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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释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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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沐。”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公输行回乡了,说过些时日再来看你。”

秋沐翻页的手顿了顿,随即继续翻动,声音平淡无波:“哦。”

南霁风看着她毫无波澜的侧脸,心底那点疑虑更重了。他试探着问:“昨夜你们……说了什么?”

秋沐抬眼,眼神里带着惯有的茫然:“说药苦。”

南霁风看着她清澈的眸子,那里面只有孩童般的单纯,看不出丝毫异样。他终究是松了口气,或许是自己想多了。他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等他回来,让他给你多加些蜜饯。今日天气好,带你去逛集市好不好?听说街面都在备万寿节的彩头,热闹得很。”

秋沐的睫毛颤了颤,低声应道:“好。”

万寿节距此不过半月。京城里早已动了起来,红绸从皇城根一路铺到朱雀大街,家家户户门前挂起灯笼,小贩们推着车沿街叫卖,满街都是“万寿无疆”的彩幡,连空气里都飘着喜庆的甜香。

南霁风带着秋沐坐在马车里,车帘掀开一角,能看到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孩童们举着糖画追逐打闹,货郎摇着拨浪鼓吆喝,绣坊的伙计正将一匹匹云锦挂出来,引得路人纷纷驻足。

“你看那个。”南霁风指着街角捏面人的摊位,老者手指翻飞,转眼就捏出个栩栩如生的寿星公,“像不像父皇?”

秋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面人脸上的皱纹被捏得夸张,嘴角却咧着笑,透着几分滑稽。她没说话,只是指尖悄悄攥紧了袖中的帕子。

马车行至一处首饰铺前,南霁风突然叫停:“等等。”他下车片刻,再回来时,手里多了支凤钗。赤金的钗身上镶嵌着细碎的珍珠,凤嘴里衔着颗鸽血红的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给你。”他执起秋沐的手,将凤钗放在她掌心,“上次看到你发间的玉簪碎了,这个……配你。”

秋沐看着掌心的凤钗,宝石的红像极了血的颜色,刺得她眼睛发疼。她想起那支被自己攥碎的玉簪,想起公输行离去时决绝的背影,指尖微微一颤。

“不要。”她将凤钗推回去,声音带着抵触。

南霁风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还是笑着收了起来:“不喜欢?那我们再去别家看看,总有你喜欢的。”

秋沐摇摇头,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街对面的茶楼里,一个穿青衫的男子正临窗而坐,手中把玩着茶杯,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马车,正是芸娘的心腹。

她的心跳骤然加快,面上却依旧维持着茫然的神情,抬手指着茶楼的方向,含糊道:“茶……”

南霁风顺着她的手指看去,以为她渴了,笑道:“前面有家杏仁茶铺,去给你买一碗?”

“好。”秋沐低低应道,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那青衫男子悄悄放下茶杯,转身进了后堂。

她知道,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响,将市集的喧嚣渐渐抛在身后。秋沐坐在车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枚小巧的竹哨——方才经过茶楼时,青衫男子借着送茶点的由头,不动声色塞到她手里的。哨身刻着细密的纹路,触之冰凉,像一块浸在溪水里的玉石。

阿弗坐在对面,眼观鼻鼻观心,始终保持着恭敬的沉默。秋沐知道,他是南霁风最信任的暗卫,看似木讷,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自己方才与青衫男子的短暂对视,未必能瞒过他的眼睛。

她索性闭上眼,将头轻轻靠在车壁上,装作困倦的模样。脑海里却飞速运转着:芸娘的人冒险递来竹哨,必是有紧急消息。是庭儿和小予儿那边出了变故?还是沈依依又有了新的动作?亦或是……公输行的离开,背后藏着什么猫腻?

车窗外的光线渐渐变暗,想必是快到王府了。秋沐悄悄将竹哨藏进发髻深处,那里绾着一支素银簪子,刚好能遮住哨尾的流苏。做完这一切,她才缓缓睁开眼,眼底又恢复了那片熟悉的空茫。

马车稳稳停在逸风院门口,阿弗先下车,躬身扶她:“郡主,到了。”

秋沐没说话,任由他扶着下车,脚步踉跄了一下,像是真的累了。

兰茵早已等在院门口,见她回来,连忙上前接过:“阁主……郡主,您可回来了,我炖了银耳羹,快进屋歇歇。”

她故意加重了“郡主”二字,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过阿弗。

阿弗目不斜视,只淡淡道:“王爷吩咐了,郡主累了,让她好生歇息,不许任何人打扰。”说完,便转身守在院门外,像一尊门神。

兰茵扶着秋沐进了内室,刚关上门,便压低声音急问:“怎么样?芸娘那边有消息吗?”

秋沐点头,示意她附耳过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竹哨。方才在茶楼,芸娘的心腹递来的,看情形,事情恐怕不简单。”

兰茵的脸色微微一变:“要不要现在联络?”

“不妥。”秋沐摇头,目光扫过窗外,阿弗的身影在廊下若隐若现,“阿弗就在外面,耳目众多。等夜深了再说,先看看情况。”

她走到妆台前坐下,兰茵替她解开发髻,那支竹哨悄无声息地落在掌心。秋沐握紧竹哨,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这是秘阁的暗号,竹哨刻三道纹,代表“事急,需速决”。

芸娘从未用过如此紧急的暗号,看来京中局势,比她预想的还要凶险。

正思忖间,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兰茵连忙将竹哨藏进妆奁深处,换上温顺的表情。门被推开,却是负责洒扫的婆子来请示:“兰茵姑娘,院里的樱花落了一地,要不要清扫?”

兰茵定了定神:“不必,王爷说过,郡主喜欢看落樱,等明日再扫吧。”

婆子应了声退下,内室重归寂静。秋沐看着妆镜里自己苍白的脸,忽然轻声道:“兰茵,你说……南霁风今日约见的人,会是谁?”

兰茵愣了一下:“从未说过,不过看阿弗的架势,定是位大人物。”

秋沐指尖轻点着妆台,目光幽深:“能让他在陪我逛市集时突然抽身,又让阿弗寸步不离守着逸风院……恐怕,是与朝堂有关的人物。”

她想起方才在马车上,南霁风提到万寿节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凝重,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醉仙楼天字一号房内,檀香袅袅,掩去了窗外的喧嚣。

南霁风背对着门口,凭栏而立,玄色衣袍在穿堂风里轻轻扬起,衣摆上绣着的暗纹在光线下流转,像藏着一片深邃的夜空。

“王爷。”赵磊推门而入,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刚从大理寺过来,官服上还沾着些许尘土,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连日操劳。

南霁风转过身,脸上已没了在秋沐面前的温柔,只剩下惯有的冷峻:“坐。”

赵磊依言坐下,接过南霁风递来的茶盏,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才缓了缓神:“王爷急召微臣来此,可是为了宫里的事?”

南霁风颔首,目光锐利如鹰:“北武帝的头疾,近来如何?”

提到北武帝,赵磊的脸色凝重了几分:“回王爷,据太医院的人说,陛下的头疾越发频繁了,有时一日能疼上三四回,太医们开了多少方子都没用。昨日早朝,陛下甚至没撑到午时就散了朝,脸色白得像纸。”

南霁风的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太子呢?他可有趁机动作?”

“说来也怪。”赵磊皱起眉头,“太子最近安分得很,隔几日才上一次早朝,其余时间都待在东宫,说是要闭门读书,为陛下祈福。臣派人盯着东宫,除了每日给李太后和优贵妃请安,几乎足不出户。”

南霁风的眼神沉了沉:“他南记坤什么时候是安分的人?越是如此,越说明他在憋着大招。”

赵磊深以为然:“王爷说得是。臣也觉得不对劲,东宫的守卫比往日严密了数倍,连送菜的杂役都要搜身三遍才能进去。而且……”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属下查到,太子最近频繁召见礼部侍郎,不知在谋划什么。”

南霁风挑眉,“他一个管礼仪祭祀的,能帮南记坤做什么?”

“这正是属下疑惑的地方。”赵磊道,“礼部侍郎是李太后的远房表亲,向来对太子言听计从,只是此人胆小怕事,没什么真本事,太子突然重用他,实在反常。”

南霁风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反常,就说明有问题。万寿节将至,他在这个时候动礼部的人,怕是想在祭祀上做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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