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5章 完结篇二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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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
孔慎行的嘶吼从喉咙里炸出来，声音里带着滔天的悔恨与惊恐。
“你对我们做了什么！！”
孔知序的嘶吼紧随其后。
两人浑身气血疯狂翻涌，拼命挣扎身上的冥丝禁锢。
铁链被拽得哗啦作响，经脉鼓胀，青筋暴起，手腕处的铁链嵌得更深了，暗红的血顺着链条一滴一滴地落在地面上。他们万万没想到，原本准备不说的秘密，竟然在片刻之间，被眼前之人用邪术尽数套出，彻底暴露在死敌眼中。
姚重华冷眼注视着二人慌乱癫狂的模样。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那漠然比任何怒意都更加令人心悸，因为它意味着他根本不在意他们的感受。
“没什么。不过是区区真心术罢了。你们不知道也很正常。”
他的声音平淡如水。
“我看你们自视清高，鄙夷我戮血冥族之道。既然如此，那你们便舍弃人道，归入我戮血冥族，从此为我所用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姚重华指尖微微一凝。两滴蕴含冥族本源的血色血印从指尖滴落。
血印落地的刹那，骤然炸开两股狂暴绝伦的吞噬之力。漆黑的黑雾瞬间席卷整个石室，化作两张无边无际的巨口，笼罩住孔知序与孔慎行。
“这是什么！？”
“不！！”
孔知序与孔慎行发出绝望的嘶吼。
他们拼尽最后一丝修为抵抗，可在姚重华面前，他们的挣扎渺小得如同蝼蚁撼天。
狂暴的吞噬力瞬间裹住二人身躯，骨肉撕裂的闷响悄然响起，伴随着两人凄厉短促的惨叫。堂堂孔家两大老祖，顷刻间被幽暗黑雾彻底包裹，元神带肉身尽数被姚重华吞入腹中，消散在冥煞之中，彻底销声匿迹。
石室之内归于寂静。
只剩下淡淡的血腥与冥煞交融的气息在空气中缓缓流淌。四壁的封印纹路重新亮起暗红色的光芒，将那些残留的气息一点一点地净化、吸收、消散。铁链还挂在玄铁柱上，链条上的血迹还在，可锁在上面的人已经没有了。
姚重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一缕极淡的金白色光芒在他掌心深处一闪而逝，那是孔慎行和孔知序的浩然文光残留，正在被他的吞噬道韵缓缓炼化。他微微眯起眼，像是在品味什么。
“可惜，修为太低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语。
“不然倒是不错的养料。”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石室外的通道。
“反正我要把贾静他们吞了。你们，就是我新任的冥殿殿主吧。”
他微微张口。
两道暗藏血丝的虫卵缓缓从口中吐出，悬浮在半空之中。那两枚虫卵约莫拳头大小，通体暗红，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纹路之间有暗金色的光芒在缓缓流转。
虫卵的表面还在微微蠕动，像是有生命的东西在壳内呼吸。这两枚虫卵，正是以孔知序、孔慎行的肉身元神融合戮血冥族血脉炼化而成。他们保留着认知与修行经验，只是没了记忆，从此以后对他唯命是从。
姚重华卧坐于密室玉榻之上。他的目光沉沉望着两枚虫卵，指尖轻轻摩挲着玉榻的边沿。
“既然道剑宗没有李伯阳，就不应该存在了。待你们彻底成形，我就该去吞噬魏羡他们了。”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孔慎行和孔知序虫卵外壳簌簌崩碎。
细碎的灰褐色壳屑顺着孔知序、孔慎行身体滑落，落在地面上，化作齑粉消散。壳内的身形逐渐显露出来，比原先更加高大，更加精壮，每一寸肌肉的线条都像是被重新雕刻过。
他们的皮肤泛着一层极淡的暗红色光泽，像是被血水浸透之后留下的痕迹。此刻二人周身气息已然全然改换，浩然文光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戮血冥族特有的阴冷煞气。
他们的眼底深处隐隐浮动着蝗虫族独有的暗金色纹路，在瞳孔中缓缓流转。
二人躬身俯首，动作整齐划一。
“孔慎行参见公子！”
“孔知序参见公子。”
“不错，你们终于出来了。”
姚重华微微颔首。他的指尖轻轻一点，两件法宝自他袖中飞出，凌空悬浮在二人面前。
正是他们之前用的春秋笔和夜华尺。春秋笔的笔杆依旧通体漆黑，可笔毫上的银白色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暗红色的血芒。夜华尺的尺身依旧青碧，可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之间多了一道道暗金色的纹路，像是被血丝渗透进了每一个字里。
“这是给你们的武器。”
“谢公子恩赐！”
二人伸出双手，各自接过自己的武器。孔慎行握紧春秋笔，笔身上的暗红血芒在他掌中微微一颤，像是认出了主人。孔知序横握夜华尺，尺身上的文字在他掌中缓缓亮起，暗金色的纹路与青碧色的尺身交织在一起，泛着幽冷的光泽。
姚重华看着他们接过武器，然后缓缓开口：“孔慎行，从今日开始，你便是中州冥殿殿主。孔知序，你为冥殿二殿主。如果有人问你们以前的冥殿殿主，你们就告诉他们，之前的冥殿殿主已经成为仙人，晋升成了太上长老。”
孔慎行：“属下遵令！”
孔知序：“定不负公子重托！”
“嗯。你们先出去。”
“是。”
二人再次行礼，转身踏出冥渊密室。
他们离开之后，姚重华收回目光缓缓合上双眼，周身的暗金色吞噬道韵重新开始流转。
此刻，冥殿后山。
阴风浩荡，黑雾滔天。
整片天地都被浓郁至极的冥力笼罩，压得四方云海停滞不动。
广袤天穹之上，正浮现出千古难遇的奇景。朗朗白昼之下，烈日高悬，却不曾遮蔽星河璀璨。漫天星辰穿透日光垂落点点幽辉，日月同悬，星辰昼现，阴阳颠倒，异象万千。这是修士突破仙人境、踏破凡俗桎梏的顶级天道瑞象，寻常万年难见其一。
此刻却尽数盘踞在冥殿后山的整片空域，威压席卷整座中州冥殿驻地。
后山之巅，两道挺拔黑影静静伫立。
顾谦和魏羡闭目盘坐，周身仙光流转。
顾谦身前悬浮着破龙戟，那柄通体漆黑的短戟此刻正散发着幽暗的仙光，戟身上的暗红铭文逐一亮起，每一道铭文都蕴含着凌厉至极的杀伐之意。
魏羡身前悬浮着血神盾，那面暗金色的小盾表面虫甲纹路层层叠叠，纹路深处的暗红光芒跳动不息，如同一颗正在苏醒的心脏。漆黑幽冷的仙器灵光丝丝缕缕灌入他们四肢百骸、神魂丹田，浩荡磅礴的仙韵层层叠叠炸开。
历经数日苦修沉淀，借着仙器锤炼，二人终于彻底打破桎梏，撕裂凡人修士的终极壁垒，稳稳踏足仙人之境。
仙凡有别，一念天堑。
这一刻，顾谦、魏羡体内灵力完成彻底蜕变。昔日狂暴驳杂的法力化为纯粹凝练的仙元，流淌经脉之间温润霸道、亘古绵长。周身自然而然散发出的仙威，令后山的乱石轰然崩碎，地底阴泉汩汩沸腾。周遭游荡的低阶冥族修士瑟瑟发抖，匍匐在地，连抬头直视的资格都没有。
二人缓缓睁开眼眸，身上覆上了一层属于仙人的淡漠苍茫。
他们的目光比方才更加深远，更加从容，举手投足间皆有天地道韵相随。磅礴浩瀚的力量充盈全身，流淌在每一寸血肉神魂之中，碾压一切的掌控感油然而生。
今日一朝功成，脱胎换骨。
“这……就是仙人的力量？”
魏羡缓缓抬手。他的指尖一缕仙元流转，轻轻一扫，半空凝聚的阴煞黑雾便瞬间消融无踪。他的眸中翻涌着难以抑制的狂喜，语气满是震撼与激动。他的手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像是在确认这一切不是梦。
“师弟，你现在才突破？我比你快一点。”
顾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得意，也带着几分师兄对师弟的调侃。他握着破龙戟站起身来，戟身在他掌中轻若无物，可他知道那柄戟的重量足以压碎一座小山。
“师兄底蕴比我深厚，突破得快是正常的。”
魏羡的声音收了几分激动，恢复了平日的冷峻。他收起血神盾，将盾面贴在臂上，暗金色的盾面与他的暗灰劲装几乎融为一体。
两人还在互相恭维，感受着仙人境的强大。
忽然，一道声音从虚空中传来，精准地传入二人脑海之中。
“你们速来，冥渊密室一趟。”
魏羡和顾谦同时一震。他们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神色。
“你也听见公子的召唤了？”
“是啊，我也听见了。”
“定然是公子知道我们突破了！要给我们奖励！”
“我看也是！我们走吧。”
二人腾空而起，化作两道暗金色的流光，朝着冥渊密室的方向疾驰而去。他们的速度比方才快了何止数倍，仙元催动之下，沿途的空气都被撕裂成两半，又在身后迅速弥合。
刚到密室之外，他们发现贾静也在这里。
她站在密室入口处，淡紫长裙在阴风中轻轻翻动，面色比前几日红润了不少，周身的气息也沉凝了许多。她的袖中隐约有暗红色的光芒在流转，显然那些血石她也炼化了不少。
“小师妹，公子也叫你了？”
“是啊，我也有所突破。”
“那刚好我们一起感谢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