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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唬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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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沐扶着冰冷的石壁,艰难地站起身。双腿因为久坐和寒冷而麻木刺痛,她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站稳。她走到密道入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凭着记忆,摸索到机括,按了下去。

药柜再次滑开。她闪身而出,回到那间废弃的药房。窗外,天色依旧漆黑,但东方天际,已隐隐透出一丝极淡的、灰白的光。

天,快亮了。

她没有立刻离开雪樱院,而是仔细清理了自己留下的痕迹,然后循着原路,小心翼翼地从排水暗渠的缝隙再次挤了出去。回到逸风院外围时,天色已蒙蒙亮。她不敢走正门,依旧翻墙而入,悄无声息地潜回内室窗下,推开那扇未上栓的窗,翻身进入。

内室里,长明灯依旧亮着昏黄的光。床榻上,她离开时摆放的枕头伪装依旧,外间兰茵的呼吸轻浅均匀。一切似乎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

秋沐迅速换下夜行衣,塞进衣柜深处,又用湿布巾仔细擦了脸和手,换上寝衣,这才轻轻躺回床上,拉好被子。心跳依旧很快,身上各处传来的酸疼和寒意,提醒着她这一夜的冒险和惊心动魄。

几乎在她躺下的同时,外间榻上的兰茵,几不可察地翻了个身,呼吸的频率似乎微微变化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稳。

秋沐闭上眼,强迫自己平复呼吸,装作熟睡。她知道,天一亮,南霁风安排的人就会来“请”她去温泉庄子。她需要保存体力,也需要思考对策。

然而,思绪纷乱如麻。南霁风的话,如同冰冷的毒刺,反复在她脑海中回响。“心头血……药引……凝丹之契……”还有芊芸和无玥的安危……她该怎么办?

天色大亮时,逸风院果然来了人。不是普通的嬷嬷或侍卫,而是南霁风身边最得力的亲信侍卫之一,墨影。他身后跟着两名低眉顺目、但眼神精干的婆子,还有四名佩刀的侍卫。

兰茵早已起身,见到这阵仗,心中一惊,面上却维持着镇定,上前行礼:“墨侍卫,王爷有何吩咐?”

墨影面无表情,声音平板无波:“奉王爷之命,护送郡主前往城北温泉庄子静养。请郡主起身准备,车马已在府外等候。”

兰茵心往下沉,果然来了。她勉强笑道:“郡主昨夜似乎未曾安睡,此刻还未起身。可否容奴婢先伺候郡主洗漱用膳?”

“不必。”墨影语气毫无转圜余地,“王爷吩咐,即刻启程。庄子上已备好一切。请郡主速速起身。”

内室的秋沐,早已将外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她睁开眼睛,眼中一片冰冷的平静。躲不过,那就面对。

“兰茵。”她扬声,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却异常清晰。

兰茵连忙掀帘进来,见她已坐起身,连忙上前:“郡主,您醒了?墨侍卫奉王爷之命,来接您去温泉庄子……”

“我知道了。”秋沐打断她,自己掀被下床,动作干脆利落,与平日“病弱迟缓”的模样判若两人。她走到妆台前坐下,看着铜镜中苍白但眼神清亮的自己,淡淡道:“梳个简单的发髻,不必上妆。换那套藕荷色的常服。”

兰茵看着镜中主子冰冷决绝的眼神,心中一酸,不敢多问,依言迅速为她梳洗更衣。

当秋沐一身素净、不施粉黛地出现在墨影面前时,墨影眼中几不可察地掠过一丝讶异。眼前的郡主,与平日那个依赖王爷、怯弱懵懂的模样截然不同。她脊背挺直,面容平静,眼神如同结冰的湖面,不起波澜,却带着一股无形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

“郡主,请。”墨影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秋沐没看他,也没看那两名婆子和侍卫,径直向外走去。兰茵连忙拿起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小包袱,紧紧跟上。

逸风院外,停着一辆外表不起眼、内里却极为宽敞舒适的青幄马车。秋沐在兰茵的搀扶下上了车,兰茵也跟着坐了进来。墨影亲自驾车,两名婆子上了后面一辆小车,四名侍卫骑马护卫在侧。

马车缓缓驶出睿王府侧门,驶入清晨尚显寂静的街道。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单调的辘辘声。

车厢内,秋沐靠着车壁,闭目养神,一言不发。兰茵看着她苍白的侧脸和紧抿的嘴唇,心中忧虑重重,也不敢多话。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似乎驶出了城门,道路变得有些颠簸。秋沐忽然睁开眼,看向兰茵,用极低的声音道:“包袱里,有信号烟花吗?”

兰茵一怔,轻轻摇头,同样压低声音:“没有。出府前检查得很严,任何可能传递消息的东西都被扣下了。连属下平日用的绣花针都换成了钝头的。”

意料之中。南霁风行事,果然滴水不漏。

秋沐不再说话,重新闭上眼睛。心中那点微弱的希望,又黯淡了几分。难道真的只能被他带去温泉庄子,任他摆布?

温泉庄子位于城北三十里外的栖霞山脚下,背山面水,景致清幽,但因是睿亲王私产,平日少有人至,极为僻静。

马车在山路上行驶了约莫一个时辰,终于在一处掩映在茂林修竹间的庄园前停下。庄园大门古朴,上书“栖霞别院”四字。

早有管事和仆妇在门前等候。墨影下车,对秋沐躬身道:“郡主,到了。请下车。”

秋沐扶着兰茵的手下了车,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庄园。高墙深院,林木森森,寂静得能听到鸟鸣和溪流声,确是个“静养”的好地方,也是个……绝佳的囚笼。

她被引到庄园深处一处独立的小院,名为“听雨轩”。院子不大,但布置得十分雅致,有正房、厢房、小厨房,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暖阁。院中种着几株西府海棠,此刻花期已过,绿叶郁郁葱葱。

“郡主日后便在此处静养。一应饮食起居,自有专人伺候。王爷吩咐,郡主身体未愈,需静心休养,无事便不要出院门了。”墨影站在院中,声音依旧平板,“兰茵姑娘可随侍在侧。若无王爷手令,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听雨轩。郡主若有什么需要,可告知院中仆妇。”

这是明晃晃的软禁了。秋沐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知道了。”

墨影又交代了管事几句,便带着侍卫离开了。那两名同来的婆子,则留在了听雨轩,名义上是“伺候”,实则是监视。

秋沐走进正房。屋内陈设简洁却不失华贵,熏着淡淡的安神香。她在临窗的榻上坐下,看着窗外摇曳的树影,一动不动。

兰茵将包袱放好,走过来,低声劝道:“郡主,您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东西,奴婢去小厨房看看,给您弄点吃的可好?”

“我不饿。”秋沐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空洞的疲惫。

“郡主,您多少用一些,身子要紧。”兰茵眼圈微红,“不管怎样,总得先保重自己,才能……才能想以后的事啊。”

以后?秋沐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她的“以后”,恐怕早已被南霁风安排得明明白白。

取心头血,炼玄冰砂……然后呢?是成为他达成目的的牺牲品,还是如他所说,与他“共享其成”,一起沉沦在这邪恶的计划中?

不,绝不!

“我真的不饿,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秋沐闭上眼,不再看兰茵。

兰茵无奈,只得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秋沐独自坐在窗前,从清晨到午后,一动不动,滴水未进。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昨夜地下丹室中的对话,南霁风冰冷而笃定的威胁,还有他眼中那种势在必得的、令人心悸的掌控欲。

他像是爱惨了她?不,那根本不是爱。那是愧疚心作祟后扭曲的占有欲,是发现她特殊价值后的疯狂掠夺,是为了达成自己不可告人目的而不择手段的控制!他想弥补?用这种将她彻底囚禁、掌控、甚至要取她心头血的方式?真是天大的笑话!

愤怒、恨意、绝望、不甘……种种情绪在她胸中激烈冲撞,几乎要将她撕裂。她死死咬住嘴唇,口腔里再次弥漫开血腥味,才勉强压住那股想要尖叫、想要破坏一切的冲动。

傍晚时分,兰茵再次进来,手中端着托盘,上面是几样精致的点心和一碗熬得糯软的碧粳米粥。

“郡主,您好歹用一点吧。这是小厨房刚做的,您最喜欢的糖糕和枣泥山药糕。”兰茵将托盘放在小几上,小心翼翼地看着秋沐。

秋沐依旧闭着眼,仿佛没听见。

“郡主……”兰茵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拿走。”秋沐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冰冷。

“郡主,您这样不吃不喝,身子怎么受得了?王爷若是知道……”

“那就让他知道!”秋沐猛地睁开眼,眼中布满血丝,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我倒要看看,他能把我怎么样!是不是我饿死了,他就不用取我的心头血了?!”

“郡主!您别这么说!”兰茵吓得脸色发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涌了出来,“属下求您了,您别拿自己的身子赌气!您若有个三长两短,芊芸小姐和无玥姑娘怎么办?她们还等着您去救啊!”

芊芸……无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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