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 预选，天凤轮羽（1．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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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晨光初透，谷地中的云雾尚未散尽，演武场四周的石柱上已经映出淡淡金光。十二根石柱上的名字仿佛活过来，在朝霞中微微浮动。
参赛的考生们陆续从住所区走出，三三两两汇聚到演武场边缘。
有人活动筋骨，有人闭目养神，有人低声交谈。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绷紧的寂静，像弓弦拉满前的最后一刻。
元汐站在演武场东侧，长枪拄地，枪尖没入青石缝隙三寸。他闭着眼，呼吸平稳，周身却隐隐有战意流转。
这两天来他与君莫离对练，身上虽说又添几道新伤，眼神却比先前更沉定。
尺玉站在他十步之外，左臂已经活动自如，手腕上缠着一条青色的束带。那是云裳给她的，上面绣着一只极小的凤凰纹样。
她没有看元汐，目光落在演武场中央，嘴角微微抿紧。
沐渊独自站在人群最后方。
他的脸色不太好，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黑。那夜的梦像一根刺扎在心头，两天来他反复回想那句话，却又反复告诉自己：那只是梦。
可是掌心偶尔传来的温度，又分明在提醒他，那不只是梦。
云裳缓步走到演武场中央，身后跟着青竹和颜阳。她今日换一身素白长袍，腰间束着纹带，长发用一根玉簪绾起，显得格外利落。
她环视全场，目光平静。
“诸位——”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谷中的风声。所有人的目光汇聚过来。
“天凤轮羽初选最终考核，演武会演，即将开始。规则我再重申一次——”
她抬起手，指尖凝出一缕青光，在半空画出演武场的轮廓。
“站到最后五人者，入预备役。不限手段，不限武器，不限元素力。唯一禁令：不可杀人。”
青光消散，她放下手。
“若有人违禁，当场取消资格，并交由归离集律法司处置。”
场内一片肃然。
云裳微微颔首，正要开口宣布开始——
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谷口方向传来。
所有人转头望去。
一名千岩军士兵跌跌撞撞地从雾中冲出。他左臂缠着染血的绷带，甲胄上有多处破损，脸上满是灰尘与汗水的痕迹。
他冲进演武场，目光扫过人群，最终锁定在云裳身上，踉跄着单膝跪地。
“云裳大人！”
他声音嘶哑，像是跑过极远的路。
“归离集……归离集急报！”
云裳眉头一皱，上前一步：“说。”
那士兵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开口：“深渊魔物……昨夜子时，大批深渊魔物从层岩巨渊方向涌出，大举进攻归离集外围。千岩军第三、第五营已在碧水原一线布防，但魔物数量太多……”
他咳出一口血沫，强撑着继续道：“防线……防线正在收缩。千岩军伤亡惨重，人手严重不足。玄鉴大人命我前来求援——”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
“请云裳大人……带人支援归离集！”
演武场上一片死寂。
云裳的脸色沉下来。
她沉默一瞬，随即转身，面向所有考生。
“演武暂停。”
她的声音平静而果断，没有丝毫犹豫。
“所有考生留在演武场，不得擅自离开。青竹，颜阳，随我回——”
“云裳大人。”
一个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元汐提着长枪，从队列中走出。他的步伐很稳，目光直视云裳。
“我也要一同前往。”
云裳看着他，眉头微蹙：“元汐，你应当清楚规则。离开演武场者，视为放弃资格。”
“我知道。”
元汐点头，声音没有一丝动摇。
“可是云裳大人，如果我现在站在这里，看着归离集被深渊魔物践踏而无动于衷，那就算我最后真的站到最后，往后拿到天凤轮羽的玉牌……”
他攥紧枪杆，指节发白。
“我也问心有愧。”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云裳，看向远处云海翻涌的山峰。
“我向往成为天凤轮羽，是因为天凤轮羽能更好地守护璃月，守护我在意的人。如果本末倒置，那这块玉牌，我拿着也不安心。”
云裳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人群中传来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有人面露犹豫，有人低头不语，也有人目光闪烁，显然在权衡利弊。
“说得好。”
一个清亮的女声从人群另一侧响起。
尺玉走出队列，站到元汐身旁。她看元汐一眼，嘴角弯起一个带着几分自嘲的弧度。
“我现在有点理解，我和你差在哪里。”
她转头，看向云裳。
“老师，我也要去。”
元汐与尺玉并肩走出演武场。
两人步伐都不快，却也没有回头。青石地面上的脚步声清晰可闻，在寂静的谷地中回荡。
云裳站在演武场中央，看着二人的背影，目光平静，没有阻拦，也没有言语。
人群中终于有人开口：“云裳大人，他们……”
“让他们去。”云裳的声音淡淡的，却不容置疑，“我说过，离开演武场者，视为放弃资格。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她语气一顿，又补一句：“也是我的规矩。”
那开口的人便不再说话。
元汐走到演武场边缘的石柱旁，脚步微微一滞。他偏过头，目光扫过柱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刻痕深浅不一，有些已经模糊在岁月里。他没有停留太久，只一瞬，便继续朝谷口走去。
尺玉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忽然低声道：“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真心的？”
“哪句？”
“问心有愧那句。”
元汐脚步不停：“你以为是假的？”
尺玉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哼一声，脚下的步子却悄悄加快些，与元汐并肩。
就在即将踏出演武场边缘时，元汐的脚步一顿，然后回头望一眼身后的演武场。
尺玉停下脚步问他：“这就后悔啦？后悔的话，现在回去应该还来得及。”
元汐摇头，说道：“没有，我只是在想，历代的天凤轮羽前辈，是不是也曾像你和我幻想的那一样，击败所有同辈，勇摘桂冠，这才能坐上璃月仙神之下，万人之上的那五个位置。”
尺玉面露思索：“也不一定是同辈人吧，历史上其实还是有人花甲之年担任天凤轮羽的。”
元汐：“……”
确实是有，甚至这样的案例不止一例。
谁让天凤轮羽的选拔是按照能力，而不是资历或辈分筛选，所以确实会有那种八十岁正是闯的情况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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