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9章 镇国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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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一路狂奔,一路高呼,那声音穿透清晨的薄雾,传遍了整条街道。
那些原本行色匆匆的官差、番子、武林人士,纷纷停下脚步,擡起头,望向那疾驰而过的身影。短暂的沉默后一
「大捷?!镇西侯打胜仗了?!」
「歼敌三万!老天爷!我们终于赢了!」
「哈哈哈!好!打得好!终于给黑龙国这帮狗崽子一个教训了!」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呼与欢呼!
那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气氛,仿佛被这一声「大捷」瞬间点燃!
就连那些缉事厂的番子们,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喜色。
毕竟,他们都是大干的子民,大捷的消息,对谁都是好消息!
梁进端著馄饨碗,看著那疾驰而过的驿卒,又看著周围那些喜极而泣的人群,嘴角微微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
西漠可不会像大干朝廷一样磨磨蹭蹭,犹犹豫豫,对南方小朝廷一直没能发动全面的大战。在梁进分身的率领之下,西漠集结了全部力量,并且以最快的速度对入侵的黑龙铁骑进行了反击。尤其黑龙国大军统帅浑休王狂妄自大,擅自深入西漠腹地潜入旱龙峡,结果被梁进击毙。
敌军群龙无首,军心大乱。
而梁进,根本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在黑龙国新的统帅抵达之前,他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战机,主动出击,在赤石谷布下天罗地网。赤石谷,因地势险要、山石赤红而得名。
而那一夜,整条峡谷被火光映得比正午还要明亮。
那是黑火药炸开的火光,那是猛火油点燃的烈焰。
三万黑龙铁骑,那曾经让整个大干闻风丧胆的精锐之师,在黑火药和猛火油这两个大杀器的威力之下,只能在火海中哀嚎、挣扎、化为焦尸。
惨不忍睹。
但,必须如此。
只有用最惨烈的失败,才能让那些不可一世的入侵者,记住血的教训。
经此一败,黑龙大军只能仓皇撤退,而梁进的分身还在率领大军进行追击,不出意外的话恐怕还会有大胜。
而直到今天,赤石谷大捷的消息才传到京城。
「星魔海制造的黑火药和猛火油并没有什么问题,看来可以利用在太平道同朝廷的大战之中了。」梁进心中知晓,朝廷同太平道终有一战,即便这场战争被暂时延后。
而如今西漠的黑火药和猛火油正在大量生产,虽然在同黑龙帝国的战争之中消耗了不少,但一旦战事稍缓,剩下的黑火药和猛火油就能用于支援别的战场。
有了【道具栏】的帮助,梁进倒是可以让天南地北的物资瞬间调度,这极大地节省了运输成本和时间成本,更是最大程度地规避了风险。
等太平道有了黑火药和猛火油这两个战争利器的相助,势必会对朝廷大军造成毁灭性的打击。对于敏州即将要发生的大战,梁进倒是充满了期待。
甚至,他一旦准备就绪,将会主动进攻!
远处,欢呼声仍在继续,越来越响。
这其实不难理解。
西漠虽然实际上早已自立,但在名义上,依然是隶属于大干的行省。
西漠的胜利,自然也是大干的胜利。
而如今的大干王朝,上下一片颓败一一天子耽于享乐,朝堂党争不断,赋税重得逼死人命,街头随处可见冻毙的饿浮。
这个庞大的帝国,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尝过胜利的滋味了。
太需要了。
需要一场胜利来鼓舞人心,需要一场胜利来掩盖疮痍,需要一场胜利来告诉那些还在苦苦支撑的百姓:一切还有希望。
哪怕这场胜利,其实与他们无关。
近处,馄饨摊的老汉也咧开嘴笑著,兴奋地搓著手:
「镇西侯打胜仗了!这下好了!这下好了!!那些黑龙狗,总算遭到报应了!」
他转头看向梁进,眼中满是期待:
「军爷,您说……朝廷会不会减点税?」
「这日子,太难熬了……这要是能减点税,今年冬天,兴许能多买两斤粗粮,多熬过几天……」梁进没有回答。
战胜黑龙国的是西漠,而并非大干。
只要大干没能亲自取得对黑龙国的大胜,那么就得继续向黑龙国缴纳巨额岁币,这样大干针对百姓的税赋就绝对不会减少。
若是大干皇帝雄心壮志,整军备战立志一雪前耻,那么军费开支将大幅增加,恐怕针对百姓的税还会随之增多。
无论怎样,百姓都难逃苦海。
想要过上好日子,恐怕只有等一
等一个真正能打破这铁律的人。
等一个能让这片土地上的百姓,不必再活在恐惧与饥饿中的人。
等一个新的时代。
他不知道那一天还要多久。
梁进端起碗,将最后一口馄饨汤喝尽,然后放下几个铜板,站起身来,拿起桌上的腰牌,揣进怀里。他擡头,望向东方那越来越亮的天际。
新的一天,开始了。
如今宝物到手,他也该回去好好研究一番了。
醉花楼。
血腥冲天。
这曾经满楼春色、夜夜笙歌的销金窟,此刻已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
一楼大厅的地砖上,到处是斑驳的血迹,有的已经干涸发黑,有的还是新鲜的暗红。
空气中弥漫著浓烈的血腥味、皮肉烧焦的臭味、以及受刑者失禁后留下的尿骚味,混合成一种足以让任何人呕吐的恶臭。
那些曾经花枝招展、巧笑嫣然的姑娘们,此刻一个个披头散发,衣衫凌乱,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她们的手腕上、脚踝上,都勒著深深的绳印,有的手指被夹棍夹得血肉模糊,有的脸上还残留著被掌嘴后肿胀的指印。
那些龟公、小厮、护院们,更是惨不忍睹。
有的被吊在梁上,有的被按在刑凳上,背上、臀上,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呻吟声、哭泣声、求饶声,此起彼伏,如同地狱里的交响。
缉事厂的番子们,如同地狱里的夜叉,面无表情地穿梭其间,偶尔不耐烦地喝骂一声,或随手给某个哭得太响的人一鞭子。
但是,没有用。
无论他们怎么审,怎么打,怎么用尽那些骇人听闻的酷刑一
那个夺走傲狠内丹和圣舍利的飞贼,没有任何有用的消息。
那飞贼从何而来,往何处去,姓甚名谁,有何特征,仿佛一个幽灵,在这世间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查的痕迹。
甚至,连老鸨幕后主使的消息,也没有审出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那老鸨已死,死得干干净净,连骨头都没剩下一根。
她手下这些人,只知道奉命行事,根本不知道真正的「上面」是谁。
这案子,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赵保依然坐在那张太师椅上。
从昨夜到现在,他几乎没有移动过位置。
他就那样坐著,面容沉静,看不出任何表情。
只有那双漆黑的眸子,偶尔转动一下,掠过一片阴冷的寒光。
可他身边的何霜,却已经吓得几乎要晕过去。
不是因为赵保对她做了什么一一恰恰相反,赵保对她,堪称「温和」。
但正是这种「温和」,在这满地血腥的衬托下,反而更加可怕。
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阴寒气息,如同实质般笼罩著她,让她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每一次赵保的目光扫过她,她都会忍不住颤抖一下,仿佛那目光能将她看穿、看透、看到骨头里。赵保察觉到她的异态。
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何霜那张苍白的、与苏莲极其相似的侧脸上。
那目光里,有一瞬间的恍惚,随即被更深的冷漠取代。
他开口,声音平淡,甚至算得上和缓:
「你不用害怕。」
何霜猛地一颤,随即拚命点头,却不敢说话。
赵保继续道:
「本官黑白分明。你既然如实招供,自然不会对你动刑。」
他顿了顿,那平淡的声音里,忽然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不过,本官还是想再确认一遍。」
他的目光,落在何霜脸上,那目光让何霜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冻住。
「那个飞贼,真的跟你说过:你只需要向本官一切坦白,实话实说,就能保住自己和家人的性命?」何霜拚命点头,声音颤抖却清晰:
「是……是的!民女……民女不敢欺瞒公公!」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一些:
「民女曾……曾请那飞贼,带民女和家人一起离京。但是他……他拒绝了。」
她回忆起那一幕,那个神秘的男人站在她面前,那双沉静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笃定。
「他说;………」
何霜顿了顿,一字一字复述那人的话:
「京城之中,有能力且有心保护你和家人的,只有赵公公一人。」
「他说,只要民女对公公实话实说,公公一定会保民女周全。」
赵保的眼睛,微微眯起。
那双原本冰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一一有意外,有警惕,有一丝隐秘的动容,也有一丝更深沉的思索。
那个飞贼,对他很了解!
他知道苏莲。
知道苏莲对赵保意味著什么。
知道何霜这张脸,会让赵保产生怎样的心理波动。
甚至知道,赵保会如何对待一个与苏莲相似的、无辜的女子。
这个人……是谁?
赵保的手,无意识地按在太阳穴上,指节微微用力。
他闭上眼,脑海中飞速闪过一个个人影,却又一个个被他否定。
不是六扇门的。
六扇门那些高手,他都有档案,没有轻功这般恐怖的。
不是万佛寺的。那些和尚,没这么高的身手。
不是轩源派的。那苏俊自己都二品,他手下若有这等人物,早该名震江湖。
不是朝廷里的。那些大内侍卫、供奉,他都有数。
那会是谁?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虚空某处,陷入沉思。
老鸨胁迫何霜,勾结尚心,盗取圣舍利,目的无非是要挑拨皇上和牧苍龙的矛盾一一这一点,赵保心中已有眉目。
甚至那幕后主使可能是哪些人,他也能猜出几个。
但这些都是可以查的,可以斗的,可以慢慢清算的。
唯独那夺宝的飞贼,让他完全摸不著头脑。
他只能大致确定几点:
第一,那飞贼的目的,是傲狠内丹和圣舍利。
第二,那飞贼和老鸨并非一伙,甚至可以说是无意中破坏了老鸨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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