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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星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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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死!”墨影拔剑刺来,剑气凌厉,直逼兰茵心口。

兰茵翻身躲过,肩头的伤口被扯得剧痛,她咬着牙,将另一根绳索也挣断,转身就往地窖门口跑。身后的风声越来越近,墨影的剑尖几乎要触到她的后颈。

就在这时,地窖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隐约有暗卫的呼喝声和兵刃碰撞的脆响。墨影的动作顿了顿,脸上露出惊疑之色。

兰茵趁机冲出地窖,外面的雪不知何时下了起来,细小的雪沫子落在脸上,冰凉刺骨。几个青雀卫的人正与暗卫缠斗,为首的是个独眼的汉子,手里挥舞着两把短斧,斧刃上沾着血,正是青雀卫的副统领,石敢。

“兰姑娘,快走!”石敢大吼一声,一斧劈开暗卫的长剑,为兰茵挡住了退路。

兰茵眼眶一热,转身冲进雪幕里。身后的打斗声渐渐远去,雪越下越大,很快掩盖了她的脚印。她辨了辨方向,朝着睿王府的方向跑去——她必须去接应阁主,哪怕只有一丝希望。

睿王府的雪下得比别处更大,鹅毛般的雪片纷纷扬扬,将庭院里的梅枝压得弯弯的,枝头的红梅在白雪映衬下,像团燃烧的火。

逸风院的灯亮到子时才熄。秋沐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雪,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妆匣里的琉璃瓶,瓶身的凉意透过指尖漫开,让她混乱的心绪稍稍平静了些。

秋芊芸推门进来时,身上带着雪的寒气,她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低声道:“姐姐,都安排好了。青雀卫的人在迎客栈周围布了暗哨,马车也备在了后门,用的是王府采买的马车,不会引人怀疑。”

秋沐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冻裂的指尖上:“冷吧?烤烤火。”

秋芊芸摇了摇头,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雪:“兰茵还是没有消息,石敢那边也联系不上,不知道是不是出事了。”

秋沐的心沉了沉,她拿起桌上的铜哨——这是南霁风之前给她的那支,此刻却成了唯一的希望。

她攥紧铜哨,指腹被哨身的棱角硌得生疼:“再等等,兰茵机灵,不会有事的。”

话虽如此,她的心里却充满了不安。

就在这时,院墙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哨音,短促而尖锐,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

秋沐和秋芊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

“是兰茵!”秋芊芸压低声音,激动得声音发颤。

秋沐立刻站起身,将琉璃瓶揣进怀里,又拿起一把匕首藏在袖中:“走,我们从后门走。”

两人蹑手蹑脚地走出卧房,院子里的雪积了厚厚的一层,踩上去发出“咯吱”的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她们借着假山的阴影,悄悄往后门摸去。

后门的守卫不知被谁引开了,门口空荡荡的,只有一辆马车停在雪地里,车帘低垂,看不清里面的人。

秋沐刚要上前,车帘忽然被掀开,露出一张染血的脸,正是兰茵。她的脸色苍白如纸,肩头的伤口用布条牢牢包扎着,布条上的血已经冻成了暗红色。

“阁主!”兰茵看到秋沐,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声音嘶哑,“快上车!”

秋沐和秋芊芸连忙钻进马车,兰茵也跟着跳上来,飞快地放下车帘。车夫一甩鞭子,马车“嘚嘚”地驶离了睿王府,消失在茫茫雪夜里。

马车内一片漆黑,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车轮碾过雪地的“咯吱”声。秋沐摸出火折子,点亮了车厢里的一盏小油灯,昏黄的光线下,兰茵肩头的伤口看得更清楚了,布条上的血已经和冰雪冻在了一起。

“你的伤……”秋沐的声音哽咽,伸手想去碰她的伤口,却被兰茵躲开了。

“我没事,阁主。”兰茵强撑着笑了笑,“姚姑娘还在聚财坊,我们得先去迎客栈,再想办法救她。”

秋沐点了点头,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南霁风既然敢放她们走,肯定有后手,姚无玥在他手里,始终是个隐患。

马车在雪地里行驶了约莫一个时辰,终于来到了迎客栈门口。客栈里一片漆黑,显然已经打烊了。秋沐让车夫在暗处等着,带着秋芊芸和兰茵悄悄摸了进去。

迎客栈的门板上积着层薄雪,推开门时,雪沫子簌簌落下,在门轴处积成一小堆白。前厅的八仙桌蒙着灰,角落里的炭盆早就熄了,只剩半截烧透的炭,在月光下泛着死气沉沉的黑。

秋沐抬手按住门后的铜铃——那是与后厨联络的暗号,此刻却被一根细麻绳系住了铃舌,显然是青雀卫提前做的安排。

她对兰茵递了个眼色,兰茵会意,从袖中摸出块小巧的磁石,贴在柜台后的墙砖上。

“咔哒”一声轻响,墙砖后露出个暗格,里面放着串黄铜钥匙,钥匙柄上刻着“天”字。这是她们约定好的暗号房,天字号房在二楼最东侧,背靠后巷,方便随时撤离。

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发出“吱呀”的轻响,像老人在寒夜里的咳嗽。兰茵走在最前面,右手始终按在腰间的短刃上,肩头的伤口被牵动,疼得她牙关紧咬,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却硬是没发出一点声。

二楼的走廊比楼下更暗,只有窗棂透进些微的雪光,映着廊边盆栽的影子,像一个个佝偻的鬼影。天字号房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点暖黄的光,混着淡淡的奶香——是安神香的味道,紫衿总爱往孩子们的房里点一点,说能睡得安稳。

秋沐推开门时,心跳得像擂鼓。

靠窗的拔步床上,两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锦被里,睡得正沉。秋叶庭的胳膊搭在秋予的腰上,小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开心的梦;秋予的小脸埋在兄长的颈窝,嘴角还挂着点晶莹的口水,手里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麦芽糖,糖渍在袖口结了层透明的壳。

紫衿趴在床尾的矮榻上,身上盖着件灰布披风,显然是守了半宿。烛台上的红烛燃了大半,烛泪顺着台柱淌下来,积成蜿蜒的小河,像谁无声的泪。

“姐姐……”秋芊芸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哽咽。看到孩子们安好,悬了一路的心终于落了下来,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发抖。

秋沐走到床边,动作轻得像片羽毛。她伸出手,想替秋叶庭把胳膊放进被子里,指尖刚触到孩子温热的肌肤,秋叶庭忽然动了动,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娘?”孩子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像裹了层蜜,“是你吗?”

秋沐的心脏骤然一缩,眼眶瞬间就热了。她蹲下身,将脸埋在孩子的发间,那里有淡淡的皂角香,是她亲手为他们搓洗时留下的味道。

“是我,庭儿乖,继续睡。”她的声音发哑,怕惊扰了旁边的秋予。

秋叶庭却没再闭眼,小手紧紧抓住她的衣角,指腹摩挲着布料上的纹路——那是她特意绣的平安结,针脚歪歪扭扭,却是她能给孩子们的唯一念想。

“娘没走?”孩子的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怕这只是场梦。

“没走。”秋沐的指尖拂过他眉心的小痣,那是和她一模一样的位置,“娘在这儿陪你们。”

秋叶庭这才安心地蹭了蹭她的手心,重新闭上眼睛,嘴角却扬起个浅浅的弧度,像只找到了归宿的小猫。

秋予被兄长的动静弄醒了,揉着惺忪的睡眼,看到秋沐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声音不大,却像小拳头捶在秋沐心上。

“娘……予儿怕……”孩子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锦被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秋沐将她抱进怀里,小家伙立刻紧紧搂住她的脖子,哭声渐渐变成了委屈的抽噎,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窝,带着奶香的甜。

“不怕,娘回来了。”秋沐轻轻拍着她的背,一遍遍地重复,“再也不丢下小予儿了。”

床尾的紫衿被哭声惊醒,猛地抬起头,看到秋沐的身影时,整个人都僵住了。她揉了揉眼睛,又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才敢确定这不是梦。

“阁……阁主?”紫衿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披风从身上滑落,露出里面打着补丁的襦裙,“您……您回来了!”

她想扑过来,又顾忌着床上的孩子,只能死死攥着衣角,眼泪像决堤的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在下巴尖汇成小水珠,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

“起来吧,紫衿。”秋沐将秋予放回床上,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心里一阵发酸,“辛苦你了。”

紫衿摇着头,哭得说不出话。这些日子她带着两个孩子东躲西藏,白天怕被睿王府的人认出来,夜里怕青雀卫的暗哨出纰漏,头发都愁白了好几根。每次秋叶庭问“娘什么时候回来”,她都只能强笑着说“快了”,心里却像压着块石头,喘不过气。

兰茵扶着紫衿站起来,自己却因为用力过猛,疼得闷哼了一声。

紫衿这才注意到她肩头的伤,惊呼道:“兰茵,你受伤了!”

“小伤,不碍事。”兰茵摆摆手,脸色却白得像纸。

秋沐皱眉:“芊芸,去拿我的药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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