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4章 后续与前奏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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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光与冥指轰然相撞。极致的法则之力瞬间狂暴炸开，恐怖的能量冲击波横扫八荒万里。云层彻底崩碎，大地层层塌陷，空间裂痕密密麻麻蔓延千里。冲击波所过之处，丘陵被夷为平地，江河被蒸干，连地脉深处的岩石都被震成了齑粉。
林亦秀握剑伫立在狂风之中。他的手臂微微发麻，虎口处传来一阵刺痛。他的面色沉了下来，眼底彻底凝重起来。方才那一指，他接住了，可接得很勉强。那还是他用了青莲剑诀的身法避开核心、再硬撼余波的结果。
若是正面硬接那一指，他此刻已经受伤了。
对面的戮血冥祖伫立黑雾中央。
他的目光从林亦秀脸上扫过，扫过他微微发麻的手臂，扫过他手中那柄桃花木剑。
“你的实力，是怎么屠灭我之分灵的？”
林亦秀没有回答。他甩了甩发麻的手腕，桃花木剑横在身前。
“你猜。”
冥祖的面色沉了下去。他没有再问，而是抬手又是一指。这一指比方才更快、更猛、更狠。指力凝聚的时间更短，威力却更强。那一指之中蕴含的冥道法则比方才更加浓郁，更加古老，像是将整片天地的寂灭之意都压缩进了那一指之中。
林亦秀的瞳孔骤缩。他不敢硬接，脚下莲步急踏，身形向左侧滑出数丈。指力从他右侧擦过，轰在他身后的虚空中，将那片空间炸出一个数丈宽的黑洞。
他还没站稳，第二指又来了。
这一指从上方劈落，如同一柄漆黑的巨剑。
林亦秀举剑横挡，桃花木剑的剑身上粉白光芒暴涨，硬接了这一击。轰的一声巨响，他的身形被砸得向下坠了数尺，双脚在空中踩出两道气浪。
第三指。第四指。第五指。
冥祖的攻击越来越快，越来越密集。
他的手指每一次点出，都有一道漆黑指力破空而出，从不同的方向、不同的角度、不同的高度袭向林亦秀。那些指力彼此配合，有的封退路，有的锁空间，有的直取要害。他的攻击如同一张正在收紧的网，将林亦秀的活动空间一寸一寸地压缩。
林亦秀的身形在指力的缝隙间穿梭。他的莲步踏到了极致，身形如同风中浮萍，忽左忽右，忽上忽下。桃花木剑在他手中翻飞，时而硬挡，时而侧卸，时而以剑意对冲。他的口中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我靠！这老东西怎么这么能打！”
他在心底骂了一句，可手上的动作不敢有半分松懈。
他能感觉到那些指力每一道都带着足以将他重创的力量，只要有一道落实了，他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冥祖忽然收手了。他的手指停在半空中，漆黑的眸子看着林亦秀。
“你的剑法不错。”
他的语气很淡，像是在品评一件有些意思的玩意儿。
“可你的修为太低了。仙帝境，在玄黄大世界算个人物。在本座面前，不够看。”
他抬手。这一次他没有点出一指，而是五指张开，掌心对准林亦秀的方向。他的掌心之中凝聚出一团漆黑的光球，光球表面翻涌着暗红色的纹路，纹路之间隐约有无数蝗虫虚影在蠕动。
“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冥道。”
光球猛然炸开。
炸开的瞬间，化作万千漆黑蝗影。那些蝗影每一只都有头颅大小，通体漆黑，甲壳上布满了暗金色的纹路。它们振动双翅，发出刺耳的嗡鸣，铺天盖地地朝着林亦秀席卷而去。那片蝗影太过密集，太过庞大，将整片天空都遮住了。日光被吞噬殆尽，天地陷入一片漆黑。
林亦秀的面色变了。
“桃花剑，散！”
桃花木剑在他掌中炸开，化作近万道桃花剑影。
那些剑影与蝗影在半空中轰然相撞。粉白的剑光与漆黑的蝗影疯狂绞杀。桃花剑影斩碎蝗影，蝗影吞噬剑影，两股力量在天空中彼此撕咬、湮灭、对冲。整片天地都在震颤，空间在双方的冲击下寸寸碎裂。
林亦秀的神念全部铺开。他的神念覆盖了方圆数十里的每一寸空间，精准地锁定每一只蝗影的位置，指挥桃花剑影逐一拦截。可那些蝗影太多了，太密了。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杀了一批又补上一批。冥祖站在黑雾之中，双手负在身后，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你的剑影能挡多少？”
他的声音很轻。
“一万？百万？千万？你逃不出我的五指的！”
他抬起右手，五指再次张开。
又一片蝗影从他掌心涌出，比方才更多、更密。那些蝗影融入空中，与先前的蝗影汇合，将桃花剑影的防线一寸一寸地压缩。
林亦秀咬牙。他的灵力在飞速消耗，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长生诀五层的灵力储备确实深厚，可面对冥祖这种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他的底蕴还是太浅了。
他的桃花剑影在蝗影的冲击下开始出现缺口，那些蝗影从缺口处涌进来，朝着他扑来，在这样激烈的对攻之下，他想耍帅召唤岁月剑都没机会。
就在蝗影即将突破最后一道防线的时候！
林亦秀猛然收拢所有桃花剑影。
万道剑影在他身前汇聚、压缩、凝实，化作一柄数丈长的巨剑虚影。剑身通体粉白，表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青莲纹路。
“青莲剑诀·一念花开！”
巨剑虚影猛然炸开。
炸开的瞬间，化作万千青色莲花。每一朵莲花都在绽放，每一片莲瓣都是一道剑意。
那些莲花在蝗影之中炸开，将周围的蝗影尽数绞碎。莲花炸开的范围极广，将方圆数百丈的蝗影一扫而空。
他也趁此机会拿出了岁月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