点神魂必须强制回归真实世界,我布下的道纹会做归引,逾期不返,视作失联。”

“其三,从虚无带回来的一切东西,都要先送到文庙外的核验台,由刘温用神光涤荡,排查是否附着虚无浊气、寄生邪物。一旦查出沾染凶煞,当场销毁,绝不流入城中。”

刘温认真听着,眼中赞许渐生:“你考虑得周全。若是没有这套规矩,短时间内或许有人靠入梦得到机缘崛起,用不了多久,瓯越城就会成为虚无妖魔入侵的突破口。”

江离指尖一点,数道金光落地,在文庙门前空地上勾勒出一座简易石台。石台纹路交织,是万象大道配合人皇道韵布下的涤邪阵。往后这里,就是核验台。

“阵法我先留下,维持运转消耗不小。”江离看向刘温,“等后面香火慢慢起来,香火之力可以补给阵法,减轻你的负担。”

“我明白。”刘温望着那座石台,“文庙重开之后,香火源源不断滋养我,我便能分出更多神力维持阵法、监察全城梦境。只要有邪祟顺着梦境钻进来,我第一时间就能察觉。”

安顿好城池防守与入梦管控,江离暂时放下重建琐事,寻了一处相对完好的宅院,闭门静坐,开始细细推演入梦的机理。

夭夭安排完物资联络的事,轻手轻脚走进院中,就看见江离闭着眼,眉心微光流转,无数细碎的梦境丝线在他身周浮沉交织。

“在研究入梦?”夭夭轻声问。

“嗯。”江离睁开眼,指尖捻起一缕淡灰色的梦丝,这丝线源头,正是天穹上那两个虚无位面,“所谓入梦,本质是神魂借由两界规则缝隙,搭建临时通道。肉身留在此界,神魂渡往虚无。好处是肉身安全,坏处是神魂一旦在虚无受损,便是最难修复的魂伤。”

他随手一扯那缕梦丝,梦丝轻轻震颤,映出了虚无位面里模糊的景象:赤红大地,遍地断碑,罡风卷着陌生的道则呼啸而过,隐约有不知名的黑影在远处废墟中游荡。

“就是刘温说的那片残碑废墟位面。”江离盯着虚影,缓缓道,“我试着顺着梦丝往里面探,能感觉到那片空间里,残存着古老的推演道痕,和乾元得到的那块残碑气息同源。”

“危险吗?”夭夭问。

“不小。”江离坦然道,“梦丝只是神魂小径,没法看清全部。那里面的存在,有的或许只是死物遗痕,有的,可能是沉睡了无尽岁月的虚无原生妖魔。乾元敢打残碑的主意,说明当年遗迹之中,必然还有别的东西。”

江离收回神念,梦丝消散在空气里。

“我不打算仓促动身。”他站起身,“给瓯越城三天时间,搜救、安置、核验台全部运转起来,入梦登记制度落地。等刘温适应新的神躯,能稳稳守住整片城区梦境防线,我再独自顺着梦丝进去一趟,先行探路。”

“我还是想跟你一起。”夭夭坚持。

江离没有直接拒绝,只是说道:“等我探完,确认里面没有瞬间能重创神魂的绝杀陷阱,下一次,便带上你。”

就在二人说话之时,刘温的声音隔着道韵传来,带着一丝异样:“江离,有个情况。方才我筛查城中众生梦境丝线的时候发现……不止瓯越城的人能入梦。远在其他州府,已经有人陆陆续续觉醒入梦的能力了。”

江离目光一凝,抬眼望向更远的天际。

原来两界交融的影响,早就不止局限在瓯越城上空。

那两个虚无位面投下的规则涟漪,正在无声无息向整个真实世界扩散。用不了多久,入梦,就不再是瓯越城独有的机缘,而是席卷整个天下的大变。

有人将借此登天,也有人将坠入深渊。

江离沉默片刻,开口:“老刘,把这件事同步散播出去。不用刻意渲染恐惧,只需要把三条入梦铁律传出去,告诉天下人,虚无有机缘,也有死劫,切莫贪功冒进。”

“好。”

刘温神光一动,化作无数细碎光絮,顺着天地间的消息道纹,向着四方州府扩散而去。

夕阳彻底沉落,夜色笼罩残破的瓯越城。临时营地升起点点篝火,伤员的呻吟、百姓低声交谈的声音远远传来,却不再只有绝望。文庙金光恒定,核验台纹路微光流转,刘温静静坐镇大殿,监察万千梦境。

江离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天幕上那两块灰蒙蒙的虚无位面虚影。

三天。

三天之后,他就要孤身顺着梦丝,踏入那片赤红废土,去寻找残碑剩下的秘密。

虚无深处,断碑之间,仿佛有一道古老、漠然的视线,也隔着两界缝隙,遥遥望向了他。

三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于在废墟里重新立起炊烟的瓯越城百姓而言,这三天是劫后余生里最安稳的时光。

文庙的金光日夜不熄,核验台的道纹流转不休,刘温以新生神基坐镇全城,将那万千梦境丝线尽收眼底。

伤者被安置进新搭的棚屋,亡者得以入土安葬,城外村镇的粮食药材沿着江离传出的音讯源源调入,老弱妇孺优先分食。

夭夭这些天时不时会开启直播间。

人气并没有因为大战结束而减弱。

每次开启,都有数百万人在线。

这些网友隔着直播屏幕看着这座城一点一点重新活过来,弹幕里终于不再是哀恸,而是此起彼伏的“好起来了”。

而江离,这三天闭门未出。

那间相对完好的宅院里,他盘膝而坐,身周无数细碎的梦丝浮沉交织,像是织了一张看不见的网。

他要用三天时间,把自己对“入梦”二字的理解,磨到极致。

入梦的根子,在于两界规则的缝隙。

肉身留在此界,神魂借缝隙渡往虚无——这是机缘,也是死劫。神魂一旦在虚无受损,便是最难修复的魂伤,轻则浑浑噩噩,重则当场魂飞魄散。刘温的话言犹在耳:虚无之中没有此方天地的天道护持,规则杂乱,危机四伏,哪怕是你,也不能肆意横行。

江离把这句话在心里翻了无数遍,反倒翻出几分兴味来。天道护持?他这一路从虚无世界走到真实世界,靠的从来不是哪个天道的庇护,而是自己一拳一掌打出来的万象大道。规则杂乱?越是杂乱,越合他的胃口。他的道,本就是容纳、推演万千规则的路子。

第三天清晨,晨光刚从断墙的豁口漏进来,江离睁开了眼。

他推门而出时,夭夭已经等在院子里了。少女怀里抱着一只竹筒,里面是昨夜熬好的药粥,还冒着热气。她没急着递过去,只是定定地看着江离,目光里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担忧。

“吃完了再走。”夭夭说得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江离接过竹筒,低头喝了两口,含糊道:“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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