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 预选，天凤轮羽（1．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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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看到荧和派蒙回来找她，伊牙别提多有开心……总算不用一个人待在这里。
荧打量着周遭环境，笑道：“伊牙，你这环境还挺好的，要不以后就留在璃月吧？这环境不比跟着我们风餐露宿好？”
伊牙从一旁的冰箱里拿出冰镇果汁，放到二人的面前：“我可不习惯一个人住，荧姐姐你要是喜欢这里的装潢，回头我让云裳给你准备一套，回头摆在尘歌壶里。”
“会不会很麻烦？”
“我的要求再麻烦，对于
荧和派蒙深以为然的点头。
派蒙甚至喃喃自语：“以伊牙你在璃月的受宠程度，我觉得你的要求再麻烦点，对于执行者来说反而还是一种奖励。”
何为团宠？
不是身边人将他们觉得好的东西全部捧给对方的人才是团宠。
荧和派蒙一路走过来，对于团宠的定义已经有一个新的认知——
真正的团宠就应当是只要想要就能得到，并且付出的人还觉得这是一种奖励……
伊牙完美符合这样的定义。
这样说吧，伊牙在璃月找人帮忙，能请来的最起码也是一个仙人。
因为仙人已经是伊牙人脉里地位最低的那一类，这人脉比一直说“仙人到处都是”的瑶瑶还夸张，瑶瑶只是见的仙人比较频繁。
毕竟有一个仙人师傅。
伊牙能找到的就是仙人……
于是荧就这样愉快地预定一套新家具。
随后二人和伊牙说起在监督时见到的场景。
伊牙听完以后，不由得瞪大眼睛：“你们的意思是……沐渊他身上有哥哥的力量？”
派蒙点头：“目前来看，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通。璃月也没有你们兄妹以外的凤凰吧？”
伊牙沉吟一声：“欣舞姐姐？”
“她确实是……不是，时间对得上吗？”派蒙说一半才反应过来。
确实有可能是君欣舞的力量，但是君欣舞留下的力量又不可能。
毕竟对方又不像君白，从魔神战争开始就在璃月的土地上连番征战，有力量遗落到秘境里，积年累月逐渐成长起来。
君欣舞诞生以来，目标就只有一个，和君白演戏，联手起来坑杀死亡魔神，让死亡魔神的权柄能回归提瓦特。
确实有可能是君欣舞的力量。
但君欣舞没有遗落力量的条件。
这些是路上荧分析出来的，不然派蒙真的会觉得沐渊身上的力量有可能是君欣舞的。
“难道真是哥哥的？”伊牙已经有点相信这番说辞。
君欣舞不存在遗落力量的条件，伊牙那就更不可能，毕竟两年前她还没有出生呢。
荧说道：“我觉得不像，君白的力量是赤红色的，明亮、温暖。但沐渊身上的火焰是暗红色的，更暗、更沉，像被东西污染过。”
三人作为在场距离君白最近的人选，对沐渊身上存在的力量进行深入的探讨。
不远处的竹屋里。
尺玉的伤势在云裳请来的专业医师的医治下快速痊愈。
毕竟是选拔武将的考核，在考核过程中，受伤是在所难免的，因此，以白术为首的璃月医生就这样被请到演武场来随时待命。
只要是空闲，且医术在线的医生，云裳都给出相当优厚的报酬将他们请来。
没有空闲的医生，云裳也没有强求。
毕竟不可能让人家放下手上病重的患者，只为璃月的一小部分人服务。
璃月没有特权，只有以人为本。
尺玉躺在床上，哼出声来：“老师难道就没有效果更快的药吗？”
神之眼的存在，加上璃月古法都沾点超凡手段，按理说尺玉的伤势如果让专业医生来的话，应该是三下五除二就能解决的。
但云裳不知道是一个怎样的想法，让负责治疗的医生给尺玉用的是次一等的药。
所以尺玉还得躺床上休养两天。
云裳坐在床旁，翘着腿，手捧着一卷书，缓缓开口说道：“这都不明白，我开始怀疑，让你当我的助理是不是正确的决定。”
尺玉讪讪一笑：“老师，我这不是知错了吗？我不应该去挑衅元汐……”
云裳扫一眼她：“我没说你挑衅是错的，我遇到看不惯的人或事，我也会用语言当武器。”
“成为紫微星是要大局为重，但不等于说要将个人意愿的优先级往后延顺。”
“我惩罚你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你挑衅的手段太过低级，以及你冲动行事，和元汐交战差点波及归离集。”
尺玉：“老师，我认识你的时间挺长的，但每一次见面我都像是第一次认识你。”
云裳：“认识我的人都这样说。”
尺玉：“我一直以为您和紫微大人十句话里有八句话都是假的只是传言来着。”
云裳：“确实是传言，归离集高层谁不知道我和哥哥是十句话里只有半个字是真的。”
尺玉：“？做紫微星居然需要虚伪到这种程度吗？老师，我觉得我可能有点不适合这个位置。”
要说处理政务的话，尺玉从小跟着在璃月港总务司工作的父亲，处理那些问题还是很得心应手的，八面玲珑，她觉得她努努力也行。
但要做到像云裳这样……
尺玉觉得她还是趁早回璃月港女承父业吧。
日常生活里十句话只有半个字是真的，却依然能左右逢源，让所有人都愿意交付信心……
这何止八面玲珑，八十面玲珑都不止啊。
要做到这一步才能继任紫微星的话，尺玉觉得学元汐去千岩军当一名军官也是不错的选择。
起码武夫不用动脑。
“放心吧，像我和我哥这样的，在历代紫微星里都属于少数……不过心思缜密确实是继任紫微星的必备品行。”
云裳说道：“只需要稳定大局观，在关键的时候不出错，那就证明你有继任的资格。”
“左右逢源的紫微星是紫微星，爱民如子的紫微星是紫微星，以武力震慑天下的紫微星也是紫微星。这只是一个位置，具体的做法，要看人。”
“你让我失望的点在于，你任由自己被个人情绪牵走，冲动行事以至于忘记原本的目的。”
“我想方设法让你和元汐以及小元帅他们在碧水原遇到，可不是让你和元汐吵架的。”
尺玉又哼声道：“我知道建立起人脉的重要性，但我不认为每一条人脉都需要我用心经营。”
云裳摇头：“自信是好事，每一个人行事都需要自信去支撑，但做事不能仅凭意气啊。”
“你觉得元汐的人脉不重要……是因为你觉得它并非无可替代？呵，你真的以为，你能和元汐打成平手吗？”
尺玉转头，面露疑惑。
云裳却已经继续低下头，翻看着手中的书籍，不再说话。
夜深人静。
沐渊躺在床上，炭盆里的火已经暗下去，只剩一层薄薄的红光。窗外传来云海翻涌的声音，偶尔有夜鸟掠过。
他闭上眼睛。
然后，他看见自己。
准确地说，是另一个自己。
那人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中，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衣服，背着长枪，腰间挂地图。但他脸上带着一种沐渊从未见过的神情。
冷漠、疲惫、目空一切。
“你是谁？”沐渊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
另一个沐渊看着他，开口说话。声音和他一模一样，却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是你。”
“或者说，我是你将会变成的样子。”
沐渊皱眉：“什么意思？”
另一个沐渊抬起手，掌心燃起一团暗红色的火焰。那火焰的形状和沐渊在无妄坡时用的一模一样，但颜色更深，更暗，几乎要吞掉周围所有的光。
“火凤的力量。”另一个沐渊说，“你以为它是机遇？”
他走近一步，暗红火焰映亮他的脸。那张脸和沐渊一模一样，但眼睛里没有光。
“它会吞噬你的。”另一个沐渊说，“每一次使用，它都会吃掉你的一部分。先是你的情绪，然后是你的记忆，最后是你的自我。”
“你会变得像我一样。”
沐渊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喉咙发干：“像你一样……是什么意思？”
另一个沐渊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手伸向沐渊，暗红火焰在指尖跳动。
“不要再用它。”
“否则，你终将变成我。”
火焰猛然炸开，吞没一切。
沐渊从梦中惊醒。
炭盆里的火彻底灭了，屋里一片漆黑。他大口喘着气，后背全是冷汗。
窗外，云海翻涌如故，夜鸟掠过，发出一声悠长的鸣叫。
沐渊坐在床上，久久没有动。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什么也没有，但他知道，那份力量就在那里，蛰伏在身体深处，等待着他下一次召唤。
不要再用它。
否则，你终将变成我。
沐渊攥紧拳头。
他问自己：如果七天后的演武场上，他遇到无法对抗的敌人，他真能忍住不用吗？
黑暗中，他给出自己的答案。
“不能。”
他松开拳头，躺回床上，看着漆黑的屋顶。
他想赢。他想继续赢下去。赢下这场演武，赢下象征璃月世俗力量顶点的天凤轮羽一职。
不惜一切代价。
哪怕代价，是他的生命。
窗外，云海之上，一只黑色仙鹤无声飞过，朝庆云顶的方向掠去。
它化作一道黑影掠进惊蛰的体内。
雷剑从阴影中走出：“你这是……在用深渊的能力让人做梦，还是做噩梦？”
深渊和精神是相挂钩的。
接触到深渊残骸的人常常会因为噩梦而从睡梦中惊醒。
如今，作为深渊魔物的惊蛰却是利用深渊魔物的这一特点潜入沐渊的梦中。
“我不认为我有做错。”惊蛰转头，“……我在那家伙的火里，感受到深渊的气息。”
“没准是你感觉错呢？”
“你是深渊魔物还是我是深渊魔物？”
惊蛰从雷剑的身旁走过：“你如果不想这场选拔变成灾难，我的提议是现在就把那小鬼体内的力量祓除，或是……直接就地处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