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〇、绵里藏针(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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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巩英华,单诗仪找了个单独陪护的空档,郑重其事地把手机递还给我。
“你手术期间,没人来电话。”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声音有些清冷。
我接过手机,随口问:“从我手机交给你到现在,一个联系的人都没有?”
她抬眼看我:“我只管接电话。别的东西,我没看。”
我故意逗她:“你确定?”
她脸色一沉:“爱信不信。像谁稀得看似的。”
说完,转身就要走。
忽然,她停住脚步:“你在IcU那天晚上,周正来过电话。”
“你接了?”
“接了。”
“他说什么?”
她明显不知道该怎么答,停在那儿。
“怎么了?”
“他把我错认成我姐了。”
我“哦”了一声:“你们俩声音有那么像?”
“先入为主。他以为是,耳朵就会骗自己。”
我自嘲地笑了笑:“你说得对。因为我对你和你姐太熟了,能分出来。不熟的人,乍一听,还真像。”
她背影动了动,想转过来,却终究没转,只留给我一段沉默。
我像在挤牙膏,她答得也不痛快。我索性也闭了嘴。
她终于转过身,目光却飘向窗外:“他说你离婚的消息传遍了。问是不是真的。”
我一愣,摇了摇头:“这个周正,人在万里之外,还能听到这种八卦。”
她把目光收回来,钉在我脸上,带着一股寒意:“是八卦吗?”
我下意识地避开她的目光,用沉默作答。
“我姐跟我说了,你们是真要离。”
我继续沉默。
她惨淡地笑了笑:“我姐真是傻。为了配合你,一而再地信你的鬼话。”
我表情僵住:“你说什么?”
她毫不退让:“你真真假假,谁也看不透。也许你早就盘算好了——规避风险,不过是托词。”
我的语气冷下来:“你姐跟你说的?”
她答得斩钉截铁:“没有。她在心里把你当成至亲的人,把怀疑你当成罪过。”
我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你不信我?”
她答得没有一丝犹豫:“坚决不信。”
我用惋惜的语气说:“那太可惜了。我还想把你从你姐手里挖过来,帮我。”
她脸上却没什么惋惜:“信不信,又代表什么?只不过是一份工作而已。我跟你。”
“跟我?”我瞪着她。
她的脸腾地红了,显然也意识到自己说岔了:“我是要盯着你,盯死你,不让你辜负我姐。”声音越说越低,话没说完,人已经转身跑出了病房。
我叹了口气。万事尽在彀中,唯有人心,无法算计。
夜里,晓梅坚持由她一个人陪护。
那天晚上八点多,她正用湿毛巾替我擦身子,问我:“舒不舒服?”
我指着胸口:“这儿痒。也擦一擦吧。”
她含笑拍了一下我的手:“刀口正在愈合,所以才会痒。忍忍,别感染了。”
我烦躁地伸手想去挠。她眼疾手快,一把攥住我的手腕。两人正纠缠着,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我们同时收了手,对视了一眼。
单诗仪刚回酒店不久,王勇又被我派去市里见一个人。这么晚了,会是谁?
晓梅急忙用被子盖住我的身体,穿着睡衣跳下床,轻轻拉开房门。一个年轻男子探着头,往病房里东张西望。
晓梅语气有点冷:“你找谁?”
我却已经认出了来人——齐勖楷的司机。但姓什么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了。
一种预感猛地涌上来,心跳骤然加快。
“晓梅,让他进来。”
晓梅回头看着我,显然明白了——这个人我认识。
那人朝我挥了挥手,亲切地喊了一声:“关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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