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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罢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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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驾起行,前有侍卫开道,后有宫女太监随行,灯笼火把将宫道照得亮如白昼,一行人沉默而肃穆地朝着宫外睿王府的方向而去。

深夜的京城,万籁俱寂。

太后凤驾出宫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寂静的皇城内外激起层层涟漪。沿途巡夜的禁军、更夫,乃至被惊醒的百姓,都惊愕地看着那在夜色中迤逦前行的皇家仪仗,心中猜测着究竟发生了何等大事,竟让太后深夜亲自出宫。

消息,也以更快的速度,传向了睿王府。

睿王府,书房。

南霁风并未就寝。

他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手中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赵诚悄无声息地侍立在一旁,脸上带着深深的忧色。

“王爷,夜深了,您还是早些歇息吧。太子那边……老奴已经加派人手盯着了,东宫和慈宁宫有任何异动,都会立刻来报。”赵诚低声劝道。

南霁风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问道:“逸风院那边如何?”

“回王爷,一切如常。兰茵姑娘回报,郡主晚膳用了些清粥小菜,看了会儿书,戌时三刻便歇下了。暗卫回报,院外无异动。”

“嗯。”南霁风应了一声,目光依旧落在窗外,“秋芊芸和姚无玥那边呢?”

“依旧关在那处小院,看守严密。两人还算安分,只是秋二小姐偶尔还是会哭闹拍门。”赵诚顿了顿,小心翼翼道,“王爷,秋二小姐毕竟是郡主的亲妹妹,一直这样关着……若是郡主日后想起来,恐怕……”

“她不会想起来。”南霁风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但随即又缓了缓,“至少,现在不能让她知道。关着秋芊芸,是为了她好。外面太乱,南记坤不会放过任何可能威胁到沐沐的人。那处院子看似简陋,实则最安全。”

赵诚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劝谏的话咽了回去。他知道王爷决定的事,无人能更改,尤其是涉及到郡主的事。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急促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王爷!”一名影卫打扮的人影出现在门口,单膝跪地,声音带着一丝紧绷,“宫中有变!太后凤驾出宫,正朝王府方向而来!仪仗已过朱雀大街,最多一刻钟便到府门外!”

“什么?!”赵诚失声惊呼,脸色骤变。

南霁风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缓缓转过身来。烛光映照下,他的脸色依旧冷峻,不见丝毫慌乱,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锐利的光芒一闪而过。

“太后……亲自来了?”他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是!随行的还有太子殿下!”影卫禀报道。

赵诚急道:“王爷!太后深夜亲临,这……这是来者不善啊!定是为了玄冰砂之事!连太后都亲自出面了,这……这可如何是好?”

太后的身份毕竟不同。她不仅是皇帝的生母,更是名义上后宫最尊贵的人,代表着皇室的脸面。

她亲自驾临,若再被拒之门外,或者当面回绝,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那不再是简单的“拒绝提供私人物品”,而是对皇室、对太后权威的公然挑战和侮辱,足以引发朝野震动,甚至给政敌留下致命的把柄。

南霁风沉默了片刻,将手中的冷茶一饮而尽,随手将茶杯放在书桌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既然太后亲至,本王自然要亲自迎接。”他理了理身上墨色常服的袖口,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前的沉凝,“吩咐下去,中门大开,所有在府主子、管事,即刻到前院候驾。不得有误。”

“王爷!”赵诚还想说什么。

南霁风抬手止住了他,目光看向那影卫:“传令各处暗卫,加强戒备,尤其是逸风院,没有本王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也不得让院内之人知晓前院之事。若有人胆敢趁乱生事,或试图潜入,格杀勿论!”

“是!”影卫领命,迅速消失在门外。

南霁风又对赵诚道:“你去安排迎接事宜。记住,礼数周全,不可有丝毫怠慢。但除了礼数,其他一概不变。”

赵诚明白了王爷的意思——恭敬迎接,但原则不让。他心中苦涩,知道今夜恐怕难以善了,但也只能躬身应道:“是,老奴这就去办。”

赵诚匆匆离去。

书房内,只剩下南霁风一人。

他走到墙边悬挂的一幅北境舆图前,目光落在标注着“极北雪原”的区域,那里,是他十九年前九死一生的地方。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舆图冰冷的表面,最终停在北辰京城的位置。

“李太后……”南霁风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神冰冷如渊,“为了你那好孙子的私心,为了你们那点见不得人的算计,连脸面都不要了,亲自下场来逼宫吗?”

他当然知道太后亲自前来意味着什么。这是将所有的压力,所有的道德制高点,都堆到了他面前。

如果他继续强硬,那么“不忠不孝”、“罔顾君父”、“藐视太后”的罪名就会如同实质的枷锁,牢牢套在他身上。朝中那些原本中立或偏向他的老臣,恐怕也会因此产生动摇。舆论更会彻底倒向太后和太子。

这不仅仅是一味玄冰砂的争夺,更是权力和声望的博弈。

但他,没有退路。

玄冰砂绝不能给南记坤。不仅仅是因为他不信南记坤那套“救治父皇”的说辞,更因为玄冰砂本身……关联着沐沐。

他怎么可能把它交给明显别有用心的南记坤?

更何况,南记坤索要玄冰砂的目的,绝对不单纯。联想到他府中那口诡异的冰棺,联想到那些关于“复活亡妻”的隐秘传闻……南霁风的眼神越发冰寒。

无论南记坤想用玄冰砂做什么,都休想从他这里得到!

“王爷,仪仗已到街口!”门外传来禀报声。

南霁风收回思绪,最后看了一眼舆图,转身,大步走出书房。玄色衣袍在夜风中拂动,背影挺拔如松,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

睿王府中门洞开,灯笼高悬,将府门前照得一片通明。所有管事、有头脸的仆役皆已按品阶站好,垂首恭立,气氛肃穆而紧张。

远处,李太后的凤驾在无数灯笼火把的簇拥下,缓缓驶来,如同一条光芒璀璨的长龙,打破了夜的沉寂。

南霁风立于阶前最前方,面色沉静,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那越来越近的皇家仪仗。

该来的,总会来。

与此同时,逸风院内。

秋沐其实并未睡着。

不知为何,今夜她心绪有些不宁。白天隐约听到前院的动静,兰茵虽未明说,但她能感觉到府中气氛的微妙变化。南霁风下午来了一趟,只是坐在她旁边看了会儿书,并未多言,但她察觉到他眉宇间凝着一丝极淡的、化不开的沉郁。

此刻,她躺在柔软的床榻上,睁着眼睛,望着帐顶朦胧的绣纹。窗外很静,静得反常。往日还能听到巡夜侍卫极轻的脚步声,今夜却仿佛连虫鸣都消失了。

她翻了个身,指尖触碰到枕下那本看了许多遍、边角都已磨损的诗集。这是她如今少有的、能让她感到平静的东西。可今夜,连诗句也抚平不了心头那莫名的悸动。

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她坐起身,掀开锦被,赤足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隙。

夜风带着寒意涌入。她望向府门的方向,只能看到重重屋宇的剪影和更远处高墙的轮廓。但在那片沉寂的黑暗尽头,似乎有隐隐的光亮和……一种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正从那个方向弥漫过来。

秋沐微微蹙眉。

兰茵守在外间,听到动静,连忙披衣进来,见她站在窗边,急道:“郡主,夜里风凉,你怎么起来了?快回床上歇着。”

“外面……好像很亮?”秋沐轻声问,目光依旧望着远处。

兰茵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头一紧。她自然也收到了前院的紧急通知,知道太后驾临。但她必须瞒着郡主。

“许是……许是街上有夜巡的官兵路过,举着火把吧。”兰茵勉强笑道,上前扶住秋沐的手臂,“郡主,真的该歇息了。你这身子才刚好些,不能受凉。”

秋沐任由她扶着回到床边,躺下。兰茵细心为她掖好被角。

“兰茵。”秋沐忽然开口。

“属下在。”

“如果……如果有什么事,不要瞒我。”秋沐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我知道自己忘了许多事,但不代表我什么都感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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