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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星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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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的风带着凉意,吹得烛火晃了晃。秋沐吹灭蜡烛,房间陷入一片漆黑。

她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袖中的珍珠硌着掌心,像颗醒目的疤,提醒着她明日的路,注定要踩着疼痛往前走。

聚财坊的鸡鸣比别处早半刻。姚无玥被门轴转动的声响惊醒时,天刚蒙蒙亮,窗纸泛着青灰色的光。

进来的是个陌生的侍女,穿着浅绿襦裙,手里端着铜盆,脚步轻得像猫。她将铜盆放在桌上,屈膝行礼时,鬓角的银花簪晃了晃。

姚无玥的心沉了沉。南霁风的人都是玄衣或青衣,从不用这般花哨的饰物,这侍女是太子的人?

“姚姑娘醒了?”侍女的声音甜得发腻,拿起毛巾浸了水,递过来时,指尖有意无意地碰了碰姚无玥的手腕,“主子说,姑娘昨夜受惊了,特意让小的来伺候。”

姚无玥没接毛巾,目光落在她腰间的玉佩上。

“你们主子是谁?”姚无玥的声音冷了些,指尖悄悄摸到枕下的樱花令牌,那里还藏着半片锋利的瓷片,是昨夜摔杯子时藏的。

侍女笑了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姑娘何必明知故问。南霁风留着你,不就是想引你的主子现身吗?可他舍不得动你,我们主子可不一样。”

她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恶意的甜:“兰姑娘此刻怕是在刑房里,听说青雀卫的人骨头硬,不知道能不能扛过烙铁。”

姚无玥的指甲瞬间掐进掌心,血珠渗出来,滴在锦被上,像朵小小的红梅。

她猛地抓起桌上的铜灯,朝着侍女砸过去:“你闭嘴!”

侍女早有防备,侧身躲开,铜灯砸在墙上,发出“哐当”的巨响,灯油泼了一地,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姑娘这是何必。”侍女拍了拍裙摆上的灰,笑容里多了几分得意,“只要你写封信,让你的主子带着玄冰砂来太子府换人,兰姑娘就能少受些罪。”

姚无玥看着她嘴角的笑,忽然觉得一阵恶心。

她想起兰茵耳后那颗痣,想起她总爱说“阁主说善良是软肋,但我们不能没有”,此刻那些话像针,扎得她眼眶发烫。

“我不会写。”姚无玥站起身,后背挺得笔直,像株在寒风里倔强的竹,“你们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聚财坊的晨雾还没散,巷口的灯笼就被风卷得摇摇欲坠,橘色的光在青石板上晃出破碎的影。

墨影站在廊下,玄色披风的下摆扫过阶前的薄霜,发出细碎的声响。他看了眼天色,指尖在腰间的令牌上敲了敲,声音冷得像冰:“进去看看,怎么还没动静?”

守在姚无玥房门外的暗卫低声应是,伸手去推房门时,指腹忽然触到一片湿滑——是昨夜泼出的灯油,混着晨露凝成了薄冰。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里面传来侍女压抑的痛呼和瓷器碎裂的脆响,像串被扯断的珠子,滚得满地都是。

“废物。”墨影低骂一声,抬脚踹开房门。

屋内一片狼藉,铜盆翻倒在地上,水渍漫过门槛,浅绿襦裙的侍女被按在桌角,发髻散乱,嘴角淌着血,姚无玥正死死攥着她的手腕,指节泛白如骨。

桌上的茶盏碎成了齑粉,其中一片锋利的瓷片抵在侍女颈侧,瓷缘沾着血丝,像条吐信的蛇。

“放开她。”墨影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长剑“噌”地出鞘,寒光直逼姚无玥面门。

姚无玥没动,瓷片又往侍女颈间压了压,血珠顺着肌肤滑落,滴在浅绿的襦裙上,洇出一朵刺目的红:“让你的人滚,否则我杀了她。”

侍女吓得浑身发抖,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淌,含糊不清地喊着:“墨统领救我……”

墨影的剑尖停在离姚无玥眉心三寸处,眸色沉沉。他看得出这侍女是太子府的人——那枚腰间的玉佩刻着东宫的云纹,昨夜太子的人递信来,说“借姚无玥一用”,南霁风只回了两个字:“随意。”

可此刻姚无玥的架势,分明是要鱼死网破。

“你杀了她,兰茵的手就保不住了。”墨影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姚无玥心上,“刑房的烙铁已经烧红了,就等我一句话。”

姚无玥的指尖猛地一颤,瓷片在侍女颈间划开道更深的口子。她看着侍女惊恐的脸,又想起兰茵肩头那片深色的血,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放下。”墨影的剑尖又往前送了送,剑气扫得姚无玥鬓发微动,“我保证,在王爷回来之前,不动兰茵一根手指头。”

姚无玥的手臂渐渐脱力,瓷片“当啷”一声落在地上。墨影的长剑顺势收回,暗卫立刻上前扣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拖下去,看好了。”墨影瞥了眼瘫在地上的侍女,语气里带着嫌恶,“太子府的人,自己领回去。”

侍女被扶起来时,腿还在抖,她怨毒地瞪了姚无玥一眼,被暗卫半架着拖出了房门。门槛上的灯油被踩得乱七八糟,像幅被揉烂的画。

姚无玥被按回椅子上,手腕被粗麻绳捆住,勒得皮肉生疼。她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心里一片冰凉——兰茵还在刑房,秋沐明日的计划怕是要泡汤了。

刑房在聚财坊后院的地窖里,潮湿的霉味混着铁锈的腥气,像团浸了毒的棉,堵得人喘不过气。兰茵被绑在刑架上,玄色夜行衣被血浸透了大半,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血,顺着手臂滴落在地,在青石板上积成小小的水洼。

两个狱卒模样的人坐在角落,一个用布擦着烙铁,另一个把玩着手里的皮鞭,鞭梢的倒刺在火把的光下闪着冷光。

“我说,这丫头骨头倒是硬。”擦烙铁的狱卒啐了口唾沫,“打了三鞭,愣是没哼一声。”

玩皮鞭的嗤笑一声:“青雀卫的人都这样,嘴比石头还硬。不过等会儿烙铁烫上去,我看她还能不能撑住。”

兰茵的头垂着,长发遮住了脸,只有肩膀微微起伏,证明她还活着。她的指尖在刑架的木头上悄悄抠着,那里有块松动的木刺,是刚才被绑上来时摸到的。

地窖的门忽然被推开,冷风卷着雪沫子灌进来,火把的光晃了晃。墨影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个瓷碗,碗里盛着黑乎乎的药汁,散发着刺鼻的苦味。

“喝了它。”墨影将碗递到兰茵面前,药汁晃出几滴,溅在她的手背上,冰凉刺骨。

兰茵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出血,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钢:“南霁风的走狗,也配让我喝药?”

墨影的脸色沉了沉,捏着碗沿的手指收紧:“王爷说了,留你一命,是看在阁主的面子上。”

兰茵笑了起来,笑声嘶哑得像破锣,“你们把她困在睿王府,用姚姑娘要挟她,还好意思提阁主?”

她猛地挣了挣绳索,刑架发出“咯吱”的轻响,肩头的伤口被扯得更疼,眼前阵阵发黑:“我劝你们放了姚姑娘,否则……”

“否则怎样?”墨影打断她,将药碗重重放在旁边的刑具台上,药汁溅出不少,“青雀卫的人都被我们盯死了,你们的阁主自身难保,还能来救你?”

兰茵的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知道墨影说的是实话——睿王府守卫森严,秋沐带着秋芊芸,怕是很难全身而退。

可她不能认输。

“你们永远别想困住阁主。”兰茵的声音带着血沫,却异常坚定,“秘阁的人,就算粉身碎骨,也会护阁主周全。”

墨影的眼神冷了几分,转身对狱卒道:“给她上刑,别弄死了。”

狱卒应了声,拿起烧得通红的烙铁,烙铁的边缘泛着橘色的光,空气里弥漫开焦糊的气味。

兰茵闭上眼,指尖的木刺终于被抠了下来,尖锐的木茬硌着掌心,带来一阵刺痛。她深吸一口气,在烙铁即将碰到肌肤的瞬间,猛地将木刺刺向身后狱卒的手背!

“啊——”狱卒惨叫一声,烙铁“哐当”掉在地上,烫得青石板“滋滋”冒烟。

另一个狱卒反应过来,挥起皮鞭就往兰茵身上抽。兰茵侧身躲开,借着刑架的晃动,将绑着手腕的绳索往松动的木栓上猛蹭!

墨影没想到她会突然发难,厉声喝道:“抓住她!”

地窖里顿时一片混乱,刑具被撞得东倒西歪,火把的光忽明忽暗,映着兰茵染血的脸,像尊浴火的修罗。

兰茵的绳索终于被磨断了一根,她挣脱出右手,抓起身边的一把匕首,反手刺向扑过来的狱卒。匕首没入皮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狱卒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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