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 罪身(2/2)
“你想逃?”
“哈哈,虽然还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完成彻底融合,但以现在的融合程度,大长老恐怕拦不下我的。况且与其在意我,还不如接下来该想想怎么对付夜主,对付这些无尽的机关造物吧。”
惑无心说话间,傀儡方阵已经杀到,隐彨只得安排底下的魔族战士前去抵御。
数十人的魔族战士在他们身后形成一道结界,抵御着望不到尽头的傀儡。
“大长老,我们得尽快解决眼前的麻烦。”隐彨着急说道。
隐丹将蛇杖缓缓举起,冷冷地说:“放心,他们一个都逃不掉。我早就说过,此地已有诸多布置。”
与此同时的封渊之门外面,隐皎、隐厉殊和后祁三人不约而同地抬头看。
一缕月光穿过云层,落到了他们的每个人身上。
“魔月突然出现了。”
“但是,今夜不该是无月之夜么?”
后祁目光一亮,手中的金币也随之开裂。
“因为今日,本来就是有月之夜。我们不是度过了两天,而是一直都在今日。”
隐厉殊脸色随之一变,惊讶地说:“难道是大长老的时间空腔?”
“原来这就是大长老的布置,他竟然不惜消耗,用了此等术法!”隐皎也惊了。
后祁则是重新低头看向封渊之门里面的一片混沌,半眯着眼睛,喃喃地说:“看来他在
惑无心所在的黑色焰火突然摇摆不定。
“你做了什么,为何龙躯突然挣扎得如此激烈!”
“是时间空腔之术。”鎏金轿中传出冷淡的声音,“简单地说,时间回到两日之前了。更简单地说,你就要死了。”
“时间空腔……操纵时间的空间片段,你竟把整个封渊纳入了时间片段!”惑无心惊骇不已,白晨只在他当初面对怨灵大姐见过这副模样。
这表明他真正地陷入了绝境。
又是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白晨都有点麻木了,已经分不清谁与谁是敌人,自己又该是站在哪一方。他和夭夭两人站在一边,仿佛误入多方混战的看客。
夭夭握紧了他的手,从白晨的手中传递上来一阵柔软。白晨才想起来夭夭居然一直在抓着他的手,好像他们两人真有什么关系似的。
“大长老的时间空腔,是一种特殊的时间片段,这个片段的长度是三天,范围包括整个封渊。所以他可以随意将时间更改回昨日,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只有半魂的惑无心无法压制龙躯的活性,只有残魂的他就更不可能了,他的下场只会是反过来被吞噬。”
这个时间空腔让白晨想起当初在无界地时,所遇到的那些结局已定的片段,它们作为一种结局可能被封存在不同的时间片段里。所以当夭夭说起这个概念时,他不算太难理解。
“我们也回到了前天么?”白晨还是对这种术法究竟对自身能产生多大的影响感到好奇。
夭夭看了他一眼,道:“片段是有范围的,离开了就好。还有一种人,他们的命格是不会被这种手段影响的,所以这些手段对他们就没用。”
命格……
白晨记得倏归有跟他说过这个概念,眠心就是依靠消耗命格与倏归达成的交易。
“老四,夜主的手下就交给你。”
隐丹快速留了一句,自己则飞身上前,手中蛇杖化作镰刀。
“夜主,我知道凭你的命格,不会受到时间的影响,但你却未必能抵御另一种侵蚀!”
绷带傀儡立马迎着上去,双手幻化双刀,直接与大长老对轰到一起。
此刻镰刀上绿气弥漫,腐蚀了傀儡身上的绷带,使其露出黑色的金属底色。但傀儡到底是死物,即便如此也没能动摇傀儡半分。
一名魔将级别的傀儡,能够无惧毒气,正是夜主亲自为大长老准备的后手。
不过面对已经展现魔相的隐丹,傀儡反抗十分吃力。
隐彨则是盯上了白晨和夭夭。一般来说他是不屑于对小辈动手的,但无奈于一方面是隐丹的命令,另一方面则是夭夭。
“夭夭姑娘,几年没见,你竟生得如此漂亮了。”隐彨腆着肚子,贪婪的眼光在夭夭身上上下打量。
夭夭戴着面纱,但这点遮掩对她的美丽完全算不上减少,反而是增添。
没啥好说的,夭夭直接拉着白晨就往那具罪身飞掠而去。
隐彨大口一吐,几头长相诡异的驼背傀儡从口中吐出,立马追着上去。
他本人则是悠哉悠哉地慢慢跟上。在他看来,要杀死这两人只是弹指之间,但要活捉的话就要讲究一些了。
夭夭拉着白晨直接来到龙首之上,透过空洞的眼窝可见其中的惑无心正在苦苦挣扎。
“接下来,该是你出场的时候了。”
夭夭发出一声玩味的笑,一手拉着白晨,另一手则将其原本握在手上的玉箫直接扎入骨缝之中。一股黑气从玉箫中流出,仿佛某种可怕的虫子,竟然开始吞噬着骨头,并且其吞噬速度快得惊人!
“这是什么?”见到夭夭的特殊举动,隐彨吃了一惊,不仅速度一下子慢下来,更令前面追击的两名傀儡也跟着慢了下来。他之前已被偷袭吃过一亏,自然是不想再遭遇一次。
罪身中的惑无心明显感受到了威胁,携带着黑色的火焰冲了出来!
“想逃?”
夭夭又是一声冷笑,将玉箫甩出,后者将黑焰不断吸入。眼看惑无心的残魂将要不可避免被吸入其中,突然一支黑箭从侧方而来,射穿玉箫。
此举直接令惑无心解困,并伴随那支黑箭最后落到了一名大魔手上。
这名大魔原本正在抵御傀儡方阵,不知何时却已接近了罪身。落在他手上的惑无心仅剩下一团微弱的火焰,此刻他的胸口破开一个空洞,二话不说便将那团火焰塞了进去!
在火焰塞进躯体的瞬间,整个躯体瞬间炸裂,化为尘埃!
这一系列动作不过电光火石,等到众人反应过来,现场只剩下了一片尘埃,再无惑无心的踪迹。
“居然还藏着一个魔尊教的人!”隐彨暴怒不已。
在刚刚的一瞬间,也许其他人看不懂,但他看的很清楚,这名大魔所使用的是一种以身为阵,燃烧魔魂而在身体内部制造限门的术法。
对贪欲后裔,牺牲自己性命为代价来实现此阵是完全不可想象的。而且此阵的发动需要时间,可见此人从一开始就已经在默默在身体里驱动法阵。
能够如此不顾生死,时刻准备死亡的,除了魔尊教的疯子,他想不到其他。
但对夭夭来说,或许还有另一个答案。只是她没想到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参与进来,看来那个人终于还是按耐不住了。
夭夭对着白晨报以一个无奈的笑,“抱歉,看来我要食言了。不过现阶段我们还是赶紧逃吧,因为这个大家伙起来,情况会变得很麻烦。”
说罢,她直接拉着白晨冲向青铜巨井旁边的一个角落,口中念念有词,顿时面前开出一道通道,二人就此钻了进去。
他们逃跑的时候,原本就追击的两名驼背傀儡终于反应过来,也紧随着跟着通道进入。
隐彨原本也要追上去,但他发觉面前的罪身有些不对劲。
不仅是他,正在相持中的隐丹和那具绷带傀儡也觉察到罪身的变化,一下子分开。
黑色的虫子已吞没了整具罪身,并且在以它的方式重新塑造形状,慢慢地开始出现了一些基本的人形轮廓,只是体型十分巨大。
“这股熟悉的感觉,难道是……”
“部下们,你们好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