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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两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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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凭什么?就因为他手握重兵?就因为他深得那些老臣的拥护?就因为他……有秋沐在身边?”提到这个名字,南记坤的声音骤然扭曲,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痛苦和嫉妒,“秋沐……她本该是我的!如果不是他南霁风横刀夺爱,如果不是父皇那道该死的赐婚圣旨!站在她身边的人应该是我!陪着她白头到老的人应该是我!”

冰棺中的刘子惜依旧安详地沉睡着,精致的容颜在寒冰的封存下完美无瑕,对丈夫此刻提及另一个女人时那汹涌的、几乎要淹没理智的复杂情感,毫无所觉。

“可是子惜,我不怪你……我怎么会怪你呢?”南记坤猛地摇头,像是要甩掉那些不合时宜的念头,他将脸紧紧贴在冰棺上,仿佛在汲取那刺骨的寒意来冷却自己沸腾的血液和疯狂的思绪,“你才是我的妻子,我唯一的妻子。”

他语无伦次,逻辑混乱,将对秋沐的爱恨、对南霁风的嫉恨、对玄冰砂的渴望、以及对复活亡妻的执念,全部搅和在一起,酿成了一杯腐蚀心智的毒酒。

“可是……她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傻傻的,痴痴的,谁都不认识……连我都不记得了……”南记坤的眼前又浮现出花园中,秋沐那空洞茫然、受惊如小鹿般的眼神,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尖锐地疼,“是南霁风!一定是他把她害成这样的!他毁了她!就像当年毁了你一样!他们都是刽子手!”

“子惜,你别急……玄冰砂,我一定会拿到的。”南记坤的眼神重新聚焦,变得冷酷而疯狂,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南霁风不给,我就逼他给!用他在意的一切去逼他!他的兵权,他的名声,还有……秋沐!”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扭曲诡异的笑容:“他不是把秋沐当宝贝一样藏着吗?不是生怕我靠近她、刺激她吗?那我就偏偏要去!不仅要靠近,我还要让她……想起我!至少,要让她怕南霁风,依赖我!你说,如果秋沐在我手里,南霁风会不会用玄冰砂来换?嗯?”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的信子,在他脑海中嘶嘶作响,带来一种病态的兴奋和快意。

至于秋沐本人愿不愿意,会不会受到伤害,会不会在过程中崩溃……这些,都不在他疯狂的考量范围内。在他扭曲的认知里,秋沐既然曾“属于”过他,哪怕只是他单方面的认为,又“背叛”了他,那么她的命运,就该由他来主宰,作为补偿,也作为惩罚。

“等着我,子惜,很快了……”南记坤对着冰棺温柔低语,指尖隔着冰层,虚虚描绘着棺中人的唇形,眼神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等拿到了玄冰砂,你就能永远陪着我了……泽儿也会有娘亲了……我们一家三口,永远在一起……”

他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疯狂美梦中,丝毫没有察觉,或者说刻意忽略了心底某个角落,对另一个鲜活却脆弱的生命,那一丝不合时宜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和……不忍。

寝殿门外。

一个穿着杏黄色小锦袍、头戴小金冠的男孩,正怯生生地站在紧闭的屏风前。他约莫七八岁年纪,生得玉雪可爱,眉眼精致,依稀能看出与南记坤有几分相似,只是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此刻盛满了不安和渴望。

正是皇太孙,南宥泽。

他身后跟着两个满脸为难的嬷嬷和一名东宫侍卫。侍卫硬着头皮,对着紧闭的密室入口方向,压低声音再次劝说:“太孙殿下,太子殿下真的已经歇下了,吩咐过任何人不得打扰。您看这天色也晚了,不如先回慈宁宫太后娘娘那儿?明日再来给殿下请安?”

南宥泽抿紧了小嘴,固执地摇了摇头,声音软糯却带着坚持:“我不回去。我今日在皇曾祖母那里背完了《孝经》,皇曾祖母夸我了。我想……我想亲口告诉父王。”他顿了顿,小手无意识地揪着自己的衣角,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我都……好几天没见到父王了。”

自从万寿节那日之后,他就被李太后以“陛下病重,太子监国忙碌,需静心学习”为由,接回了慈宁宫亲自教导。

名义上是太后疼爱重孙,亲自教养,但实际上,南宥泽心里清楚,父王很少主动来看他,更很少接他回东宫。东宫对于他来说,更像一个偶尔回来做客、却无法久留的陌生地方。

嬷嬷心疼地看着小主子,她们是李太后派来贴身伺候南宥泽的,自然知道这位皇太孙虽然身份尊贵,但在父母亲情上,实在有些……可怜。

生母早逝,父亲又是个心思深沉、醉心权术的,鲜少给予寻常父子间的温情。

“殿下,”另一个嬷嬷蹲下身,柔声哄道,“太子殿下日理万机,为陛下分忧,实在是辛苦。这会儿定是累极了才早早歇下。您是最懂事的孩子,体谅体谅您父王,嗯?明日一早,嬷嬷一定早早叫您起来,等太子殿下去上朝前,您再来请安,好不好?”

南宥泽垂下小脑袋,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他没有再坚持,只是那股弥漫在小小身影里的失落和孤单,让旁边的大人都觉得心里发酸。

他其实不太明白,为什么父王总是不愿意见他。

皇曾祖母说,父王是太子,是储君,有太多国家大事要操心。可是……可是听宫人偶尔提起,以前娘亲还在的时候,父王好像也不是这样的。

是因为他没有娘亲吗?所以父王不喜欢他?还是因为他不够聪明,不够好,让父王失望了?

无数个委屈又茫然的问题,堆积在这个早熟的孩童心里,沉甸甸的。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父王严禁任何人靠近的屏风,仿佛能透过厚重的紫檀木,看到后面父亲冷漠的背影。小小的拳头在袖中握紧,又缓缓松开。

“……好吧。”南宥泽低声说,转身,默默朝着自己临时居住的偏殿方向走去,小小的背影在空旷的殿宇廊柱映衬下,显得格外孤寂。

嬷嬷和侍卫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连忙跟上。

密室内的南记坤,对外面这短暂的插曲,以及亲生儿子那点小心翼翼的渴望和失落,浑然不觉。或者说,即使知道,此刻的他,也分不出半分心神给予。他的全部理智和情感,都已被冰棺中的幻影和夺取玄冰砂的疯狂执念所吞噬。

翌日,晨。

天色未明,太极殿前已是灯火通明。百官按品级肃立,鸦雀无声,只有晨风吹动袍袖的窸窣声。气氛比往日更加凝重肃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北武帝昏迷不醒,太子监国。这是新朝格局的初定,也是各方势力暗中角力的开端。

南记坤身穿杏黄色太子朝服,头戴远游冠,端坐在龙椅下首特设的监国宝座上。他面色略显苍白,眼下有着淡淡的青影,显然是昨夜未曾安寝,但精神却奇异地亢奋,眼神锐利,扫视下方百官时,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仪。

他处理朝务有条不紊,应对大臣奏对沉稳有力,充分展现了一位合格储君的能力。对于北武帝的病情,他言辞恳切,忧心忡忡,再三强调会竭尽全力救治君父,同时敦促各部各司其职,确保朝政平稳。一番表现,既显孝心,又显担当,让不少原本心存疑虑的老臣,脸色稍霁。

然而,当有御史出列,言辞闪烁地提及昨日太庙祭祀“突发变故”,以及睿亲王携“身份不明女子”擅入,或许“冲撞圣驾”、“有违礼制”时,朝堂上的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南记坤坐在上首,手指轻轻敲击着宝座的扶手,面色沉静,并未立刻表态,只是目光深邃地看向那位御史,又缓缓扫过位列最前、始终沉默不语的南霁风。

南霁风今日依旧是一身玄色亲王常服,身姿挺拔如松,站在文官首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御史弹劾之事与他毫无关系。

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在与南记坤目光短暂相接时,掠过一丝冰冷的了然。

“祭祀之事,礼部自有定论。陛下突发急症,乃积劳成疾所致,与旁人无尤。”南记坤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至于睿皇叔携女眷之事……皇叔昨日已向本王解释,乃是故人重逢,因故面容有损,不便示人。此事,待陛下龙体康健后,自有圣裁。眼下当以朝政安稳、救治陛下为第一要务,诸位大人不必在此等细枝末节上过多纠缠,徒增纷扰。”

他这番话,看似在为南霁风开脱,将“冲撞圣驾”的嫌疑轻轻揭过,实则句句埋针。

果然,那御史面色一阵红一阵白,讪讪退下。其他一些本想附和的官员,也暂时偃旗息鼓。

南霁风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一场风波,被南记坤四两拨千斤地暂时压了下去。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脏水已经泼出,种子已经埋下,只待合适的时机,便会生根发芽,成为攻讦他的利器。

早朝在一种表面平静、内里暗流汹涌的气氛中结束。

南记坤率先起身,在一众内侍侍卫的簇拥下离开太极殿。他没有回东宫,而是径直走向宫门方向。

“殿下,是回东宫用早膳吗?”贴身内侍小心翼翼地问。

南记坤脚步未停,目光投向宫门外睿王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不,去睿王府。”

内侍一愣:“殿下,您昨日才去过,睿王爷他……”

“昨日是奉皇祖母懿旨,公事。”南记坤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今日,是本王以侄儿的身份,去探望皇叔,以及……那位受了惊吓的故人。备车。”

“是。”内侍不敢多言,连忙躬身应下。

马车再次驶向睿王府。车厢内,南记坤闭目养神,脑海中反复推演着稍后见面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形,以及自己该如何应对。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一枚冰凉坚硬的物件。那是昨日在花园,他从秋沐掉落糕点处悄然拾起的一枚素银耳坠,样式简单,却让他莫名觉得眼熟,似乎……很多年前,曾见她戴过。

秋沐,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是真的痴了,还是装的……我们之间的账,该好好算一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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