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春天来了,(1/2)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在白夜的强烈要求下,几人收拾完以后,才转战到了影音室。
来到影音室众人就感叹这的豪华。沙易说了一句评语:“你这个影音室,比我们家客厅都大。以后我不睡沙发了,来你这睡吧”
白夜回了句:“嫂子想要三胎你有心无力啊?。”然后就被揍了。
小撒被众人推到了最前面。沙易把话筒塞他手里,小岳岳在点歌屏上戳了几下,大幕上出现了《小白杨》的伴奏前奏。
“来一个!来一个!”小岳岳起哄的声音最大。
小撒站在投影前面,清了清嗓子,腰板不自觉地挺直了。前奏过完,他开口,声音不算浑厚,但稳,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尾音带着一点民歌特有的韵味。
“一棵呀小白杨,长在哨所旁——”
沙易第一个鼓掌。小岳岳跟着拍手。
白夜坐在角落里,确实有点意思。
唱完了,小岳岳起哄让他再来一首,小撒摆了摆手,把话筒递给沙易,退到白夜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长出一口气。
小岳岳歪着头看他,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上是感慨还是羡慕的东西:“撒老师,你是真的靠这首歌去的北大?”
白夜以为他会说当然了,然后开始装起来。
没想到小撒放下茶杯,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点得意,也有一点怀念:“也不是全靠这首歌。冬令营的才艺展示环节唱了这个,但前面还有笔试,后面还有面试。笔试成绩不过,你唱得再好也没用。”
白夜点了点头,没说话。他脑子里转了一下“冬令营”这三个字。以前别说参加了,他连听都没听说过。他上高中的时候,北大两个字离他最近的距离,是学校橱窗里贴的那张高考录取光荣榜。他们县城最好的高中每年也就两个清北。
他不知道什么叫冬令营,不知道什么叫推荐名额,不知道什么叫自主招生。这些东西,在他的高中里,不存在的。
白夜后来确实了解过——只有好的重点高中有北大冬令营的推荐名额,而且有了推荐名额还不够,还要在全国几百个优秀高中生里脱颖而出,笔试、面试、才艺展示,层层筛选,还有各种考察,最后留下的,才是那张录取通知书。
小撒就是其中之一。
白夜看着小撒那张在投影灯光下忽明忽暗的脸,心里想的是——这不光是运气好、嗓子好。
小撒还有照相机般的记忆能力,这事儿他自己说的。台词看一遍就能复述,台本翻一遍就能记住关键信息,录节目的时候几乎不看手卡。这种能力放在文科,那就是开挂。文科靠什么?靠记忆,逻辑思维小撒也不差。
成绩能差才怪。
他自己当年就算知道了冬令营这事儿能怎样。他的高中没有推荐名额,他的成绩单也不够好看,他的才艺——他会什么?他会唱歌,但那是后来的事。还是开了挂的。
白夜靠在沙发上,看着小撒,脑子里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富人靠科技,穷人靠变异。
小撒就是那个“变异”的。
这不是骂人,这是夸他。那副照相机般的记忆能力,那种过目不忘的天赋,不是后天练出来的,是基因里自带的。老天爷赏饭吃,而且赏的是满汉全席。多少人寒窗苦读十二载,起早贪黑,题海战术,最后也就是个普通一本。小撒呢?该玩玩,该睡睡,考试之前翻一遍书,考试的时候全在脑子里。这不是努力的问题,这是物种的问题。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狗都大。
沙易唱了《武林》的《嘿,兄弟》把话筒给到小岳岳,小岳岳接过话筒,在点歌屏上划拉了几下,点了一首《起飞了》。
看到这个白夜靠在沙只翻白眼,别毁我歌啊,这个时间节点,《五环》还只是在相声的小圈子里有点名气,德芸社的观众会跟唱,但出了这个圈子,知道这首歌的人不多。真正让这首歌火遍全国,是15年7月,《煎饼侠》上映。大鹏的电影,小岳岳在里头唱了那么一段,电影院里的观众笑得前仰后合。到16年,《五环》才进的KTV。这个时候还没有。
白夜没说话,你也不能不让人家唱啊。
小撒侧过身来,压低声音跟白夜说:“我们要不要练习一下怎么撕名牌啊?”
白夜看了他一眼,语气干脆得没有一丝犹豫:“不用。”
小撒愣了一下:“练习一下还是好的吧。”
白夜目光扫过屋里的人——沙易正笑话小岳岳,两个人你推我搡,小天在吃水果看热闹。小撒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又转回来,等白夜的下文。
“小天练习一下还是有必要的。其他人——”他顿了顿,嘴角弯了一下,“练不练没啥必要。”
小撒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沙易软脚虾,小岳岳虚胖,他和何老师都不一定撕的过By,同身高的宝强就更不行了。
白夜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补了一句:“你就负责喊根据相关法律法规,你不能这样,就行了。”
小撒翻了个白眼,靠在沙发上,不说话了。
陈都玲这时候从外面进来,轻手轻脚的,走到白夜身边,弯腰低声说了句:“安吉和妹妹都在客房睡着了。”
白夜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外面还没黑天啊,
“让他们睡吧,麻烦你了,嘟嘟,你看着点。”
陈都玲应了一声,又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安吉和小岳岳闺女为什么会困得这么早?两个孩子精神头一直很好,刚才在饭桌上还活蹦乱跳的,怎么一进影音室就蔫了?
做的菜没问题啊,他可没放黄酒,他也不会用黄酒做菜,
他想了想,一个菜一个菜的排出,忽然笑了。
应该是碳水吃多了。
两个孩子今天吃了多少虾片?第一盘他炸的,安吉吃了一大半。第二盘他炸的,安吉又吃了不少,小岳岳闺女也跟着吃。
虾片是淀粉,油炸之后升糖快,血糖一上来,人就犯困。这不是困,这是晕碳水了。
白夜摇了摇头,心说下次得控制点,不能让孩子吃这么多油炸的东西。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就知道——下次还是一样。安吉仰着脸看他的时候,他拒绝不了。小岳岳闺女跟着安吉喊“白夜哥哥”的时候,他也拒绝不了。
算了。孩子高兴就行。
坏人就让他们的爹当吧。
话筒在几个人手里传了一圈,最后终于到了白夜这儿。沙易第一个起哄:“来个嗨的!英文歌!”小岳岳跟着附和,连软经天都笑着点了点头。
白夜摇了摇头,没理他们的起哄,在点歌屏上戳了几下,选了一首老歌。
前奏响起来的时候,沙易“啧”了一声,说这歌太老了,白夜没理他。
伍百的《挪威的森林》,吉他声一出来,整个影音室的氛围就定了。
白夜把话筒举到嘴边,开口唱了第一句。“让我将你心儿摘下,试着将它慢慢融化——”。
沙易安静了,小岳岳靠在沙发上,闭着眼跟着旋律轻轻点头。
然后小撒开口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起了另一个话筒,声音从音响里窜出来,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毁尸灭迹是犯法的,特别是人的心脏,简直就是变态杀人狂啊——根据刑法第多少条…”
影音室里安静了零点五秒。白夜的歌声停了,他张着嘴,表情凝固在“融化”的尾音上。他看着小撒,小撒看着白夜,两个人对视了一秒,小撒的表情无辜得像是在探讨一个学术问题。
白夜脑子里那个画面出来了。挪威的森林,一把刀,摘心——本来是一首关于爱情、关于距离、关于两个人之间那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的歌,被小撒这么一解读,全歪了。他张了张嘴,想接着唱,但那个画面黏在他脑子里,甩不掉。
他放下话筒,这歌是唱不下去了
沙易第一个反应过来,从沙发上弹起来,指着小撒:“你——你嘴怎么那么欠呢?”
小岳岳跟着站起来,一边笑一边骂:“人家唱得好好的,你插什么嘴?还刑法,刑你个头啊!”
软经天没说话,但笑着前仰后合。
小撒往后缩了缩,把话筒藏在身后,一脸无辜:“我就是突然想到……这首歌的歌词,从刑法角度来讲,确实有暴力倾向……”
沙易没等他说完,拿着抱枕拍在他肩膀上,不重,但带着满满的嫌弃:“你闭嘴吧你!”
小岳岳从另一边包抄过来,伸手去抢他身后的话筒。
小撒左躲右闪。不过还是没躲过去,最后被众人围殴了一顿。
……
“白夜哥哥,再见。”安吉站在门口,小手举起来挥了挥,脸埋在沙易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白夜站在台阶上,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安吉再见。”
“白夜哥哥,再见。”小岳岳闺女被爸爸抱在怀里,也学安吉的样子挥了挥手,声音细细的,像小猫叫。
白夜笑了,冲她也摆了摆手:“再见,下次来哥哥还给你做好吃的。”
小岳岳闺女眼睛亮了一下,但没来得及回答,就被爸爸裹紧外套抱出了门。沙易跟在后面,一手托着安吉的屁股,一手拎着那袋水果和没吃的稻香村——白夜让他带走的,因为白夜说马上又要有行程了放着也是浪费,他推了两下,没推掉,就拎着了。
“小白,走了啊。。”
“路上慢点。”
沙易想了想:“没事,又不是开车来的,打车慢点啥?”
白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嗨,也是。”
沙易也笑了,转身要走,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小撒的声音。小撒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表情悠闲得像是在自己家客厅里站着:“沙老师,慢走啊。路上注意安全。”
沙易转过身,看着小撒那副“我是主人我在送客”的架势,眉头皱了一下:“小撒,你不走啊?”
小撒理直气壮地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不走。我就在这住了,反正他这有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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