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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五、暴风骤雨(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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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玉海几乎没有犹豫,肯定地点头:“就是她。”

切肤的痛恨像淬了毒的冰锥,瞬间传遍四肢百骸。我转过头看向晓敏——她虽不能完全明白这里面的所有弯绕,却也已猜出了大概。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和:“二叔,现在基本可以确定,这两个人就是蔡韦忱的同伙。但蔡韦忱不到案,就定不了他们的罪。您……真的不知道他的下落?”

他叹了口气,疲惫地摇了摇头:“我最后一次见他,是年底。他匆匆忙忙跑回来,说要出一趟远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扔给我一万块钱,我不要,他就那么搁在床上,转身走了。”

此时此刻,他不会撒谎。

看来,蔡韦忱逃出境外的可能性,已经极大。

我仍有些不死心,追问道:“二叔,他们在家闲聊的时候,有没有什么话让你印象特别深的?”

他皱着眉头,搜肠刮肚地想了半晌,忽然道:“好像……他们提到过一个什么岛,叫开什么的。再多的,我就记不清了。”

我眼睛一亮:“开曼群岛?”

他迟疑了一下,点点头:“好像是这名字。”

晓敏立刻紧张起来,急切地问:“能抓回来吗?”

我无奈地摇摇头,声音里透出一股无力感:“开曼群岛是英国的海外领地,中国和英国之间没有引渡条例,走官方渠道是抓不回来的。李呈在英国待了这么多年,早就拿了英国护照,已经不是中国公民了——更难。”我顿了顿,沉声道,“他这是早就给自己铺好了后路。”

晓敏咬着嘴唇,恨得牙根发痒,可面对这样的现实,我们除了沉默,还能做什么?

我缓了缓情绪,转头问彭玉海:“二叔,往后你怎么打算的?”

他低下头,嗫嚅道:“我……还是回广西吧。”

“不行!”晓敏几乎是脱口而出,眼眶一下子红了,“二叔,你一个人岁数大了,我说什么也不能让你自己回去。你留下来,宏军会安排好你的。”她声音哽咽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何况……你还没见过我生的外孙呢。”

我心里一暖,顺着她的话说:“晓敏说得对。既然团圆了,就别再分开。改天我领您去见见我岳父——不管以前有什么心结,到底是亲兄弟,总要冰释前嫌。”

提到彭玉生,彭玉海神情复杂地看了看晓敏,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坚持要回广西。

这些,都是后话了。

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我身边发生了很多事。

先是先后有一批级别不低的官员落马,或被纪检部门带走问话。其中包括曾经担任过岳大鹏秘书的原省委副秘书长,几个厅级干部,也有那位和我有过龌龊的省公安厅副厅长赵健宇。关于他的相关证据,是我亲手提供给邱叶香的——完全出于个人厌恶。我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是个小肚鸡肠、睚眦必报的小人。

为这事,胡海洋曾在一个私密场合问我,是不是我提供的证据。我惊讶地看着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倒是坦诚,说岳明远跟他透露过,给了我一个U盘,里面装着很多人的黑料。

然后他问了我一个问题:“岳明远这么做,你怎么看?”

怎么看?我曾经思考过这个问题,却没能得出一个让自己信服的答案。如今他这样问,我只好随口说了一句:“也许他是让我帮他关照一些人。”

他微笑着摇摇头:“你自己觉得,你有能力保住这些人吗?”

这话毫不留情,却是真话。接着,他问出了一个核心问题:“这个秘密文件里,有我的名字吗?”

我也发现了这一点——经他这么一问,我只好如实回答:“没有。”

他饶有深意地笑了笑。

我愣了一下,随即悟出了其中的道理。

岳明远想保护的人——包括胡海洋——都没有出现在这份名单里。那名单上的人,只有一个解释:是他想献祭出去的。

我试探着问胡海洋:“你的意思是,岳明远想借我之手,把这些人献祭出去?”

他不置可否,只是提供了一个消息:“岳明远举家离开了香港,去向不明。”

我心里一惊。结合刚才的话,一个大胆的猜测冒了出来:“他把这些人牺牲掉……目的是为了搞掉他自己的父亲岳大鹏?”

胡海洋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以我对他的了解,他非常矛盾复杂。有时候心狠手辣,毫无亲情可言;有时候又心软无比,连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

我对自己的判断有些动摇了:“虎毒不食子。岳大鹏再怎么说也是他父亲——他搞他父亲,对他有什么好处?”

胡海洋叹了口气,目光投向窗外:“人类行为的动机本来就复杂。有时候,就是话不投机,就可能动了置之死地的杀心。”

这话说得不假。我对赵健宇下手,不就是因为他在市委招待所那几句不敬的话吗?

我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夺妻之恨……确实是个充分的理由。即使是亲爹,也不能饶恕。”

胡海洋没接这话,话锋一转:“宏军,你想过没有——岳明远把材料交给你,为什么还要告诉我一声?”

我不假思索:“那是个人感情吧。你为他鞍前马后做了不少事,他表妹好歹也和你有过一段。告诉你不在名单里,也算是给你们这段关系一个交代。”

他淡淡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也许你的判断是对的。但我想,还有另一种可能。”

我眉头一紧,疑惑地看着他。

他迎上我的目光,一字一句:“他是想让我盯着你,看看你会不会让那个U盘发挥作用。如果你没出手,我就得提醒你——否则……”

他欲言又止。我有些急切:“胡兄,都什么时候了,别话说一半留一半。”

“否则,”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我,“就会让我把你推出去。”

如晴天霹雳。

我既震惊,又有些怀疑他的话。可还没等我开口,他接着又说了一句:

“因为我这里也得到一个U盘。和你那个不一样——里面只有一个人。内容,非常丰富。”

我嘴唇发干,声音不由自主地颤抖: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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