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人在皇宫:从升级化骨绵掌开始 > 第830章 千千岁

第830章 千千岁(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牧苍龙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也听不出敌友。

只是单纯的、如同确认一件事实的询问。

但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却让赵保身后的番子们面色一阵发白。

赵保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迎著那目光,迎著那压迫,迎著那仿佛能碾碎一切的气势

没有后退一步。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无比:

「正是在下。」

「不知镇国公,有何指教?」

牧苍龙端坐于马背之上,那匹神骏的黑马四蹄稳稳踏地,纹丝不动,仿佛连它都懂得主人的威严。老将居高临下,微微昂首,以一种近乎审视猎物的姿态,俯视著站在路边的赵保。

他看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浑厚如钟,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年纪轻轻,就已入二品境界,确实难得。」

他顿了顿,那目光里终于有了一丝变化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近乎施舍般的认可:

「若是在本帅军中,好歹可以当个将军。」

这话,听上去像是赞赏。

可赵保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他在朝堂摸爬滚打这些年,早已练就了一副察言观色的火眼金睛。

他从牧苍龙那语气里,听不出半分赞赏之意。

他没有贸然回答,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等待下文。

果然。

牧苍龙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那弧度,冰冷,鄙夷,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但可惜」

他拖长了语调,那目光再次扫过赵保,从上到下,仿佛在打量一件有残缺的货物:

「是个阉人。」

此言一出,赵保身后的番子们,面色齐齐一变!

牧苍龙却仿佛完全没看到他们的反应,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声音里那鄙夷之意,越来越浓:「本帅的军中,向来只收真正的男子汉。」

他擡起马鞭,指著赵保,那鞭梢几乎要戳到赵保脸上:

「从来不收那些……不男不女的家伙。」

他收回马鞭,仰天大笑:

「哈哈哈!去势之人,就该一辈子当奴才,好好待在后宫伺候娘娘,跑到外面来丢人现眼作甚?!」「哈哈哈!」

他身后的百余骑军士,也跟著轰然大笑!

「哈哈哈哈!!!」

那笑声肆无忌惮,如同雷鸣,震得街道两旁的积雪簌簌落下!

骄兵悍将。

这四个字,此刻被他们演绎得淋漓尽致。

赵保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那是一种苍白中透著铁青的颜色,是他的同僚们从未见过的表情。

他的手指,在袖中猛地攥紧,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

他咬紧牙关,牙关处传来细微的「咯咯」声,那是用力过猛导致骨骼摩擦的声响。

但他没有动。

没有反驳。

没有表露任何不满。

他就那样站在原地,如同一尊泥塑,任由那些笑声如同刀子般,一刀一刀,剐在他脸上,剐在他心上。因为他清楚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此刻若他反抗,若他回嘴,若他流露出半分不满,换来的,只会是更大的羞辱。

甚至……

他毫不怀疑,牧苍龙若此刻动手杀他,没人能拦得住,也没人敢拦。

他赵保,不过是一个新晋的二品,一个皇帝的鹰犬,一个朝堂上人人畏惧的酷吏。

可牧苍龙是谁?

是镇国公,是北境军神,是大干真正意义上的国之栋梁!

大干可以没有赵保,随时可以换一条更凶的狗。

但大干不能没有牧苍龙一没有他,北境防线旦夕可破,黑龙铁骑随时可能南下牧马!

这,就是差距。

这,就是现实。

赵保能够清晰地感觉到,牧苍龙身上那股恐怖的气息,那股如同实质般的压迫感。

那不仅仅是二品与一品的差距,更是杀过人的人与杀过千军万马的人的差距。

牧苍龙只是坐在那里,只是看著他,就让他脊背发寒,心跳加速,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从尾椎骨一路爬上后颈。

这口恶气,他只能默默咽下。

咽进肚子里,烂在肠子里。

一众缉事厂的番子们,面色涨红,眼中满是愤懑与不忿。

牧苍龙羞辱他们的上官,羞辱赵保,又何尝不是在羞辱他们?

他们这些人,平日里横行霸道,见官大三级,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

可他们也只能忍著。

因为他们同样清楚,在牧苍龙面前,他们连蝼蚁都算不上。

牧苍龙的笑声,终于渐渐平息。

他甚至没有再回头看赵保一眼,仿佛刚才的羞辱,不过是他路上随手拍死的一只苍蝇,不值得再浪费半分注意力。

他只是轻轻一抖缰绳,那匹神骏的黑马便迈开步伐,从他身侧昂然而过。

百余骑军士,紧随其后,马蹄隆隆,踏碎积雪,溅起泥水,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从赵保一行人身侧呼啸而过。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多看赵保一眼。

那是一种彻底的、甚至懒得再羞辱的无视。

直到那隆隆的马蹄声渐渐远去,直到那黑色的洪流消失在街道尽头,赵保才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他的掌心,已被指甲刺破,渗出丝丝血迹。

他擡起头,望著牧苍龙消失的方向,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愤怒,没有恨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阴「为什么?」

他在心中问自己。

「我与牧苍龙素不相识,他为何要当众羞辱我?」

仅仅因为立场不同?

不,不对。

以牧苍龙的身份地位,够格与他正面交锋的,只有皇帝,只有厂公王瑾。

赵保虽然贵为缉事厂二档头,是新晋的朝堂新贵,但在牧苍龙眼中,不过是一条稍微凶一点的狗罢了。他有什么必要,专门停下来,当众羞辱一条狗?

「除非;……」

赵保的眼中,寒光一闪。

「是因为昨夜的案子。」

那圣舍利失窃案,那针对他的诬陷,那企图挑拨皇帝与牧苍龙关系的阴谋一

牧苍龙,一定已经知道了。

虽然赵保最终洗清了嫌疑,虽然圣舍利确实被那个神秘飞贼抢走,但在外人看来呢?

在外人看来,圣舍利依然下落不明,而最大的受益者,依然是赵保,依然是皇帝。

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会想一一赵保是不是自导自演了一出好戏?

那飞贼,会不会根本就是赵保的同伙?

那圣舍利,会不会此刻早已落入皇帝手中?

这种怀疑,不需要证据。

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足以让人心生芥蒂。

牧苍龙若也这样想,那他遇到赵保,随手羞辱一番,岂不是再正常不过?

以他的权势,以他的武功,以他镇国公的身份,他想羞辱谁就羞辱谁,何须顾忌什么气度体面?更何况,他们本就是天然的敌人。

赵保是皇帝的人,是缉事厂的人,是那个想要削弱牧家权势的阵营的人。

羞辱他,就等于羞辱皇帝,就等于告诉整个京城一一我牧苍龙,不在乎你们怎么看。

赵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

他正欲开口,对身后的番子说些什么

突然!

「噫!嘻嘻嘻!!!」

一阵尖利刺耳、如同夜枭啼哭般的诡异笑声,毫无征兆地在他耳边炸响!

那笑声近在咫尺,仿佛有人正贴著他的耳朵,冲他尖笑!

赵保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他没有回头,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因为他知道,那是谁。

果然。

一颗干瘪的、皱纹堆叠如同风干橘子皮般的老人头颅,从他肩膀一侧,缓缓探了出来。

那老者的眼眶深陷,眼珠浑浊,嘴唇干裂发黑,咧开嘴时,露出满口焦黄稀疏、参差不齐的牙齿。他就那样凑在赵保耳边,用那种尖利刺耳的声音,一字一字地说:

「赵保啊赵保,是不是很憋屈?是不是很愤怒啊?」

他的脑袋晃了晃,那笑声更加尖利:

「我看著都替你憋屈!替你愤怒!」

他猛地转向牧苍龙消失的方向,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竟射出无比怨毒的光芒:

「那牧苍龙,算个什么东西?!」

「几十年前,他不过是赵无极身边的一条狗!一条摇尾巴的狗!」

「他见到我,都得恭恭敬敬行大礼!」

「而现在」

他猛地转回来,那干瘪的脸几乎要贴到赵保脸上,声音里充满了疯狂的愤懑:

「他竞然骑在你头上拉屎!骑在我曾经站过的地方拉屎!」

「啧啧啧!可笑!可笑啊!!!」

另一侧。

又一颗头颅探了出来。

那是一颗老妇的头。

她的头发灰白稀疏,披散著,遮住了半边脸。

她的眼眶同样深陷,但那眼珠里,却燃烧著一种比老者更加疯狂、更加怨毒的火焰。

她的嘴裂开,发出一种嘶哑的、如同破风箱般的笑声:

「赵保一一你进步得太慢了!太慢了!」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带著一种令人发狂的催促:

「你赶快!赶快彻底抛弃那些没用的东西!什么感情!什么道德!!统统抛弃!」

「你要提升实力!用最快的速度提升实力!」

「趁著金州那边的战争还没打起来一一你赶快找借口,去葬龙岭一趟!」

「这样,你才能杀了他!杀了牧苍龙!」

「杀了那条赵无极的走狗!杀了这个胆敢羞辱你的畜生!!!」

两颗头颅,一左一右,贴在赵保耳边,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疯狂嘶吼。

他们的后背,诡异地与赵保的脊背紧密相连。

那连接处,皮肉交融,骨骼纠缠,仿佛他们本就是赵保身体的一部分,是他身上长出的两个畸形的、恶毒的、永远无法摆脱的瘤子。

三人,形成一个扭曲可怖的连体怪物。

可这,仅仅只是赵保一个人的视角。

在周围所有人看来赵保依然只是赵保,那个面色阴冷、沉默寡言的年轻太监。

他的身边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那两个鬼气森森的老人,只存在于他的世界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