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5章 完结篇二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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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三人的话，姚重华回过头来。
他的动作很慢，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平静地扫过跪伏在地的三人。
“你们回来了，你们带回来的人是谁？”
贾静听着问话，她率先开口道：“回禀公子，我与师兄带回来的是孔家的老祖，孔知序和孔慎行二人......”
听着贾静的回答，姚重华微微偏头，像是在思考这二人是谁。
“渡劫境也能称为老祖？！”
“这天玄界还是一如既往的弱！”
渡劫境，放在天玄界任何一方势力之中都算得上是无敌的存在。
可放在他眼中，渡劫境不过是刚刚摸到仙道门槛的稚童。他意外的是道剑宗居然会派一个渡劫境的老祖出来办事。这要么说明道剑宗手中可用之人已经捉襟见肘，要么说明这两个人在道剑宗之中并不受重视。
贾静听出了公子语气中的感叹，连忙接着解释。
“是的公子，这孔家的两位老祖是道剑宗的人。他们应该是听闻孔家族长孔文正和万剑城城主贺于海加入我冥殿，所以特代表道剑宗前来问罪。”
姚重华听着贾静的话，他的面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原来如此，刚好我有点事要问问他们二人。”
顾谦跪在地上，听着公子的话，心头一动。他想在公子面前表现，方才他们三人带回了孔家老祖，这是功劳。可若是能陪公子一同去审问那二人，在公子面前多露露脸，那才是更大的功劳。
“公子，需不需要我们陪您去？”
“不用。”
姚重华微微抬手，语气随意得很。
紧接着，他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拂，石台之上，一堆血色莹润的血石翻滚而出。
那些血石每一枚都有拳头大小，通体暗红，表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纹路之中有暗金色的光芒在缓缓游走，每游走一圈便有一缕浓郁的冥煞之气逸散而出。
那些煞气不暴烈，不腥臭，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醇厚与温润，像是陈年的美酒被打开坛盖时涌出的第一缕香气。煞气在殿中缓缓流淌，沉甸甸的威压笼罩四方。这是他这次恢复本源凝结之物，是戮血冥族最核心的修行资源。
又有两道流光飞出，在半空中盘旋半圈，然后精准地落在顾谦和魏羡身前。
流光散去，露出两件古朴的仙器。一件是一柄短戟，通体漆黑，戟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暗红铭文，铭文之间流转着幽暗的光泽。
另一件是一面小盾，盾面呈暗金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虫甲纹路，纹路深处隐约有暗红色的光芒在跳动。
两件仙器灵光内敛，看不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气势，可若是有人细看，便会发现它们的品级远超寻常仙器。
那是姚重华从玄黄大世界带来的东西，是天玄界根本不存在的珍宝。
“顾谦，这破龙戟是赐给你的！这血神盾是给魏羡的！你们现在的任务是好好炼化这两件仙器，准备突破到真仙境。”
“谢公子厚赐！”
顾谦、魏羡心中大喜，齐齐躬身领命。
顾谦伸手将短戟稳稳接住，触手冰凉。那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一路蔓延到手臂，又从手臂蔓延到丹田，在丹田之中激起了一阵细微的震颤。
仙器之中流转的法则之力让他心神震颤，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猛然放大。他本就已是渡劫境巅峰，距离真仙境只差临门一脚。如今有了这柄仙器，踏入仙境大有希望。魏羡也将小盾收入掌中，感受着盾面之下翻涌的法则之力，冷峻的面容上难得浮出了一丝真切的笑意。
姚重华然后偏头看向贾静。
“贾静，这些血石你拿去，好好修炼，争取早日突破。”
“我等定不负公子期许。三日之内全力闭关，冲击境界。”
贾静微微欠身，将那些血石一枚一枚地收入袖中。
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可她的眼底深处掠过了一抹极快极淡的光芒。
那光芒里有贪婪，有警惕，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不甘。血石固然珍贵，可顾谦和魏羡得到的是仙器。仙器能助人突破真仙，血石只能用来巩固修为。公子对她，终究是差了那么一层。
可她的面色依旧温婉如常。
“公子，孔知序和孔慎行二人被关押在西侧冥渊密室，要不要我陪您去？”
“不用，你们抓紧修炼！”
“是！”
......
冥渊密室在冥殿西侧的地底最深处。
姚重华沿着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走了数百级，脚下的石板越来越潮湿，越来越阴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霉味和极淡极淡的血腥气。
通道两壁的石壁上嵌着粗糙的灵石，灵石中透着幽暗的暗红光芒，勉强照亮了脚下狭窄的石阶。
石阶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
姚重华抬手，指尖在铁门上轻轻一点。铁门无声向内打开，露出一间幽暗的石室。石室不大，约莫数丈见方，四壁都是潮湿的石壁，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石室正中立着两根玄铁柱，孔慎行和孔知序都被铁链锁在玄铁柱上。
两双眼睛在姚重华踏入石室的瞬间便抬了起来，死死盯着来人。
他们的目光落在姚重华身上，瞬息之间就翻涌着惊骇与警惕。
他从未见过这个人，可这个人身上散发的气息，比顾谦、魏羡、贾静三人加在一起还要恐怖百倍。
姚重华走进石室，左右看了看孔慎行和孔知序，像是在打量两件被送来的器物。
“孔慎行，孔家老祖，春秋笔的持有者。”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孔慎行耳中。孔慎行强压下心神深处莫名的恍惚与躁动，死死盯着缓步逼近的姚重华。
他的眼底满是惊惧，语气带着颤色却依旧硬撑。他纵横天玄界多年，除了林亦秀之外，他从未见过其他人有眼前男子一般的气息。深不见底，周身萦绕着吞噬万物的寂灭之力，仅仅站在那里，空间都隐隐震颤崩塌。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姚重华垂眸望着色厉内荏的孔慎行：“我是什么人，你不配知晓。”
他的声线低沉威严，带着绝对的碾压之势。
“你只需记住，我是你们这辈子，乃至生生世世，都彻底惹不起的存在。”
话音落地，石室之中的冥煞骤然暴涨。
黑色雾气从四壁的封印纹路中疯狂涌出，在半空中凝结成丝丝缕缕的细线。那些细线无声无息地钻入孔知序与孔慎行的七窍经脉，像是一条条极细的蛇，顺着经脉游走，爬过血肉，爬过骨骼，最后钻入识海深处。
二人只觉脑海一阵昏沉，原本清明的神智如同被浓雾笼罩，所有的戒备都在飞速消融。孔慎行死死咬住牙关，想要抵抗那股昏沉，可他的灵力早已被枷锁锁死，他的神念在姚重华的真心术面前如同薄纸一般脆弱。
姚重华目光冰冷，步步追问。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不急不缓，可每一个字都带着神魂威压，像是一柄无形的锤子，一下一下地砸在二人识海之中。
“我问你们，道剑宗有多少人？道剑宗的老祖是谁？真实修为实力究竟如何？道剑宗之内，除了老祖，还有哪些顶尖高手？尽数道来......”
无形的真心术神魂之力如同潮水般冲刷着二人的识海，彻底撕碎了他们所有的心理防线。
两人眼神变得呆滞涣散，眼神空洞，如同被抽走了所有自主意识的傀儡，毫无抵抗地开口吐露所有底细。他们的声音僵硬又机械，一字一字地从喉咙里挤出来，像是在背诵一篇被强行灌入的文章。
“道剑宗……最高掌权者为老祖林亦秀，实力深不可测……”
孔慎行的声音空洞而平直。
“道剑宗还有仙人常山坐镇，修为通天，实力凌驾天玄界诸多强者。道剑宗宗主林玄静是老祖林亦秀最核心的左膀右臂……道剑宗目前的真传弟子是玄字辈和灵字辈……”
孔知序的声音接着响起，同样空洞，同样平直。
“宗门之内还有诸多精锐强者，势力稳固，底蕴深厚，是天玄界最顶尖的仙门……”
二人断断续续，毫无保留，将道剑宗的高层战力、核心底牌、宗门底蕴、强者排布一一和盘托出，没有半分隐瞒。
他们的嘴唇翕动着，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可他们的眼睛深处还有一丝极淡极淡的挣扎。那丝挣扎被真心术压在最底层，无法浮上来，只能在识海深处无声地翻涌。
听着二人说完，姚重华沉默了片刻。他的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着，像是在消化那些信息。
“那道剑宗之内，可有叫李伯阳的老祖？”
孔慎行木讷的回答道：“李伯阳？这我们没有听说过。”
“你们好好想想，真的没有吗？”
姚重华的声音沉了几分，真心术的力道又加重了一分。
孔慎行和孔知序的识海在那一瞬间猛然翻涌，暗红色的雾气在二人七窍之中进进出出，将他们的神魂搅得昏沉到了极致。可他们的回答依旧没有改变。
“没有。”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空洞，平直，没有半分犹豫。
姚重华注视着二人的识海。
他的真心术可以分辨谎言。
他看到了二人识海最深处的记忆。
那些记忆中确实没有李伯阳这个名字。
姚重华收回目光，不再追问。
他大手一挥。石室中翻涌的冥煞之力骤然一收，笼罩识海的真心术法则瞬间消散无踪。
清爽瞬间重回脑海，孔知序与孔慎行浑身猛地一颤，涣散的眼神骤然恢复清明。
二人瞬间反应过来方才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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